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眠出了当铺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知道哪里有着药品卖，红着脸回去和“无语”的老头打听了药铺和酒馆又逃也似地离开了。
黎小眠把三个银币紧紧攥在手里，拐出小巷走在宝石区的街上。
灰烬从天空落下，落在黎小眠张开的掌心中。
曾经在奥瑞利斯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下面会是一个独立的，在接受着奥瑞利斯灰烬和垃圾的城市。奥瑞利斯对下面，原下的地方的宣传就是野蛮的，穷人住的地方并不认可是独立的城市。
沿着主街道躲避着不怀好意凑过来的行人黎小眠走到小广场，在广场正中有着一座雕像。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工装，手里攥着铲子，深邃的目光看着天空，看着空中可以勉强看到的奥瑞利斯。
广场上人很多，半兽人劳工麻木的下着货物，他们的毛发上沾着各种污渍胡乱地黏在自己的身上。普通人更是像是没有生命的机器一样麻木地干着活。
矮个子的黎小眠很费力地才在人群中拐到药铺买了药，直到药真真切切拿在手里时她才松了一口气。光是止血和消炎的药以及其他东西两个一共花了两个银币，一下便只剩下一个银币的黎小眠一下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这还是最基础的治疗，想要治好这点钱根本不够啊。在奥瑞利斯时黎小眠就经常看到有中产的人因为治病倾家荡产来着，但是因为冒险家协会有免费治疗所以并不清楚，现在倒是切身体会了一下。
黎小眠在人群中穿梭，在被噪音震得耳朵不舒服前到了广场边缘那座最大的建筑。
宝石区乃至辛德尔最大的酒馆--“断牙”
门口站着一个光头打手，他瞎了一只眼，脸上有着一条划过眼睛的长长刀疤。他正把一个烂醉的混混赶出酒馆。
黎小眠深吸一口气，很平静地走进酒馆。
推开门景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劣质麦酒，肉食的油脂焦香以及和人身上的气味融在一起涌入鼻腔。
“恶心。”
黎小眠吐槽一句，看向了正中心的吧台。
用黑色眼罩遮住左眼的男人正按着一个男人，手中的小刀刺在了男人的掌心。
“拔出来，证明你加入我们的觉悟。”
科恩俯身凑到男人耳旁开口，声音严肃地吓人。想要加入他们黑帮，如果连这个初审都做不到就不要进行接下来的测试了。
周围的人很自觉地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把吧台周围一大圈空了出来。黎小眠看到了这一切，不仅是凑在一起的底层人，角落圆桌里的小帮派也在静静窥视着。
男人的泪因为疼痛不自主地流着，他一直在给自己打气。只要加入灰宝石帮，自己的妻儿就有钱治病了，靠着帮派的每周薪水自己和家人就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了。
男人努力地想要把手直直从刀下抽出来，但是他失败了。他几乎没有力气把手抽出来了，只能苦苦恳求科恩再给个机会。
“拉出去，我们不收废物，丢人现眼的东西。”
科恩冷酷地回答了男人的哀求，准备回到吧台里面。
“我想试试，科恩先生。”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科恩回头看去时。一个灰发红眼睛的小姑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人们特意空出的空地中很平静地发问。
科恩很不耐烦地扫了一眼人群，最后落在这个身高堪比吧台的家伙身上。
“哪里来的小耗子?”他冷笑一声，挥了挥大手。“回去找你妈去，小东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黎小眠没有离开的动作，只是杵在原地看着科恩很严肃地开口。
“我只是矮不是小，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我想要加入你们，我需要钱。”
科恩收起了笑容，很不耐烦地抬手把两枚银币扔在地上。一字一顿开口。
“拿着，回家去。”
黎小眠默默捡起了银币，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抬手。
冰冷的银币打在了科恩的脸上，酒馆一瞬间死寂。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说，我是来入伙的不是来讨钱的。”
“你这个小东西！”科恩不怒反笑，拿出自己的小刀走到吧台旁。“如果你做不到，我确保你会永远留在这里。”
黎小眠也走到吧台旁，由于身高只能伸手放在木制座位上，张开手静静等待着。
科恩和身旁的同伙交流了一声，那名同伙点点头上了二楼。再下来时手中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科恩打开那个木盒，郑重地拿出一把朴素的匕首。
“小耗子，你叫什么名字?”
科恩严肃地发问。
“黎小眠。”
黎小眠话落地那一刻，冰冷的刀身接触到柔软的皮肉，像是冰锥刺入雪堆一样毫无阻碍地穿过纤细的手掌钉在座椅上。
黎小眠闷哼一声，低头咬着牙适应着这具身体敏感神经传来的剧痛。
科恩静静看着这个看起来年纪甚至未成年的人，在被刺穿手时没有痛呼甚至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就忍住了。
明明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脸色也是比先前更加苍白，身体更是像是一条虾一样绷紧了肌肉，却只有那一声闷哼。
这小东西是个东西。
黎小眠缓缓抬头，苍白的脸上一双红眸妖异地看着科恩，甚至脸部肌肉都有着扭曲。
“呼。”
黎小眠深吸一口气 ，把手平放在座位上。然后，猛的往外一抽。
“嗤拉——”
黎小眠的掌心的肌肉被锋利的刀刃毫无阻力地划开，红色溅在座位上，溅在了黎小眠苍白的脸上。
剧烈的痛楚如同炸雷一样在脑海中炸开，黎小眠眼前一阵发黑，身体玩旁边一歪差点撞在吧台上。一声不受控制的惨叫几乎是要脱口而出，却被黎小眠死死压在了喉咙里。只是发出一阵呜咽声，身体止不住的痉挛。
酒馆原本还有的低声交谈消失了，只有着寂静弥漫着。先前门口的打手死死盯着那只血淋淋的手，角落里的小帮派头目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们都在不由得感叹。
这是个疯子。
“还愣着干什么，把马赫叫过来。”
科恩接住了黎小眠颤抖的身躯，很严肃地开口。
“你不会有事的，老马赫会治好你的。我认可你了，加油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