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那座孤悬于山坳的破庙拉出长长的黑影。庙门早已腐朽,半掩在枯藤之中,仿佛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
马将军勒住战马,铁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庙前,用佩刀挑开挡路的蛛网,回头看向被禁卫押着的几人。
“就是这里了,把他们押进去。”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风沙磨过。
“走!”
看着禁卫将几人押了进去后下令,他转身跨上马背,没有再看那破庙一眼,鞭梢一挥,马蹄踏碎满地落叶,消失在暮色深处。
暗处,陆安一直在观察着刚才的一切,“看来幕后之人还没到。”于是将周身灵力收敛至极致,连呼吸都与山风融为一体。缓缓闭上双眼,眉心微动,一缕无形的神识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一个时辰后,陆安感受到远处有一修士正御剑飞来。
“终于来了吗,筑基初期,哼,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随即收敛神识静静地等待着。
不久后一位青年来到了废弃寺庙,他看着昏迷的几人面露喜色,不禁自言自语到:“待我吸收完这几人的精血就能突破到中期了。这新修的功法效果真好。”说完那人就运行功法准备吸收精血。
“阁下倒是修习了一份好功法,就是不知道这般残害凡人被发现了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谁?”
青年猛然转身,看到来人后原本的担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真是冤家路窄啊,我正找你呢,没想到你送上门来了。”
这青年正是10年前在废弃村庄袭杀陆安的那人。
“其他的先不谈,我且问你一件事,10年前京城陆府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10年前,陆府?啊,你说那个老头啊,他的精血甚是美味,可惜他不肯配合,我只好将他的四肢打断,当着他的面杀光了所有人,最后一把火全烧了。哈哈哈,你是不知道他的表情,现在想想都兴奋。”
陆安听着他的话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唤出长剑调动灵力加持,打出几道剑光直取青年头颅。
“筑基初期!”青年大惊,连忙掐诀调动灵力在身上生成灵气护盾抵挡。正当青年全力抵挡剑光时,陆安瞬间闪到他身后,一脚将其踢出数10米远。
“不可能,明明都是初期为什么我看不到他的动作!”青年满脸震惊地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准备好了吗,我不会那么轻易让你死掉的,就如当年你所做的那样,我要让你也感受到无尽的痛苦!”说完陆安便咆哮着冲向青年。
感到无法躲避青年果断调动全身灵力与身前形成三道护盾。
“破!”陆安轻喝一声,并未动用任何花哨招式,仅凭肉身力量一拳轰出。
砰!
青年引以为傲的三层护盾如薄纸般逐个崩碎。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透过灵光,狠狠撞击在他的胸口。肋骨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林中格外清晰。青年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你的灵力为何如此厚重?”青年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百骸剧痛无比,连指尖都在颤抖。
陆安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青年的心跳上。
“别……别杀我!”青年浑身筛糠般抖动,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慌乱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枚灵石、法器,拼命递向陆安,“这些都是我的!饶我一命!我是青云宗执法长老的亲传,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陆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狼狈如狗的男人,冷冷道:“刚才我说过,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死掉的,现在才刚刚开始,好好的享受吧。”
不知过了多久,青年全身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竟全是用剑一剑一剑划出来的。他眼神溃散,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着青年奄奄一息,陆安也没了兴致,指尖凝聚出一道漆黑的月华刃气,没有丝毫犹豫,挥手斩下。
噗嗤。
青年的头颅滚落一旁,双眼仍圆睁着,定格在无尽的恐惧之中。鲜血顺着地势蔓延,染红了枯叶。
陆安看都未看一眼,转身融入夜色,只留下一句随风消散的低语:“既已结仇,那便不死不休。”
半年后,陆安来到当初和牛犇差点丧命的废弃矿场附近休整。
“这下算是和青云宗不死不休了,到处都有青云宗的人在找我,看来得离开这个地方了,去哪里好呢?”
“这里是...不知道这里的灵草被摘了没有?算了去看看吧。”
来到矿洞深处陆安看到了生长在那里的几株灵草,不禁面露喜色。
“看来没有被人摘走。”
正要上前突然从旁边窜出一道黑影,陆安从容闪过,定眼一看,原来又是一条三阶妖兽灵蟒。
“怎么又是它,嗯?不对,看它的样子应该刚进阶不久,应该是牛犇之前遇见的那头二阶妖兽。正好,即使你不是它我也认为是,不把你杀掉念头不通达。”
“乖乖把你的性命交于在下,在下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灵蟒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疑惑,陆安看到后心中一惊,“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妖兽说这些?算了,先杀了再说。”随后便调动灵力向灵蟒袭去。
不久后灵蟒的身躯轰然倒下,陆安便站在旁边取出妖丹,随后把几株灵草也摘走。
“好了,此间事了,要开始跑路了。”
血腥味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气息。陆安正欲转身离开,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腥甜,不同于妖兽血液的铁锈味,这股气味更偏向于乳香与灵力的混合。
“嗯?”
他脚步一顿,神识如水波般无声铺开,扫过刚才激战的区域。在洞穴深处一块凸起的岩台下方,灵气的流动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滞。他走近几步,伸手拂去岩台上的积灰,指尖触碰到了一团柔软而温热的物体。
那是一枚通体苍白的蛋,表皮光滑如玉,隐约可见内部有流光游走。它被巧妙地隐藏在岩台的阴影中,若非刚才那股特殊的灵气波动引路,极易被当作普通的石块忽略。陆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倒是藏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