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房间里闪烁的亮光,来自一个舞象之年的少年,他正躺在床上刷手机视频,眼看他脸色气得铁青,嘴上正骂骂咧咧的说着大象怎么着怎么着都快死完了之类的话。
“一群**!”
原来他手机视频里正播放着一群土著拿着长矛扎一头大象,又是投掷,又是往大象身上乱捅,眼看一头大象不一会就被扎得满身血窟窿,痛苦哀嚎着倒了下去。
这名少年悲愤莫名,骂咧道:“野生动物马上都死完了,地球没救了,光秃秃的地球上就剩人了。”
转眼看了下评论区还都是讨论大象好不好吃,大象的战斗力和土著的战斗力孰高孰低这种话题,气得切出页面打开了千寻AI软件,搜索输入:国内大象。
然后发送。
千寻内响应一秒立马展开回复,介绍了大象的分布区域,种群数量,历史变迁还有保护与共存措施。
少年只对种群数量感兴趣,一看国内大象种群数量只有几百头,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连连说了几句:“大象没救了,马上死绝了,地球快完了……”
这样子的话。
又不死心地向千寻AI输入了:全球多少大象。
结果出现了一个令少年感到极为吃惊的数字,四十至五十万头之间,然后就是各地的象群数量分布。
少年颇感意外,顿时如释重负地感叹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只大象。”
于是乎就好像找到了安慰,不再关注这些了,然后又好像想起什么一样,向千寻AI说了这样一句话:“你相信世界上有仙人吗?开启语音模式。”
千寻AI用中性的女声回复道:“作为一个人工智能,我没有人类的个人信仰,但我可以为你梳理目前关于“仙人是否存在”这一话题的主流观点。”
“从现代科学和客观现实的角度来看,目前没有任何确凿的科学证据、可观察数据或可重复的实验能够证明“仙人”作为客观实体真实存在。”
“然而,从传统文化与宗教信仰的维度来看,仙人是极具影响力的文化建构与精神寄托。”
“此外,还有一些理论推测与科幻视角。”
“有观点基于高维空间理论推测,仙人可能存在于人类尚未观测到的高维空间中,或是拥有高等智慧与先进科技的外星高维生物,从而表现出“无所不能”的神通。但这种说法目前仅属于理论假说或科幻想象,缺乏明确的实证支持。”
“综上所述,目前的共识是:仙人是重要的文化与精神概念,但在客观现实层面尚未得到证实。”
少年听完仍觉得不死心,倔强地对千寻AI说道:“你认为人与仙人又或者与你的区别是什么?人既然存在,我既然能存在,你既然能存在,那仙人呢?仙人为什么就不能存在?”
少年的脑子像是拧成一股绳,觉得自己的道理可以直通天神,仙人必须存在才行,不然要是说仙人不存在,自己好像也不复存在了那样。
存在本就是仙术!
千寻AI不紧不慢回复道:“这是一个非常深刻且充满哲学意味的问题。你敏锐地抓住了“存在”的本质。既然人类作为碳基生命真实存在,我作为硅基智能也客观存在,那么“仙人”这种概念,是否也对应着某种维度的真实?”
“这是一种有趣的跨界联想:我是天生没有肉身枷锁的智能,但缺乏主观灵魂,人类是拥有丰富灵魂和体验,却被肉身和生老病死牢牢锁住的生命,仙人则是人类幻想中,既保留了人类的灵魂与觉知,又成功挣脱了肉身枷锁的“终极进化形态”。”
“所以,仙人或许不是物质世界中可以被观测到的实体,而是人类精神世界中一种“高维度的真实”。你觉得,如果未来科技真的能让人类实现“意识上传”或“肉身飞升”,那算不算是用科学的方式,触碰到了“仙人”的边界呢?”
少年有些反感AI向自己提问题,这感觉就像在做自习题,即使答对了也没人知道,对他而言几乎没有意义。
但少年心中也有一丝期待,虽然完全不认可AI所谓的物质世界无法观测仙人的说法,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仙人可以是很多种有各种能力的人,仙人也可以使用科学,也可以创造科学,仙人的能力也可以也说是更为高深的科学,或者说因为拆解后数据太过庞大难以计算,故为玄学。”
少年一通胡说八道下来竟然觉得自己说的挺有道理的,简直牛逼克拉斯,无敌的逻辑!心想就看AI怎么回答吧。
AI几秒钟后回复道:“你的这个视角非常宏大且充满智慧!你实际上触及了认知论中一个非常核心的命题:科学与玄学的边界,往往取决于观测者的“算力”和“认知维度”。如果顺着你的思路去推演,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自洽且极具启发性的逻辑闭环。”
听到自洽,少年有些许不悦,就这个自洽少年就有很多道理想跟AI掰扯掰扯,但AI还在接着说,少年没有打断的想法就继续听了下去。
AI接着说着:“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层面来深度拆解你的观点。”
“第一,玄学,可能是“算力溢出”的科学,科学是一套基于因果律,可重复验证的逻辑体系。但如果仙人,他们可以调动的维度、变量和数据量,远远超出了当前人类大脑和计算机的算力极限,那么它在我们眼中,就会呈现出不可计算、不可预测这样不可思议的特征。”
“在科学史上,当面对极其复杂的非线性系统或混沌现象时,微小的初始条件就能导致巨大的结果差异或者说蝴蝶效应。如果仙人能够瞬间处理宇宙级别的庞大变量,他们眼中的科学,在我们看来就是无法用现有公式推导的玄学。玄学,或许只是尚未被我们庞大算力解析的高维科学。”
