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我瞬间成了名人，负面意义上的。
以几百分之一的几率中大奖暂且不论，学生会长这一职务本身也成为了大家的话题。我一下子就获得了「抽签会长」这个外号。这是必然的结果。
这时我听到附近有两个女生正在说话，声音不大，倒挺清晰。
“话说他挺厉害的吧？在那个状况下居然能抽中唯一一枚中奖的，把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完了吧？”
“倒不如说，有了他的领导，我们学校就稳了啊。他可是为了大家用完了自己一生的运气啊，这是值得歌颂的自我牺牲精神啊！”
“我靠！真他妈牛逼！666，这不是千年一遇的帅哥吗，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歌颂你牛魔啊！这值得歌颂吗？还有，我帅吗？
存在感为零的人突然名盛一时，感觉有点微妙。
有两个不认识的男生在我周围讨论起我的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咱班的。
“额……他叫啥来着？那样不显眼的家伙当会长，我们学校没问题吗？”
“嗯嗯，就是就是，至少应该考虑下能力啊”
那我很乐意让你替我当。
不，什么替我来当，我本来就打算拒绝。为什么那一瞬间我有了接受的想法啊。
再怎么说，就算抽签中了也没理由不能拒绝。这是什么黑心企业啊，我要配上漫画传出去估计得有一万转发。
“哟！童童，一起去吃午饭吧！”
当我在微博上翻寻着吐槽上司骚扰下属的黑心企业的帖子时，我的老师而不是上司出现了。午饭时间到了。
她拉着我将我带到一个房间的门前。
“这里是学生会室，你有进来过吗？”
韩英姐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见我没有任何反应，接着说：
“算了，反正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随便用吧！”说完便拉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你就这么想让我当学生会长吗。
我还以为稍微有点商量的余地……韩英姐是认真的啊。
“没想到童童居然会抽中呢，真是有趣。”
我听她这么说，便反驳道：
“真的没有算计我？”
“为什么这么说？”
她问我。
“……”
这么一听确实，要真是算计我让我当学生会长的话，还不如去找更合适的人选……
也就是说我是真的运气不好，就跟今早菜圆子占卜的结果一样倒霉。
我叹着气正想转身离开，韩英姐却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了一个肯德基全家桶，于是我愣愣地看着她……
“咋了？”
韩英姐停下拆包装的动作。
“不去教师食堂吗？”
“没事，只是嘴馋罢了。”
“哇……在我面前吃这个，不怕我把你全家桶给炼化了？”
“别扯了，过来，还有一桶呢。”
她从刚才的牛皮纸袋里又拿了一桶。
“给我的？”
“嗯呐，祝贺你当上学生代表。”
“代表？”
“那个学生会长只是跑路了，又不是退学了。我不太想让你当第二个学生会长，所以在你被选中后没多久我就拜托你年级主任把学生会长换成学生代表。”
“然后呢？”
“然后你的职位又高了一点，你代表的可是那位跑路的学生会长，那个被先锋电控炸成商鞅的有多远滚多远，站我面前我都嫌恶心。”
她一脸漫不经心地吃着炸鸡腿。
这时她指挥我找个椅子坐下跟她聊聊……于是我坐在椅子上吃起了炸鸡腿。
“所以，怎么说？”
她这一问，我急忙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
“当学生代表吗？那肯定不行啊。该怎么说呢，抽签这也……感觉会引发点社会问题啊。”
“你那点事儿能引发什么问题？还不如那个骑鸭梨X5的。但我本来也期待学生们的自主性啊，这不是没人参选也没人推荐吗。”
“那也不能抽签吧。要是按这种猴子排序的方式乱来的话……会被人骂的哦。”
“呦呵，要打架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韩英姐伸手从我面前的全家桶里拿了根鸡腿……不是，你礼貌吗？
“啊，那要不就别抽签了，靠互殴来决定？”
韩英姐将手上的鸡腿扔进自己的全家桶里，随后便一脸戏谑地看着我说：
“打架会被抓，但是作为跆拳道课程的一环就好了。童童抽签中了，必须参加哦。”
“请请请请等一下，这是哪门子的铁腕政权啊？”
我慌得连忙摆手，却见她的表情有些失落。
“那要怎么选定学生会长啊？”
韩英姐眨巴着眼睛看向我……
不是，你问我，那我问谁啊？
但我还是想了一下，就说：
“这个啊，我国不是社会主义吗，先通知各个班级让班级内部讨论下什么的，还有很多办法吧？”
“你这么说也没错……可时间只剩三天了吧？总之临时的也好，只能去指定某个学生了吧？”
“那样听起来更合适些，所以请务必使用提名制！”
