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
操场方向传来哨声和奔跑的脚步声，透过走廊窗户能看到远处穿运动服的同学三三两两散在跑道上。
宫渚走在走廊里，步子不紧不慢，身后跟着一个明显不想跟上来但又不得不跟的千恋。
“喂....你认真的？”
“千恋同学居然会在意出勤。”宫渚头也不回，“前两天翻我书包的时候怎么不在意校规？”
千恋噎住了，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一句。
“.....那是两码事。”
“嗯嗯，两码事。”
她们经过一间空教室，宫渚推门进去，千恋在门口犹豫了半秒，还是跟了进去。
宫渚走到讲台前面，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双手搭在膝盖上，抬头看着千恋。
“那么，千恋同学。”
“.....把校服脱了。”
“开什么玩笑！这算哪门子的要求！？”
“少废话给我快点。”宫渚歪了歪头，“在这里把校服脱了，只穿内衣给我看。”
千恋双手条件反射地捂住上半身。
“凭什么啊！？”
“千恋你不是输了嘛？”宫渚的语气理所应当。
“难道你不光打架输了，连一个约定也遵守不了吗？”
千恋的呼吸粗重起来。
宫渚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快点啦。其他同学还在上课呢，不抓紧时间待会就下课了，大家都会回班级里了哦。”
如果下课了，走廊上就会有人，有人经过，就会看见她在这间空教室里，被宫渚要求脱衣服。
如果被看见被知道传出去....
千恋咬紧了嘴唇，目光在宫渚的脸和教室门之间来回游移。
宫渚就那么坐着，等着，不急不躁。
千恋的喉咙动了动，她低下头，手指慢慢松开衬衫的扣子。
“我一定是多想了....”她的声音很小，“反正我平时....不也穿着挺露肉的衣服吗，而且那种衣服还跟可爱.....”
“上体育课的时候，我也都是当着宫渚和大家的面换的衣服，事到如今只是在她面前脱个衣服而已....”
“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衬衫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文胸，千恋没有抬头。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感觉到宫渚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有实质一样，又重又黏。
“明明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小声嘟囔，把衬衫叠了一下放在旁边的桌上，“可是....”
她终于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宫渚。
然后她后悔了。
宫渚的姿势没有变，还是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双手搭在膝盖上。
但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倾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胸口，目不转睛毫不掩饰。
“真被她这么仔细盯着看的话....”千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整张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朵尖到胸口都是一片粉色，“....也太羞人了！”
宫渚凑近了一点，歪着头，视线依然没有离开千恋的上半身。
“距离这节课结束还有10分钟哦~”
“给我闭嘴！不要一边说这种话一边盯着看啊！！”千恋吼她，声音在空教室里撞来撞去，但完全没能阻止宫渚的目光。
宫渚发出一声感叹。
“果然比摸着还，大，比我头都大了吧，好像有点夸张。”
“你别给我一边看一边评论啊！！”
千恋的拳头攥得死紧，只能站在那里，被宫渚的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扫。
“还有裙子。”宫渚说。
千恋的身体僵了一下。
“反正都脱了上衣了，裙子也一起吧。”
千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她告诉自己，脱了上衣和脱了裙子，本质上没有区别。
反正穿着内衣内裤，跟泳装差不多，去海边也是这个样子。
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解开裙子的侧扣，拉下拉链，裙子滑落在脚边。然后她迈出来，弯腰捡起裙子，叠好，放在衬衫旁边。
此刻的她只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肩带、腰线、大腿根部的弧度，全部暴露在宫渚眼前。
千恋的腿很直，从大腿到小腿是一道流畅的线条，膝盖微微泛着粉色，脚趾不自觉地蜷着。
她的手臂挡在身前，一只手遮胸，一只手压着腹部，整个人缩着肩膀，像是想把自己折叠起来。
宫渚的目光下移，停在她身上，然后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有趣事情的愉快。
“千恋，你内衣和内裤不是成套的呢，以为反正不会被人看到所以大意了吗？”
千恋的脸又红了一个度。
“不过，”宫渚的语气忽然平了一点，“我可没有说可以用手遮挡哦。这可跟约定好的不一样哦？”
千恋的嘴唇动了动，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挡住身体的手臂，慢慢、慢慢地松开了。
手放下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身上最后一点庇护也跟着没了。
什么都没有了，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在一个比自己矮半个头、身材平得像个板子的宅女面前，她只穿着内衣，连手都不能挡。
“为什么身体会这么热啊....”
她在心里问自己，声音都快哭了，明明盯着她看的宫渚也是女生，明明两个人之间什么都不会发生，明明这只是一场赌约、一个条件、一次输掉的惩罚，但为什么....
“我之所以会觉得羞耻，是因为在这里，明明除我以外的人都好好穿着衣服....只有我自己没穿....”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黑色的蕾丝裹着胸口和大腿根，皮肤暴露在教室微凉的空气里，每一寸都像被放大了一样鲜明。
“而且既不是为了做什么，也没有任何理由，就只是单纯地脱了衣服....在这样的场合下....只有我这副样子显得格格不入....”
窗外传来操场上体育老师吹哨的声音，远处有人喊传球传球，一切都正常得过分。
只有这间教室里，她一个人站着，几乎什么都没穿，被另一个女生盯着看。
“宫渚你丫的....差不多也该看够了吧....”
宫渚好像这才回过神，发出了一声困惑的“唉？”，眨了眨眼，视线从千恋的胸口移到她脸上，表情无辜得让人想打她。
“抱歉，一不小心看入迷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