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上，满屋子都是翻试卷和背单词的声音。
夏妍单手撑着下巴，眼中带着一抹倦意。
她总感觉最近和白秀玥的状态调换了。
白秀玥这家伙现在每天早上都贼有精神，反观她，像是被吸干了。
“白秀玥，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正在啜吸吸冻的白秀玥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
她偏过头看着夏妍，打量了一番后，推了下眼镜道:“会不会是因为你lu多了，所以身子才变得这么虚。”
呵呵，白秀玥你真是个天才。
夏妍从书包的侧兜摸出一盒进口草莓牛奶，啪的一下扔过去。
“闭嘴吧，难怪你生物只能考个位数。”
接住草莓牛奶。
白秀玥熟练的插入吸管。
在她吸牛奶的时候，夏妍可能是为了不打瞌睡，又向她搭话了。
“你那个黑心老板最近都没压榨你啊。”
白秀玥咬着吸管含糊道:“来新人了，我的工作被分担了一半，肯定不会像之前那么忙。”
“哟，可以啊，黑心工坊居然舍得招新人，难不成老板发财了？”
发财么。
白秀玥想了想，貌似确实是。
毕竟苏末最近给她涨工资时，脸上都没多少肉疼。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赚了多少。
将喝完的牛奶盒压扁扔进垃圾桶，白秀玥回答道:“是啊，多亏一个冤大头，天天打赏，之前都是一千一千的扔，最近居然直接打赏了五千，也不知道那位冤大头在哪，假如能见到，一定要好好感谢。”
夏妍觉得有点意思。
居然有人会对白秀玥拍的视频感兴趣，还出手和她一样阔绰。
也不知道看上了这丫头哪点。
“你小心点啊，说不定那个人就别有用心，之后可能还会找理由约你出去，你可千万别去。”
白秀玥表面点头，实际上对夏妍的说法嗤之以鼻。
如果那位好心人真要见面，她还巴不得呢。
这么慷慨的人，当面感谢一番，说不定还能赚点外快。
“嘿嘿…”
夏妍瞅着白秀玥傻乐那样就知道她没听进去。
只能祈祷给她打赏的人也想自己一样善良…
像自己…
一样…
随着困意的驱散，夏妍的头脑愈发清醒。
她复盘了和白秀玥之前的所有对话，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妙。
真有那么巧合？
自己关注的博主也在昨天启用了新人。
自己之前都是一千一千的打赏，只有最近打赏了五千。
自己打赏的是视频，白秀玥的工作也是拍视频。
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还能说的通一切都是巧合？
可是之前有确认过，白秀玥并非那个女主播。
会不会只是她想多了。
夏妍的逻辑无法自洽，她总觉得从某个点开始，事情变得不对。
人越是钻牛角尖，就越会自圆其说。
夏妍此刻就进入了这种状态。
她闭上眼睛，开始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体育课上已经确认白秀玥不是女主播，但她未必不能是那个女主播的同伙。
白秀玥曾经也说过，她负责道具这一块。
所以说，她们是一个团队的人。
那个女主播的真面目，白秀玥应该是知道的。
完成了逻辑闭环后，夏妍睁开眼。
她的眼中带着看穿一切的自得。
白秀玥被她看的有些发毛，身子往左挪了挪，离夏妍远了些。
没有把她的小动作放在心上。
夏妍知道该如何验证猜想。
她拿出手机，点开网站，直接播放了视频。
在诺尔被绑，大腿都被触手勒出红痕的那一幕按下暂停。
她贴近白秀玥，将手机放到她面前道:“认得这玩意吗？”
白秀玥斜了一眼，瞳孔不自觉的收缩。
能不认识嘛，触手就是她召唤的。
这一帧的背景还是苏末出租屋的水泥墙，连左下角剥落的那块石灰斑都分毫不差。
毫无疑问，她的同桌，夏妍，全校最有钱之人，极大概率就是那个冤大头。
通过白秀玥的表现，夏妍基本确认她的猜测是对的。
但夏妍一定要白秀玥亲口承认自己的败北。
“怎么不说话了。”
“秀玥，你是无言以对了么。”
三十万的欠条在白秀玥的脑中呼啸而过。
要是让夏妍顺着网线摸到苏末头上，那间无证经营，剥削魔法少女和魔王的地下黑窝点恐怕就要被端了。
窝点要是没了，她要去哪打工还钱。
还有每天的草莓大福又要谁来埋单。
苏末说不定还得因为涉嫌非法拘禁和传播**物品进去踩缝纫机。
更要命的是，最强魔法少女拍擦边视频的通告说不定会被贴满学校的布告栏。
不行，打死都不能认。
“什么烂片，黏糊糊的，章鱼怪成精了？”
夏妍盯着白秀玥，企图从白秀玥眼中看出一丝躲闪。
奈何面对认真装面瘫的白秀玥，她是一丝破绽找不出来。
要不是之前白秀玥的瞳孔收缩，她可能真就被骗过去了。
很好，还在装，我到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夏妍贴的更近了些，将音量调低，点击播放。
“不是章鱼，是触手怪的道具。”
“我跟你说，这个片子可是我花五百大洋买的。”
“里面这个金发女演员的神态真是绝了，根本不像是演出来的。”
白秀玥在心里吐槽。
废话，那肯定不是演出来的。
自己昨天就在现场。
小魔王是真被触手怪欺负惨了，还哭了。
但无论是出于对魔王的敌意，还是苏末的告诫，白秀玥都不可能认同。
“演的假死了。”
“哪里天生红眼睛的人，带这种地摊美瞳迟早得青光眼。”
夏妍虽然早料到白秀玥这家伙会贬低这个视频，从而撇清关系。
但这么诅咒自己的同事，也是真狠的下心。
“哦？那你觉得这个视频如何。”
夏妍现在播放的，是前几天她穿着校服，被史莱姆溶解衣服的那个视频。
画面里，校裤就被腐蚀的破破烂烂，无暇的长腿露出了大片雪白皮肤。
夏妍把发烫的手机怼白秀玥鼻尖上，气息贴着耳廓压过来。
“这双腿你不眼熟？临海私立高中的校裤，全市找不出第二家。”
破烂校裤挂大腿上的画面占据了白秀玥全部的视野。
她感觉自己快顶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