“那就由我来指定了。”
她将手伸到我的面前，在指向我后便迅速将我全家桶里的鸡翅给拿走了。
可恶，还是我吗。完全被驳倒了……
但我想到还有副会长这个职位，就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会长不见了这个确实吓到我了……但为了预防这种意外，不是还有副会长这个职位吗。二把手就是这么用的啊。”
“呦呵，你还挺厉害，这都能想到。不过我这里有个惊天大瓜，就看你想不想听了。”
“什么大瓜连我都不知道……尽管讲便是。”
“咳咳……众所周知，我们学校是有两个学生会长的，一个管内，另一个管外。虽说管外的现在跑路了，但通常情况是管内的接手管外的事务，副会长接手学生会长管内的事务——本该是这样的没错，却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夜晚出事了……”
我有点受不了这长篇大论了。
“停停停停！什么叫一个风和日丽的夜晚？我Chovy，你讲故事给我讲好的呀！”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出事儿了，主角就是学生会长和那个副会长。”
“……”
我已无言以对……
别特么当神秘人了，我现在也没心思听你讲啊？
“副会长是个女的，管内的学生会长是个男的。这俩人在一番机缘巧合下喜结良缘后，私底下玩得倒挺花……总之这俩人死了倒可惜，没了他俩我们连谈恋爱的都抓不到了。”
“……”
不是，韩英姐，你到底要讲个什么样的故事？
“关于这俩人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
我还能说什么呢？学生会长出事了和我有什么……
“童童应该是忘了……不，应该说忘了正好，我不希望你父母的事情成为你的阴影。”
啊……
是死于车祸没错……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想吃这瓜了，于是就问：
“接着说吧，尽管我没释怀。”
“欸……”
她愣了一下，随后便微笑着看向我。
“前两天，一辆电摩在学校十字路口与三轮车相撞，四人当场死亡。”
“骑电摩的是管外的学生会长，三轮车上是一对夫妻……我当时在报告厅里讲的是这小子骑着鸭梨X5把人撞了，但我没讲被撞死的是一个父亲和一个母亲。”
“他们的孩子也在这所学校上学……现在应该退了吧，毕竟没那么富裕。”
“副会长坐在他后座上也一起飞了出去。等我赶到的时候，就见她的身子挂在树上，头不知道飞哪去了。”
这么猎奇的吗？
我突然有点后悔听她讲了……于是我打断她的话问了个问题：
“先停一下。头没了我还能理解，身子挂在树上又是什么情况？”
“天知道，又没公开录像，我估着是飞起来的。”
“那你不害怕吗？”
“怕啥呀？一想到这俩把人家家庭给毁了，我就想往他们坟前吐口浓痰。”
“所以这就是学生会长和副会长不见了的原因吗？”
“是的。”
“除了那个跑路的学生会长外，就不能再从余下的学生会成员里选一个吗？”
我看向韩英姐，希望她能给出一个让我接受的答案。
“额……前任学生会长说他们没什么用，就把所有人都给赶走了，因此没有余下的学生会成员了。”
“就一个？”
“就一个。”
“没开玩笑吧？”
“这可不好开玩笑。我本来也跟你一样是不相信的，直到我亲自去了趟学生会才发现她真是这么做的。”
“这种运作方式和学生会长的专制居然都能被认可……这是学校的问题了！”
韩英姐点了点头，便接着说：
“啊，嗯。所以教导主任已经把责任归咎于上一任顾问老师了。于是荣幸地被选为下一任顾问的就是我咯。”
“你要是有足够的行动力向教导主任追责的话，你倒是试试啊。我会支持你的。”
“那件事先放一边，总之我不得不负责学生会的运营了，所以你能做下学生会长吗？”
我本以为能够淡定地拒绝，没想到不知不觉都快被说服了。加油啊，b站上的贴膜大叔不都说了吗，不想干的事情一定要学会拒绝啊。
于是我反驳道：
“学生会长必须指名一个人来做，这一点我表示理解，但这个不能拒绝吗？再怎么说，总不能无视本人的意愿吧？而且，就算你不让我拒绝我也可以翘掉。只要不来就行了，本来就没有接下学生会业务的理由……”
我想接着反驳下去。本以为是胜利的曙光，没想到她却弹出了一段话：
“我想让小铃当副会长呢。”
啊？哎。小铃？小铃当副会长？
“呃……这个，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小铃她可是很忙的……”
“说实话，就是因为她太忙了。小铃的出席天数是不是有点糟糕？”
我还想着为什么突然提到我家妹妹，原来那才是重点话题。
“那件事我一直都在担心呢。让我当学生会顾问的时候理事长和校长正好都在，机会难得我就问了下。”
“关于小铃的出席天数吗？”
“这种问法不是有点自找麻烦？就粗略地问了下‘在学生会工作的学生有没有学分之类的优惠呢？’这样的问题。”
“这个在漫画和游戏里时不时看到，但现实中能这样吗？我们可是法治国家哦。”
此时韩英姐听我这么说，抬手给我赏了个脑瓜崩儿。
