白秀玥还不知道在她上学期间发生了这档子事。
晚上来到出租屋。
刚推开门,白秀就嗅到空气中多了一丝异样的魔力。
这魔力的气味她可太熟悉了。
独属于深渊中的高阶魔族,甚至还可以再具体一点。
只从被她干掉的那个魔王身上感受过。
白秀玥反手把门锁严实。
图方便,她昨天故意没擦传送阵。
反正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魔力供给,也不可能存在激活魔法阵的人。
另一个世界的坐标在触手怪的活动区域,那些触手怪虽然有点脑子,但不多。
要想破解魔法阵上的传送指令,再进化个几百万年都未必做得到。
可她忘记了。
尽管是在魔族的边缘,可依旧属于魔族的地盘。
万一有哪个高阶魔族心血来潮,恰好路过,还真有可能借助传送阵来到这里。
希望苏末这家伙还活着吧。
他要是死了,自己只能透支本源施展复活术了。
缓步走到客厅。
气味的浓度多了几分。
白秀玥的食指出现蓝色荧光,她已经做好遭遇恶战的准备。
当她看清客厅的场面是,手中凝聚的魔力被吓得消散了。
苏末正站在沙发边上,手中拿着一件粉红色的魔法少女制服。
那件制服是她之前穿过的。
没记错的话,领口开的很低,裙摆只够勉强遮住大腿根。
至于沙发上的金发少女,化成灰白秀玥都能认出来。
“魔王…”
要现在就冲上去么。
可无论怎么看,苏末都不想遇到危险的样子。
甚至在白秀玥的视角里,他才是危险的那一方。
“拜托,我是拍魔法少女主题的视频博主,你不穿魔法少女的制服,我要怎么拍啊。”
任凭苏末磨破嘴皮,诺尔就是不同意。
她双手抱膝缩在沙发上,十分抗拒道:“别开玩笑了,本王可是深渊王族,怎么可能穿宿敌的战服。”
苏末感觉自己的耐心快用完了。
要不是因为诺尔不要工钱,他怕失去这样的顶级黑奴,才好言好语到现在。
既然对方这么不配合,那他也不用给这个中二少女好脸色了吧。
“如果你不换的话,今天的晚饭就没了。”
“什么,你居然威胁本王。”
“就威胁了咋滴,你就说吃不吃吧。”
诺尔也是魔王脾气上来了,她顶嘴道:“不吃就不吃,本王就算饿死,死外边,也不可能穿这件衣服。”
眼看又要陷入僵局,白秀玥慢慢从阴影中踱出。
“好久不见了,魔王。”
听到这个声音,诺尔的身子僵住了。
机械般的扭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白秀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尽管白秀玥的形象和曾经相比有了很大变化,但那个眼神和当初杀死她时别无二致。
将身子再缩了缩,诺尔恨不得自己能钻进沙发缝里。
“回来了啊…”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新雇的黑…非常无私的演员,你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刚刚听你的语气,似乎和诺尔认识,正好,帮我劝劝,当她配合点。”
白秀玥没有马上行动。
她提出条件:“再加五毛,哦不,一块。”
哎呦,这家伙是越来越贪了。
不过考虑到诺尔这边连报酬都不要,要是白秀玥能劝的动她,也不是不能给她涨薪。
“没问题。”
苏末答应后,白秀玥伸出手:“先结账。”
苏末盯着她的手心看了几秒,冷声道:“你是真把我当傻子了啊,我会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么。”
糟糕,被看穿了。
白秀玥有些心虚的偏过头,手却依然倔强的伸在那。
她以为能复刻昨晚的奇迹。
谁曾想那是苏末不计较。
今天还想继续白嫖,没睡醒呢是吧。
苏末掏出二十一块放到她手里:“这是今天的工钱,别问为什么少了五毛,你知道的。”
呜呜,早知道不贪了。
不占理的情况下,白秀玥甚至生不出跟苏末争辩的念头。
把钱收好后,她转头看向诺尔。
诺尔敏锐察觉到她眼中的杀气。
不是,姐们,冤有头债有主,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那个…白秀玥,有事咱们好商量啊…啊啊!”
白秀玥没打算跟诺尔商量。
她现在的心情很差。
急需一个出气筒。
既然有送上门来的,如何能错过。
“疼疼疼,别拽了,我的角,我的角要断了。”
白秀玥此刻正抓着诺尔的两个角往外拽。
在一旁看戏的苏末都感到心惊肉跳。
啧啧,看着都疼。
诺尔感觉角快被掰断了。
此刻的她已经顾不上深渊王族的仪态,对苏末大喊:“我穿,我穿还不行嘛,快让白秀玥停下。”
目的已经达成,苏末还能不见好就收?
他轻咳几声。
“咳咳,好了,白秀玥,大家以后都是同事,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啊。”
老板发话,白秀玥自然停手。
收手时,她还有些遗憾。
要是刚刚施加点魔力,应该就能把角白下来了。
魔王的角充当羚羊角去找收废品的,怎么也能卖个几块钱吧。
诺尔捂着角,看着送到自己眼前的衣服,眼角泛起泪花。
今天的耻辱本王记住了。
等魔力恢复,早晚有一天把你们都扬了。
诺尔接过衣服,将其放在一旁,然后开始慢慢褪下自己的洋服。
苏末识趣的转过身,悄悄对白秀玥竖起一个大拇指。
见苏末满意,白秀玥也不客气。
拇指和食指捻了捻,示意苏末不要玩虚的,正点实在的。
苏末装作没看见,眼睛盯着天花板。
过了几分钟,身后就传来诺尔的呼唤。
“换…换好了。”
换都换好了,咋还不好意思呢。
苏末慢悠悠的转过身,在看到诺尔的那一刻,他沉默了。
白秀玥则是在努力憋笑。
熟悉她的人就能发现她的面瘫脸快绷不住了。
也不能怪白秀玥想笑。
主要这衣服穿在诺尔身上,效果太辣眼睛了。
本来难以遮掩大腿的裙摆一直拖到膝盖。
胸口空了一大片。
松松垮垮的就像干瘪的气球。
本来应该让人感到涩涩的衣服,此刻就像是喜剧演员的着装。
苏末但凡不是始作俑者,恐怕已经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