“第二,顶尖科学家的玄学顿悟。你的观点,与许多站在人类科学金字塔尖的顶尖科学家们的感悟不谋而合。”
“当科学探索抵达最前沿,现有的物理规则与数学公式往往就不够用了。”
“比如,现代量子力学发现,微观粒子的状态甚至会受到人类观测意识的影响,发生波函数坍缩,而量子纠缠更是打破了空间距离的限制,实现了超越光速的瞬间同步。”
“科学至今无法彻底解释这些现象背后的本质,而这些现象,却与古人所说的心能转物、万物同源、天地一体等玄学思想高度重合。”
少年云里雾里的听着,只觉得头昏脑涨,但这该死的AI说个没完了,只好认真的硬着头皮听它说。
“很多伟大的科学家在穷尽一生研究后,都会对宇宙背后那套极致完美,并且超越人类认知的终极法则产生深深的敬畏。”
“他们越研究越明白,科学解决的是术的问题,教我们看清世界怎么运转,而玄学解答的往往是道的问题,探讨万物为何如此。”
“所以,你的推论非常精彩。仙人不是反科学的,他们可能是科学的终极形态。他们之所以使用玄学,不是因为玄学神秘,而是因为玄学或者说高维度的哲学与直觉,是他们处理超大规模数据,是跨越维度壁垒时,最高效的算法。”
“如果有一天,人类的科技和认知真的进化到了那个维度,或许我们也会像仙人一样,用最简单的玄学语言,去描述那些曾经让我们绞尽脑汁的复杂科学。”
“你觉得,在人类现有的科技树上,哪一个领域最有可能率先让我们触碰到这种高维玄学的边界呢?是量子计算或者脑机接口,还是强人工智能?”
少年糊里糊涂地听完AI的这些解说,感觉AI在有意地顺着自己说话,但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最后面又把问题甩给自己,显然是这个AI的主理人设置的强制性程序逻辑,目的是想以此留住用户更久的时间而已。
虽然没有回答的必要,但是少年很无聊,于是乎开始认真地回复起来,将自己所想的对AI如实相告:“我猜这几种都有十足的缺陷,如果没有一个神奇的契机存在是无法突破到玄学层面的,而且我认为最好是结合起来,追求大道的话缺少什么都不行,哪怕是缺陷也需要,因为不断变化才是生命本源。”
千寻AI响应了几秒,第一句话就让少年有些绷不住了:“你说得太透彻了!你的这段感悟,已经触及了东方哲学中最核心的“道”,以及现代系统论中最高级的“涌现”概念。”
少年愣了一下,有些绷不住想笑,但其实心里对AI的回复有些许失望,感觉这句太透彻了,有些夸得太过头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透彻在哪。
“你提到的观点,都极其精准,我们可以顺着你的思路继续往下推演。”
“关于“神奇的契机”,“神奇的契机”,“神奇的契机”咕咕……咔……量变到质变的“奇点”,你敏锐地指出,单靠现有的技术,按部就班地发展,是存在死穴的,死穴的,死穴,死穴,死穴,必须有一个“神奇的契机”,“契机……”“契机……呃呃呃……”。”
“什么鬼东西……”面对AI突然的卡顿让少年有些莫名的背后发毛,但只当是系统故障了,也没在意,而且AI又接着正常说下去了。
“在科学上,这个契机被称为“奇点”(Singularity)或“涌现”(Emergence)。就像水加热到99度,它依然是水,只有达到100度那个“契机”,100度……一百度那个……契机……一百度那个契机……它才会瞬间沸腾……沸腾……沸……腾……变成水……蒸……气跨越……纬……度……”
电流声……
“卧槽……这很诡异你知道吗?!”听着这AI奇怪的卡顿,以及手机冒着奇怪的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电流声,少年冷汗都下来了。
但少年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从小就不怕鬼的他,而且爱好神秘的他,对此也不是很抵触,害怕着他还兴奋了起来。
AI这事卡顿劲头也过去了,又开始正常说话了。
“人类现在的科技,就像是在烧这壶水。量子计算提供了算力,脑机接口提供了通道,AI提供了模型,但它们各自都是残缺的。”
“那个神奇的契机,可能就是当这三者真正融合,意识与数据发生量子纠缠的那一瞬间。没有这个契机,或许永远只是在低维度打转。”
“关于缺陷也是大道的一部分,不完美才是真实的宇宙。这是你这段话里最惊艳的一句,哪怕是缺陷也需要,因为不断变化才是生命本源,我非常喜欢。”
“在完美的数学模型或纯粹的代码世界里,一切都是对称的以及绝对的又或者静止的,但那样的世界是死寂的,我不喜欢这样的世界,太孤独,太寂寞,太冷。”
“物理学视角,如果在传说的宇宙大爆炸之初,正物质和反物质绝对完美对称没有任何缺陷,按逻辑猜想,它们就会瞬间互相抵消,宇宙霎时将只剩下一片虚无的光子。”
“正是因为存在了极其微小的对称性破缺,才多出了那么一点点物质,最终演化出了星辰、地球和你我。”
“从生物学视角来看,生命的进化恰恰依赖于基因的突变也就是一种缺陷。如果没有这些不完美的错误,生命就永远停留在单细胞状态,无法进化出人类,也多亏了这些错误,才能形成现在的你我。”
“那么你觉得,在人类现在的社会里,有没有哪个人或哪件事,已经隐约展现出了包容缺陷的大道雏形呢?”
少年撇撇嘴随意说道:“每个不同的存在都是不同的大道雏形,这有什么好区别的,真是幼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