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误会,我什么也没做。”
赶紧把身体从被窝里挣脱出来。
“你看吧?我昨天就是这样过了一晚上的。”
天海凛依旧用着不善的目光盯着我。
“神代哥哥是什么意思?烦请你给我解释。”
“哦,呵。咳咳,可能是她觉得我比较亲切吧?比你亲切。”
在死亡的边缘游走着,我紧盯着天海凛的动作,只要她要对我施加暴力我就赶紧避开。
结果,她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该不会说,那件睡衣也是她自己找来穿上的吧?”
“Bingo!正是如此。”
我鼓起掌。
“谁会在别人家里穿别人的睡衣?”
她抬起眉质问我。
“嗯,那个。或许你妹妹就是那样的人啦。”
天海凛充满讽刺的继续说着:
“哦?她不是喊你哥哥吗?是你妹妹吧?”
一阵头大,说到底天海紫苑为什么喊我哥哥我也不理解,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这不是重点吧?总之她昨晚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才睡着哦。”
“所以、”
天海凛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她睡着之前在念叨什么?”
“诶?”
“你承认你们睡在同一间房间了?”
……
关注点不是这个吧。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紫苑更亲近你才这么撒谎的。
弄巧成拙,最终又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解释清楚,连上学也迟到了。
真是飞来横祸。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
优等生天海凛也同样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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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到了座位,说来,学院祭后貌似就要进行调换,说不定我会和白河分开。
“早啊白河。”
“早啊神代君。”
平淡的打起招呼,我进入里面的位置。
白河的脸上是挑不出毛病的温柔微笑,浅粉色瞳孔里倒映出我的身影。
像是之前那股感觉重新袭来,明明只是普通的日常对话,白河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可不知为何,心里还是莫名烦躁起来。
……到底是为什么?
只有和森下真由打游戏,还有在戏剧部排练的时候才好受一点。一说到戏剧部,无月琉璃这个女人也消停了许多,我的演技水平据她所说,好像是突飞猛进且稳定的成长着。
不过我也弄不明白那些,只是代入进角色时就可以抽离那种烦躁感。
说不定,我真的是她所说的什么天才。
这一节是家政课,也是我最讨厌的课程类型之一,白河琴真倒是听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望着她的侧脸,突然萌生出一股想法。索性抽出稿纸,对着她的脸一笔一笔描画了起来。
白河偶尔会不自然地把头偏到另一边。我并没在意,全心全意的投入创作。
直到下课时才勉强画好,白河琴真十分配合的没有往我的方向看上一眼,真是帮了大忙。
我把稿纸平铺在桌上。
——画的还算不错,虽然结构上还有问题,但也能清晰辨认出是白河了。而且神态表达十分到位,少女那温柔的笑容在画纸上淋漓尽致的呈现出来,恐怕任谁来了,也会被这股情绪所感染吧?
盯着画不禁嘿嘿傻笑了起来,趁着没人发现,赶紧收到了抽屉里。
虽说是副好的作品,但偷画终究不好。
还是找个时间销毁掉吧。
“神代君。”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手差点撞到桌角上。
白河琴真正微微侧着头,浅粉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怎么了吗?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不知为何,她的嘴角微微弯起。
“不,额,那个没什么。”
“这样啊。”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谢天谢地放了我一马。
“话说,校园祭上,听说戏剧会进行表演。神代君会参演吗?”
话题被转到了表演,我不自然的松了口气。
“应该会吧?”
虽然很不习惯那样的舞台,但毕竟也排练那么久了,临阵脱逃确实说不过去。
再说了,要是真的逃掉的话,不敢想无月琉璃会做出什么。
“好的,我会支持神代君的哦。”
那个笑容再次击中了我的内心。只是很快地,我将其忽略掉。
通往戏剧部的走廊上,已经能看见不少学院祭的装饰。
各班制作的宣传海报贴满了墙壁,有些教室门口甚至已经挂起了招牌。
明明还没正式开始,校园里却已经弥漫着一股节日的气氛,反倒显得形单影只的我有些格格不入。
现如今,排练的场所已经换到了新生讲话时的那个礼堂上。这次演出由两个社团合作完成,轻音部也有一半的成员负责现场演奏。
看到我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演员们不再是大惊小怪的表情,只是也没对我打什么招呼。没去管他们,径直走到舞台后开始准备。
“今天是完整彩排,也是最后一次彩排,请大家全力以赴,明天给大家放个假。”
无月琉璃在台上宣布着。
她的服装也有些许改变,由原本露肩的设计晚服,最终敲定成了和男主角一样的普通校园装,不知有何考量。
负责妆造的成员把我的头发掀起,露出额头,将发型修改成清爽的样子后,推开手示意我入场。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再次走上台前,已经是熟悉了的剧本和对话。我顺承着节奏,十分自然的接无月琉璃的表演。她的眼神不再对我有着压迫,只是剧本里的人物而已。
于是——
【你也厌烦了那样的生活吧?】
这是男主发出,对女主的询问。
【为何厌烦?只是你的揣测而已?】
同样的对话,在我听来却有了别样的含义。
本该藉由男主的质疑,在此刻却反过来问作我自己。
我确实有些厌烦最近的生活,最开心的反而是放学后一起打游戏的部分。还有昨天遇见天海紫苑的奇妙事件。
那样规整的日常,貌似已经过了个遍,难不成还要毫无新意重来一次才肯罢休?
所以,在面对无月琉璃最后的询问时。
【是一个人孤独的走向前方、】
【还是与我共同抵达不会抵达的现实呢?】
在本该结束的剧本末尾,那些萦绕于心底的烦躁感再次涌出,无论怎么努力,也抽离不出自身的状态,压抑已久的心情被引出。
情不自禁念白:
【我要】
【与你抵达不会抵达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