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维斯府的路上，凛与薇拉坐在马车里，而西格丽德则与秉辉使团走在前列。
“殿下，那个叫艾希尔的男孩，他有秘密。”凛犹豫着开口说道。
“姐姐，应该是圣物的作用吧！”薇拉表现得并不关心，又补上了一句。
“况且，如果真有问题，我们也没空管。虽说任务难度经过此次事件，已经上升了。”
薇拉想到少年的表现，莫名想到他手中的怀表，还有瞬移，最后的症状——烬脉症。
这让她想到了什么。
“薇拉，再坚持一下，你可是王女。”妈妈的话回荡在耳边。
那是几个月前，她最后一次提升资质，也是她的噩梦。
像薇拉这样天生拥有魔法回路的天选之子，想要后天提升回路效率与魔素池深度，已经是十分困难的。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理论上，只要将体内魔素排出，再加上大量易转化的无属性魔素注入便可。
在魔素短缺的情况下，身体会本能地加大转化效率，在此时输入魔素，回路就需要转化更多魔素，这无形中增强了回路效率。
而过多的魔素则会撑宽魔素池。
这样便可以提升其魔素资质，但随着回路的固定，其效果也会越来越差。
这样做，自然会有风险，输送魔素的多少，快慢，个体的差异，这些都是不可控因素。
这使得只有极少数的传奇家族会采用它，用来提升子嗣的资质。
面对不可控的风险，王室采用了另一种要求更苛刻却又更合适的方法。
但无论哪种方法，都会引发烬脉症。
那就是让薇拉发动神眷，消耗掉体内的魔素。
那几天，源晶成堆地摆在她身旁，其中不乏有拥有“天赐之髓”美称的源髓。
“天髓者，魔素之极致，大地之骨髓，天赐之精华。”
她一次又一次地差点昏迷，却始终被魔法吊着一口气。
为什么不能昏迷？回路只有在人清醒时才能100%工作。况且，还需要让薇拉继续发动神眷呢！
只有神眷才能有那么强的消耗能力。
那个星期，她的表现比艾希尔好得多。
可能是当时有五个宫廷大法师——王室赐予在魔法方面出众者的称号。
他们用魔法增强了她的精神意志，并减弱了痛觉。
但灵魂的空虚，匮乏，依旧让那段时间度日如年。
“我的宝贝女儿，你可是格雷斯王国百年难遇，千年难遇的机遇呢！”
再坚持一下，都坚持这么久了。
大人已经足够了，再坚持下去也没多大提高了。
不提高怎么行，一点也是一点。
“殿下，殿下。”凛的呼喊声唤回了薇拉的意识。
圣物是极其稀缺的，到王室图书馆去翻翻看，就大概知道了吧！
虽说以调查记录的名义，再辅以王室的权与力，如果真有圣物，他们一定会交出证明的。
但是，薇拉心中已有猜测，也无意去破坏人家的美好生活。
毕竟，她已经见识过了为了力量而来的人们。
他们围绕着她，贪图利益。
力量无罪，但怀璧有罪。
薇拉往窗外望去，维斯府邸已经近在咫尺。
薇拉又想到了那个带来奇迹的少爷，心情也变得有点奇怪，可能是吊桥效应吧！
薇拉前几个月读的那些科普读物里提到过。
马车驶入了府邸。
房间内，艾希尔正慢慢尝试走下床。
艾希尔现在很难受，身体没有那种行动自如的感觉，全身肌肉疼痛，并且没有力气，单是行走便让他想躺回床上。
院子里，佣人们可倒了大霉了，这么多人要伺候，其中还有许多伤员。
“夫人，下人们忙不过来了。”身为女仆长的玛娜报告道。
“不用对他们太好，明天他们就滚了。一群害人精。”
夜幕降临，维斯领首府的广场上，篝火次第亮起，显圣祭开始了。
秉辉使团的车驾静默地停在广场东侧，箱笼中的银币堆叠整齐，还未开箱。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有人踮脚张望。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好奇——城东的火，城西的烟，教会的异常。
这都让没有什么娱乐的厄兰人们兴奋。
人们都听到了，消息灵通者正分享着消息。
“五枚银币。”
“太黑了吧！各位，我舅妈的大姨的侄子在教会任职，我只要50铜币。”
“保真吗？”
“话说，那些外地来的兄弟又去哪发财了？”
“唉！一看你就不知道。”讨论仍在继续。
奥德里克走上临时搭起的石台时，脚下踩着薄薄的积雪。
他没有穿伯爵的礼服，肩上落了点点细雪，面向领民。
“维斯领的子民们，我是奥德里克·维斯。”
“今天是圣辉显圣日。按惯例，我应该发表长篇大论，但今天，我不想讲废话。”奥德里克顿了一下。
“我也不想骗你们。”奥德里克说，“今晚的事，我现在不能全告诉你们。艾尔文主教死了，他自己选择了毁灭。教会里某些人，和那些乌合之众，站到了一起。”
人群炸开了低低的嗡鸣。
“艾尔文主教，他之前还收了我的钱。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奥德里克抬手，前排的嗡鸣又压了下去。
“还有铁蔷薇镇的事。我需要知道内幕的人，提供内幕者，奖赏10银币。”
……
“大人，有人说这次袭击是因为第三王女？”
台上之人皆震惊。
“谁在胡说？”秉辉使团的人率先响应。
“将王都的人赶出去，他们带来了灾患！”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北境属于铁冠王。”有人群集体地喊了起来。
秉辉使团的几位祭司脸色铁青，他们几次想去抓出喊话者。
薇拉默默地低下头，凛注意到了她的低落。
“殿下，这是谬言。”但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肃静！”奥德里克散发出威压。
“伯爵大人，请肃查。我怀疑有人闹事。”西格丽德则是派人跟上几个逃离的人影。
“毕竟是喜庆的日子，不要搞得太严肃。”奥德里克回应道。
“虽然有很多变故，但欢呼吧！子民。”奥德里克发表了最后的讲话。
维斯府内，艾希尔看向窗外，桌子上放着一块大蛋糕。
或许是因为人都去商业区了，外面的街道略显冷清。
但这也加深了他的孤独感。
妈妈带着哥哥去参加晚会了，仅余下他自己享受这长久的宁静。
想什么呢！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艾希尔，妈妈与哥哥去应付一下事务，回来就过生日。”
“好的，妈妈。”
城外的一个山洞里，“影契者大人，东西拿到了。”
被称为影契者的两人看着面前的银白色屏幕，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