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山城老师回头再次讲起题目时,我才感觉到那些让我难堪的目光被收回了。
我决定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方面上,如果再持续想着刚才尴尬场景的话,一定会把我的脑子烧坏的吧?
还有,可以请旁边的白河同学不要再发出笑声了吗?我真的会和你玉石俱焚的哦。
开始镇定地思考刚刚一连串弹出的内容。
主线任务要去接触天海凛。她不是不可交互角色吗?身上连面板都不曾有。
是因为天海凛的特殊还是观察面板有什么条件?我暂且把这个疑惑压在心底。
发布的支线任务,调查无月琉璃的目的,也就是说走廊里的偶遇有所预谋。
奖励居然有读心术这种东西,要是刚才能用这个读无月琉璃的心的话,就能明白她想干什么了。
——不过在恋爱游戏里出现读心术真的好吗?岂不是成为了无所不能的致胜法宝?
从刚刚的窘迫里抽回理智,我意识到不对劲。
在碰撞中途我听到的谈论声,似乎没有一条提及到无月琉璃。
按理来说,学生副会长的身份即便不让她成为话题的中心,也不可能毫无提及。
我推断无月琉璃作了一定程度的伪装。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伪装身份,怎么想也没有必要,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我放松警惕。
想不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值得让她这么做。
而且对方还提前认识过我,“传言……”指的是什么,该不会谈论成绩时真的被人听到了吧?
这是有什么二人密谋必定触发第三者窃听的诅咒?
随着我思绪的流逝,数学课也就此结束。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教室,就连白河的周围也没有围过来人群。
抬头看了看黑板上的课表,下一节课是体育。
……
如果说恋爱是我人生唯一的痛点的话。
那体育就是本该消失在我人生里的黑章。
换成短袖的体育服,感觉浑身上下都很别扭。
我不擅长于和人有肢体接触,也很讨厌将自己的肢体暴露在外面,就是会产生这种羞耻。
大概是在前几年的时候,要分班了。那时一起玩得很好的伙伴突然一个人找到了我,把我拉到了走廊外,教室里一片嘈杂,大约都是讨论着未来的事。走廊里只站着我们两个人。
心中顿时升起不妙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不祥的征兆,可是出于对伙伴的信任,我还是留在了原地。
时至今日也后悔着不相信感觉的自己。
那家伙用羞涩的语调开口:
“怜君……”
干嘛用那种黏腻的语调和我说话,我没有得罪过你吧?
我的第六感相当敏锐,立刻意识到后面他所要说的打破友情界限的话。
可是为时已晚,即便迈出脚步,逃跑。也没阻挡住话语传进耳朵。
“我喜欢你。”
心中如同天打雷劈般,带以世界强烈的震撼。不敢回过头望向对方的脸庞,不适的感觉愈发强烈。
所以说我真的没有得罪过你吧。
遭受歧视时也唯独我没有在意,被霸凌时也是我仗义执词。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那家伙到底是为什么要对我说起那些话,大脑在抗拒思考。从那以后我就很讨厌和人有什么身体接触了,常年都换上了长袖的衣服,即便是夏天也穿着外套。
也顺带着讨厌起了体育。只有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才会换成轻便的衣服晒着太阳,能灯。
也是有这个原因,所以高中搬离了原先住着的地方,换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位置,想着重新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结果就是因为人生地不熟的缘故,在班级里变得更加孤僻了。完全的事与愿违啊。
所以不仅仅有我的性格问题,环境问题也要有相当一部分的占比吧?这样着安慰自己,因此,不擅长体育的话不可以怪我。
要想让全民都擅长体育的话,那就要发明出一个人也可以轻松游玩的体育项目。
“神代怜——”
外面传来陌生女生的呼喊声。
回忆的稍微有些久了,我匆忙的走出更衣室,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阳光下渗出汗滴,背后的黄色长发扎成了笔直的高马尾。橘伊吹看到我的身影刚出现在更衣室的门口,立刻赶了过来。
“霍——果然很轻浮嘛。”她的语气里是直截了当的敌意,我皱了皱眉。
“想逃掉体育课吗?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她加重语气。
见鬼了,擅长体育的人都这么暴脾气吗?只是晚来了几分钟而已。
虽然确实是很想逃掉,但也不能恶意揣测我吧。
跟在橘伊吹身后,往操场的方向走。
她的步伐大步流星,我需要加快频率才能跟上。能听见周围的人时不时的喊出“橘姐”,顺带着把目光好奇的投向背后的我。
该死。要说点什么了吧。再不开口的话就要被编进队伍里面开始跑步了。
视线晃了一圈,并没能找到老师的身影,只能向身边的橘伊吹开口。
果断发言。
“那个,虽然很想和大家一起活动,但是昨天不小心着凉了,头有点痛。”
虽然说了也不可能被同意,但多少也要试试。
橘伊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似乎早就料到我要这么说,目光里充满了戏谑。
“着凉了?”
“嗯。”
橘伊吹就这么盯着我,眼神上上下下扫过我的全身。
就当我以为不仅丢了脸而且还要继续跑步的时候。她开口了。
“行。”
居然同意了?绝对有鬼吧。
获得豁免的我非但没有轻松下来,反而感觉不妙。
橘伊吹指了指操场旁的凳子:“去那坐着吧。”
哨声吹响,队伍里不时有人向我投来目光。我没有丝毫羞耻,合理的逃掉训练是厚脸皮者的特权。既然已经这样做了,那就应该心安理得的好好享受。
我大大方方的迎上投向我的眼神,不过因为有头发的遮挡,对方大概只会看到一个奇怪的无脸男吧。
队列缓缓启动,在阳光下挥洒着汗水奔跑。不禁同情起他们,片刻之后,在前面领跑的身影脱离了队列,脚步放缓,向着我方向走来。
是橘伊吹吧。
我赶紧摆出一副颓靡不振的样子,尽力把表情做得真实一点,维持起社交礼仪,等待着橘伊吹对我的再判。
总之不管说什么我都决定咬死头疼。能拖上一分钟就是少上一分钟。
橘伊吹果然还是走到了我的面前,高马尾从棒球帽后穿出,帽檐的阴影覆盖住了上半张脸,居高临下的对我发出审问。
“不要油嘴滑舌的。”
第一句是个警告,随后紧接而来的第二句是。
“说吧,体育废柴,想对琴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