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那年,魯迪被抓去羅亞的伯雷亞斯家當家教了,好像是為了讓魯迪歷練之類的,他簡單的告別後就走了。
魯迪走後,希露菲偶爾會去保羅家逗逗魯迪的兩個妹妹,不過其中一個女孩是人渣保羅出軌莉莉亞(也就是魯迪家的女僕)所生的,看來當初打保羅還是打輕了。
希露菲已經十歲了。
希露菲在這幾年當中熟練了結界術,已經可以熟練展開「帳」和「新陰流·簡易領域」,甚至可以主動擴大簡易領域覆蓋敵人,以自動反擊作為攻擊手段。
「師父,我好無聊啊。」
希露菲邊揮拳打向鏡院映的腹部邊說。
心像世界當中,師徒組合正在全力互相廝殺,畢竟在心像世界中不會死亡,不利用起來未免也太可惜了吧?
由於鏡院映的術式咒力消耗會越來越龐大,所以他在廝殺當中不會使用術式,帶來的結果就是,他打不過希露菲了。
趁著鏡院映被擊退,希露菲趁勢詠唱。
『風穴、碎空、斷絕之機』
鏡院映明白,他再也沒有機會阻止瑤光的誕生了。
無限制的瑤光在心像世界亮起衝天的光芒,鏡院映的咒力防禦在瑤光中灰飛煙滅,白光散去後,只看到無力的倚靠在牆邊的鏡院映。
「怎麼樣,師父,雖然是第一次嘗試,極近距離,不選擇攻擊對象,就連我也會被捲進去的瑤光。」
「但我受的傷明顯比較小呢,大概是因為是自己的咒力吧。」
「我還是第一次嘗試自爆,但看起來效果非常好呢!」
出現在鏡院映眼前的是全身被銀風大面積切削的希露菲,雖然看起來悽慘,但全是皮外傷,全被無詠唱治癒魔術恢復了。
她站在那裡,銀風還在指尖環繞,她看著映,笑了出來。
「師父,你剛才差點死了呢。」
鏡院映靠在牆邊,也笑了。
「是啊。」
他看著希露菲,眼神帶著驕傲。
「妳真的長大了。」
——
希露菲注意到了天空的異狀,紫色和褐色混合成大理石般的紋路,同時帶著無比龐大且複雜的魔力。
突然,有一道白光從被染成白色的天空衝向地面,在這一瞬間,用身體護住父母的希露菲只能做到一件事。
『來豪賭一把吧!0.2秒的領域展開!』
『領域展開—織風曼荼羅』
希露菲的領域「織風曼荼羅」的效果,是在結界中的銀風獲得必中效果,也象徵著和鏡院映靈魂的統一。
也就是說,在希露菲展開領域的同時,鏡院映也能一起展開領域。
『領域展開—萬象鏡域』
雖說領域的外殼脆弱,但在這瞬間,這是希露菲唯一想到的方法了。
下一瞬,白光閃過。
那一天,菲託亞領地消滅了。
——
希露菲抓著父母從高空中墜落,風在耳邊呼嘯混雜著父母的尖叫,雖然這個高度的自由落體希露菲能夠用咒力強化肉體撐住,但是父母不可以。
希露菲全力向下運轉術式和風魔術,在減輕下墜的衝擊力的同時,順勢殺掉了剛好在希露菲落點的野豬魔物。
希露菲的膝蓋先著地,咒力強化的肉體在撞擊的瞬間,把地面的泥土砸出了一個淺坑。
父母摔在她身上,有她當緩衝,沒有受到直接撞擊。
魔物的屍體被銀風撕碎又遭受風魔術的衝擊,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母親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嘴脣在發抖,父親單膝跪著,一手撐地,另一手還死死抓著希露菲的衣角,他的腳踝腫了起來,大概是落地時扭到了。
希露菲在確認父母平安後看向四周,旁邊有已經嚇傻的一男一女,他們身上還濺上了魔物的肉末和血跡。
「納,不要愣在那裡,有沒有人能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呢?」
那個金髮的女性站了出來,大概是想擺出威嚴的樣子吧?但有些煞白的臉和身上的血漬導致她沒什麼說服力。
「我叫愛麗兒·阿涅摩伊·阿斯拉,是阿斯拉王國的第二公主,這裡是阿斯拉王國的王宮。」
王室啊……,以前師父有跟我說過,王室之類的地方都盛產著爛橘子和沒那麼爛的橘子呢。
「妳是爛橘子嗎?」
「?」
愛麗兒愣了一下,隨後問道。
「首先,我很感謝妳救了我,但請容我冒昧詢問,你們為什麼會從天上掉下來?」
「大概是轉移魔術吧?」
希露菲聳了聳肩,具體的內容她也不清楚。
「本來以為是某種攻擊,然後下一秒就到天上了。」
愛麗兒皺了皺眉,像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轉移魔術……能把人連同整塊土地一起搬走的那種?」
「不知道。」
希露菲已經蹲下去,把無詠唱的治癒覆上父親的腳踝。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原來的地方,大概已經沒了。」
母親的手還在發抖,父親輕輕吸了口氣,腫脹正在退去。
愛麗兒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幾秒。
「妳現在沒有地方住吧?」
希露菲看了看父母,點了點頭。
「你們回不去的話,王宮可以提供住處,但是……」
她頓了頓。
「我需要妳成為我的守護術師。」
希露菲想了想。
「聽起來還可以接受。」
「但我的師父說過,王宮的人大部分都是爛橘子,妳還沒有回答我,妳是爛橘子嗎?」
愛麗兒沉默了兩秒。
「……我不知道妳說的爛橘子是什麼意思。」
她看著希露菲,語氣比剛才穩一些。
「但我不會把剛救了我的人,轉手賣給別人」
「住處和守護的契約,可以慢慢談,至少今晚,先讓妳父母安頓下來。」
希露菲歪了歪頭,和心像世界裡的師父確認。
「還可以吧。」鏡院映的聲音平靜,他相信希露菲的實力能保護好自己。
「好。」希露菲對愛麗兒點頭,「契約以後再說。」
就在愛麗兒去安排住處的時候,路克找到了希露菲。
他站在她面前,手按在劍柄上。
「我不知道妳是什麼人,也不知道妳那個『師父』是什麼東西。」
「但……」
話還沒說完,希露菲不自主的散發出壓迫感。
『師父,他對你態度不好,我要殺了他。』
「等等。」鏡院映的聲音在心像世界裡響起。
「他只是護衛,對保護對象戒備,是他的職責,不是針對我。」
希露菲的壓迫感頓了一下。
『可是他說你是「東西」。』
「那是因為他看不見我,先聽他說完。」
路克的手仍按在劍上,額角有汗,他明顯感覺到了那股突然湧來的殺意。
「……公主需要可靠的人,我必須確認妳不是危險。」
希露菲看了他幾秒,壓迫感慢慢收了回去。
「那你問吧。」
「但再侮辱師父,我就當你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