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拉开床边的薄纱。一抹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外透进了少女的眼里。
“小姐,该起床了。”阿姐将床边的丝绸帘子拉到了一侧用白色的绳索系上。
“阿姐,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我还想睡会儿呢。”我无意地伸了伸懒腰,嘴里打着哈欠,
“哈啊,好困~”
在晨曦的映照下,粉嫩的樱桃嘴,微醺的脸庞和稚幼的小手。娇小的身材,就像瘫软在丝带上的人偶。
“阿姐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我调皮地脱口而出一句诗句。
“小姐,你这是哪里学的话。”阿姐熟练地帮我好穿衣裳,一边偷笑道。
“我睡前在书里看到的。阿姐,你看我像杨贵妃吗?”我打趣地问道,
“曦贵妃,别闹了。来,让阿姐梳梳头。”
我满意地坐在了阿姐腿上,感受着木梳穿过发丝清凉的感觉。阿姐时常会像这样替我打扮,虽然仅靠我一个人也能完成。但是,我已经习惯了阿姐这样的存在。
阿姐替我梳理好以后,便去整理家务了。我拿出了昨天学院发给我的购物清单,里面满是要购买的各种魔法道具和用品服装。
“魔杖,魔法石,校服,魔导书……好多啊。”看着列成一排的清单,我感觉我的头都要大了。
正当我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灵梦”两个字映入眼帘。我才想起来,自从昨天阿姐将啾咪带回家后,我到现在也没有去见它一面。
我心想:这么久没有见到主人,它一定很难过吧。于是连忙推开了房门,找到了隔壁房间正在整理被褥的阿姐询问啾咪的下落。得知啾咪被安置在了后院后,我便又连忙抓住门框,飞速转弯。到了楼梯口,立马拉起白衣裙,踮着脚,冲下楼梯。
“小曦儿,走那么快小心摔倒……”
还没来得及反应父亲的提醒,我就像雪球一样从楼梯的正中央摔到了一层木质地板上。巨大的疼痛感向我袭来,但这种感觉很快就得到了缓解。一双温暖又粗糙的双手将我抱了起来,手里还泛着绿光。
“元素之力·水·治愈。”父亲用极其简短的吟唱施展了治疗魔法。短吟唱魔法或无吟唱魔法是父亲常年在外与魔物战斗中训练和研究出来的一种施法技巧。因缩减或舍弃吟唱时间会导致魔法最终的效果大打折扣,因此一直不被拥有崇高地位的追求魔法完美性保守党魔法师所接受。
但短吟唱和无吟唱魔法具有瞬发快,隐蔽性强的优点。非常适合应对常年在外与魔兽作战,突发情况频繁的情况。所以自从父亲开始与魔物对抗开始就一直在研究这种施法技巧。而这种施法技巧,也正是我从接触魔法以来一直在训练的。
“干嘛那么着急,还好没有伤很严重。”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不过把我抱在怀里的父亲却有些责备地说。
“哼……”我的眼里冒出泪花,嘟着嘴瞄了一眼父亲又转过头不再看他。
父亲没有说话,摸了摸我的头。
“说吧,小曦儿在找什么呀?”
因为受不了父亲的摸头杀,于是我便将事情的原委全都认真的告诉了父亲,包括冯斯特因拜托我和父亲打个招呼这件事。顺便也将昨天开学式开始前的事情也告诉了父亲,不过因为迟到被赶出礼堂这件事被我隐瞒了一下。我不是撒谎哦!我只是没有提及而已,所以不能算是坏孩子吧!
“原来如此。正好我打算待会带你去买开学物品,那就一起去找咪啾吧。”父亲说着的同时把我放回了地面,而且似乎他对冯斯特因和我昨天的事情并不关心。
“嗯嗯。”我点了两下头应答,然后就拉着父亲去了后院。
“小咪啾,小咪啾。快出来了哦!”我在后院呼喊着它,心里不断期待着啾咪的出现。
果不其然,咪啾就像一团鬼影在草丛里乱窜,不一会儿就爬到了我的脚下,顺着我的身体又爬到了肩上。
“还挺可爱的,这小家伙!”父亲伸出了一根食指揉了揉咪啾,咪啾并没有反感反而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总不能一直叫咪啾吧,总得给他取个名。”父亲饶有兴趣,似乎已经想好了名字。
“爸爸有什么建议吗?”我看穿了父亲的心思于是假装十分憧憬地说道。
“小花,怎么样。多可爱的名字。”父亲接着说。
我和咪啾几乎是同时投射过来鄙夷的目光,嘴里像是念叨着同一个词,
“土死!”
