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泡泡糖不愧是诺尔的命门。
即便被按着脑袋威胁，她也不敢继续调皮。
苏末重新组织了语言。
“原定脚本撤了，不拍魔法少女了。”
白秀玥再次举手。
知道她要说废话，苏末都不想理。
但举手只是个形式，该问的白秀玥还是要问。
“出工费照结吗？”
果然…
在询问工资什么时候涨方面，白秀玥从不让他失望。
“放心，少不了你的。”
白秀玥眼前一亮，生怕苏末反悔，将装有jk服的塑料袋抱进怀里。
不去管白秀玥的小动作，苏末继续安排。
“改拍单人常服，背景用白床单，法阵和史莱姆全锁起来。”
白秀玥可是从苏末创业初期过来的，她当然知道这么拍有多爽。
既不用被魔物折磨，还能拿涨过的工资…神仙日子嘛这是。
诺尔举起手：“那本王呢。”
“你也一样。”
说完，苏末拿出手机，给夏妍发去私信。
“今晚只出普通jk换装展示，不安排道具戏码。”
发完之后，苏末收起手机，催促白秀玥和诺尔去更衣室换衣服。
进更衣室前，白秀玥突然想起什么。
她站在更衣室门口道:“那啥，万一她明天继续堵我呢。”
“就说你在二手网店挂名当平面野模，敢多说一个字，扣你半个月工资。”
白秀玥点点头，进了更衣室。
等待她们换衣服的时间里，苏末嗝着一扇门道:“在学校盯死她，别整天就知道睡觉。”
“盯人有加班费嘛。”
“你想的挺美。”
“哼，那我继续睡。”
“可以啊，如果被我发现，你这个月的工资都没了。”
门里面突然传来塑料袋刺耳的揉搓声，白秀玥没再吭气。
口袋里的旧手机突然一震。
苏末掏出来看了眼。
不出所料，是夏妍发来的。
“普通换装也行。”
还没等苏末松口气，第二条信息跟着蹦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三个鲜红的感叹号。
“可我上午刚问完同桌，你们下午就把带触手的企划撤了，真的很巧诶。”
屏幕蓝光映在镜片上，苏末的指尖悬在输入法上方。
剑已经悬在脑袋上了，回错一个字就是死。
虽然这个女人是带着答案问问题，但她只要还在问，事情就有回旋的余地。
想起今天花大价钱买的衣服，苏末的眼中燃起斗志。
钱都花了，账目不能花，白秀玥的工资也省不下来。
长出一口气。
苏末的手指在屏幕上啪啪作响。
“普通换装的排期是早就定好的，观众的大脑也需要休息，总是接受触手的冲击，很容易看腻，为了长远考虑，得进行调节。”
打完这段字，苏末又确认了一遍。
没有任何遗漏后，他才点击发送。
夏妍肯定是不满意这套说辞的。
她承认，苏末的那几个战败视频，最近的播放量是有所提升。
但还没突破两位数。
自己的打赏占了他收入的大头，这家伙居然不优先考虑榜一大哥的感受。
“不要招笑。”
“就你那视频的播放量，一天能挣几个钱。”
“我天天打赏可不是为了看木头桩子。”
“你是以后不准备拍战败戏了？”
面对夏妍这一连串的质问，苏末秒回。
“拍啊，单独排期，单独走预算，只要老板钱到位，想看什么看什么。”
夏妍被气乐了，她甚至忘记原本的目的。
“混蛋，我要看jk。”
“没问题啊，今晚有jk。”
“那触手戏怎么砍了。”
“都说了，调节啊，我也是为老板你的身体着想。”
想你大爷，我想你死啊！
夏妍刚准备倾泻怒火，苏末又开始刀尖跳舞。
“别急啊，老板，这期视频也是想验验衣服是否合身，毕竟我们只是小作坊，衣服都是在二手市场淘的，如果老板愿意投资，后续剧情都好说。”
夏妍盯着屏幕上的拆单报价，强压心中的怒火。
她算是明白了，正在跟她打交道的人不但心黑，还很贪婪。
“真是三句不离预算，你就这么缺钱？”
当然缺啊，毕竟三十万没了。
不过苏末没打算透露更多的情报，只是随便扯了个借口。
“没钱怎么养两个女演员，要不给老板你养？”
夏妍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没法回。
她不是没给白秀玥开过条件，然而人家根本不搭理，一心要跟这个黑心老板走到黑。
今天就算杠赢了黑心老板又如何。
没有意义。
出租屋里，苏末盯着对话框，陷入停滞的状态。
他不敢切后台，甚至不敢打字催促。
圈套已设，埋伏已完。
苏末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就看这个大小姐上不上套了。
等待的同时，苏末小窗调出备忘录。
“先不急发布样片。”
更衣室的门突然咚咚响了两声。
“苏末，你买的袜子短了半截，刚够到膝盖，根本过不了膝。”
现在听到白秀玥的声音，苏末就头大。
他现在进退两难是因为谁。
居然还敢嫌弃他买的袜子。
抬起头，苏末对着更衣室的门喊道:“短了也给我提上去。”
“退货换大一码不行么。”
退个勾八，今天的钱还没赚回来呢。
啥都没干，先倒贴几百。
苏末从入社会到现在就没吃过这种亏。
“衣服要是蹭上灰，你今晚的工钱就别要了。”
里面静了几秒，随后传出白秀云弱弱的声音。
“我就问问，反正衣服也不给折现。”
之后她倒是没再作妖。
不过刚刚的互动倒是提醒苏末了。
苏末在备忘录又补上了一句:开机前先关麦克风。
平时他肯定会用后期剪辑的手段处理声音。
但苏末现在已经处于一种无论怎么谨慎都不为过的状态。
他决定把危险掐灭于萌芽之中。
还有什么…
“叮。”
在苏末思考的时候，夏妍终于发来了回复。
她没再提同桌的事。
夏妍也差不多想明白了，这或许真是个巧合。
白秀玥要试的新衣服是jk，这个博主也要拍jk。
jk这种风格还是很普遍的。
每个擦边主播基本都拍过。
把这巧合当做证据是有些太武断了。
对方没跑，也没推脱，反而大大方方的开口要加钱。
说明博主心里没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