“爸爸,我想也到了一个有趣的名字。”
“你说吧。”父亲用失落的语气回答我。
“王二狗,这个名字怎么样?”我兴奋地说着,却不料被丢来了两对与刚才一样的目光。
“我觉得二狗王更好,更霸气一点。“父亲肯定地说。
|?????拜托,这是重点吗?为什么要给灵梦取一个狗的名字?你俩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不行,爸爸。我在书里看到说,这是对宠物的爱称,改了就不是了。”我回应道。
|你在哪儿看的哪门子书?|
“咪啾.......”啾咪突然小声地叫着,似乎在宣泄内心的不满。
“欸???????爸爸!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也突然惊喜地说。
“说说。”
“既然你说总不能一直叫咪啾,怕和其他咪啾分不开来。那我们就给它取名‘啾咪’吧,这样的话既可爱也不会丢失原本属于它的称号。”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父亲若有所思地答复道。
“那就这个名字啦。小啾咪......”我对着咪啾说道。
“啾咪!”啾咪看起来很开心,朝着我叫了一声。
找到啾咪后,我和父亲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后很快就出门了。父亲背了一个很大的背包,想来应该是用来装需要买来的魔导具的吧。毕竟购物清单上的魔导具数量不是一般的多。
离开一个时辰后,发现和昨天去过的地方不太一样的我突然间问道,
“爸爸,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我们要去的不应该是东边吗?”
“这样吗?不过,小曦儿什么时候开始开始认识路了?”父亲挑逗地语气向我反问道。
“才......才没有,不认识路。”我像是被父亲戳到了痛处,结巴且害羞地回应着。但其实我的确不认识路,但这没有一点建筑,满是荒树的泥泞小路我印象里真不曾来过。不过因为不想在父亲面前展露出自己的缺点,我还是想保留最后的尊严。
“其实我们要去的是西边的集市。”父亲没有在用我现在的表情,简单地答复道。
“爸爸,那为什么我们不去东边的集市买东西呀?仟仟说,学院里大部分人都是去那里。”我好奇地问。
“小曦儿,父亲以前教你的魔法已经掌握到什么程度了呢。”父亲突然调转话题地问道。
“如果只是元素魔法的话,治疗类依旧只能使用初级式而且效果甚微。不过单属性魔法和部分高阶魔法我已经能够非常熟练了,而且也能在无吟唱的情况下施法。”我自信满满的答道。
“魔力总量呢?”父亲问道。
我没有回答父亲,而是开始将一直隐藏的魔力释放出来。在这个世界里,魔力总量决定了一个魔法师的上限。父亲曾经告诉我,魔力总量的多少除了出生时的天赋决定外。他推测还与幼年成长期间的魔力练习有关,因此很小便被父亲传授魔法知识的我便一直没有停止过魔力练习。风伴着落叶盘旋在我的四周,起初它们只是在我的脚边打着转,像调皮的孩子一样。但慢慢地,孩子成长为了巨人,巨人用双手摇醒了四周沉睡的大树。一道浓烈的魔力从我的身体里扩散开来,他散发着刺眼的白光。但路过的行人是看不见的,他们只是觉得这明朗的春日实在不应该有这般强大的风,完全不会怀疑是不远处的这个小女孩因魔力总量过大导致的空气流动。
“一年不见,没想到已经达到了这个水平了。果然我的猜测没错,不过七岁过后魔力就基本定型了,不知道下一次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惊喜。”父亲感慨道。
“爸爸,怎么样?”我将魔力又收束了回来,刚才因为身体四周风被撕裂的噪音太大,我并没有听见父亲的感慨。
“魔力总量已经能够达到职业魔法师的水准了。”父亲肯定地夸奖了我一番。
“嘻嘻!”得到满足的我笑了笑,扑进了父亲怀里。
“不过,不能太得意。魔力总量输入达到了,但小曦儿现在能使用的也只是一部分,对吧。”父亲抱着我,摸着我向上抬起的头叮嘱道。
“嗯。”我高兴的答复着。
魔力总量决定一个魔法师的上限,而基础魔法知识的稳固程度则决定了魔力输出的大小。父亲因为很少陪伴在我身边,所以每次回家也只会教我相比之下更容易上手不同魔法的施法套路和练习技巧。但这并不能弥补我基础薄弱的短板,所以才会安排我入学魔法学院。
“爸爸,难道是我的魔力总量导致我不能使用那里的魔杖吗?”我似乎突然明白地问。
“没错。因为那边的魔杖一般提供给学院的初阶学生用来初学练习的,而和你同龄的魔法师学生一般来说是不会拥有和现在的你相匹对的魔力总量。”父亲回答道。
“一般来说?难道还有和我一样这样每天练习的人吗?”
“很难,因为魔力总量的本质目前来说也仅仅只是被认定为被天赋左右。但小曦儿,你要相信。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个世界上不乏有天赋异顶而大于努力的人。”
“嗯。”但由于缺乏对世界的认识和年龄的束缚,我很难理解后面那句话的含金量。
“不过,只要掌握科学的方法或事物背后真理性的规律,即便是上帝亲吻过的天才,也是可以被战胜的。”父亲最后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