好痛……
但韩英姐在此时给了我些建议。
“有些学校不是有艺术科吗？就像那样，只要参加考试提交报告就能破例拿到学分！只要学分够了就能升年级！”
“我们只需要以补习的名义，把周末节假日暑假寒假都算作出席就行了。这个实际上跟什么都不做一样吧？”
听起来不错……但这真的没问题吗？
“啊，这个真的可行吗？但这么一来，不就是走后门升年级了吗……”
“一般来说学校是不会同意的。但这次是特例。”
绝对有问题的吧！
“那为什么这次特例会被同意啊？”
“全校集会的时候不是说了吗？三天后要举行的我们学校主持的研讨会。要是参加不了研讨会，不就暴露了我们学生会没人吗？”
“啊这……”
“要是被人知道这是我们教导主任的失职，那可就真成你刚才说的大问题了。所以理事长和校长也很拼命啊。”
韩英姐将手上吃完的全家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说着：
“我问到学分的事，他们也没跟我说的很清楚。但他们苦苦思索后表示可以破例。于是我就想是不是那么一回事……”
听韩英姐这么说，我想到了小铃……于是我问她：
“顺带问下，要是没有这个破例的话，小铃有不能升年级的风险吗？”
“缺席超过三分之一就不行了，还挺悬的吧？”
现在就已经很悬了啊，在这往后小铃应该会越来越忙吧，看来完全没希望了。
韩英姐的脸色在听完我说的话后渐渐沉重起来……于是便问我一个问题：
“不过就算这么跟小铃说，她也不会加入学生会吧？”
“也是。她可能会忙到没办法参与学生会的工作。再考虑到平时的言行，她也许会觉得升不了级的话退学都无所谓。”
我很满意我这个回答，但韩英姐却说：
“所以说我都想干脆直接抽中小铃算了。”
“小铃的话就算抽中了也会拒绝的。”
我回道。
“但如果你当会长，小铃就愿意参加了吧？”
韩英姐这一问让我想到了什么……
啊……如果只是挂个名的话，她可能会参加。
我本以为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兄妹就不怎么会干涉对方的事情。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妹妹总是十分积极地参与到我的生活中。
既然事关小铃的升班问题，我就不得不认真考虑学生会长的事情了。虽说之前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当上学生会长……
在经过慎重考虑后，我对韩英姐说：
“……那我就考虑一下吧。学生会长具体要做些什么？”
“现在你是学生代表，你做的事和学生会长做的事应该是一样的。我也是刚当上顾问，具体的工作内容还没记呢。首先任期是到11月底，童童只要努力工作5个月就能换届了。”
5个月……虽说时间不短，但比起预想中的一年已经轻松了一些。
韩英姐又补充了一句：
“总之先不用管其他事情，当务之急是三天后的研讨会！我希望你们能参加，只要坐着就行了！”
“研讨会是什么？我就只听说过这个词。”
这我是真不知道……不过韩英姐的回答让我明白了一些。
“就是围绕一个议题进行讨论吧？相互交换意见，丰富本地全体学生的校园生活之类的。以前倒是以认真讨论为目标的，为此还会叫讲师过来。现在已经没了，就类似于临江市的学生会见面会吧。”
我听了她的回答后，追问道：
“那我作为学生会长要在那里做什么呢？”
“这个我也还在了解中。我问过教导主任，但他全交给前会长了，好像完全不知道。”
这教导主任是傻福吗？
话虽如此，如果能默默把事情都推给别人的话，谁都想这么做。我也是把家务全交给小铃，什么都不会做。
但我突然想去会一会那个跑路的前会长，于是就问：
“我能去见那个前会长吗？那个人应该知道要做什么。想找她问一下，然后再抱怨几句。”
“那人超难相处的哦，没问题吗？”
“真的假的？”
“骗你死冯。”
“啊，那就算了。”
“太弱了吧？都拉爆了。”
说着韩英姐朝我比了个倒拇指，以此形容我很软弱。
没错，我就是软弱的人。本来被迫当上会长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我可不想和不好相处的人产生争执。
可韩英姐却掏出手机给我看了一下备忘录里面的文字。
“这是前会长的联络方式和住址。虽然只是校园网上的情报，但毕竟对方是女生，绝对不能泄露给陌生人啊！”
纸片上写着‘顾景元’这一名字，还写着她的住址，手机号码和……邮箱地址？
“这年头微信QQ漫天飞的，她用邮箱干什么？”
“不晓得，前会长只告诉住址和手机号码，邮箱地址还是她自己另给我的。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行吧，让我看一下这家伙的信息……”
住在临江站前最好的地段……还真是不错的地方……嗯，房间是在二十八层！？真有钱啊……
韩英姐打断了我的阅读。
“想问什么就去问吧。不过她现在好像还在旅游，去她家也没用。”
“现在在旅游……现在是正常的上学期间吧？”
“所以说她就是那样的啊，某一天突然打电话来了句『我不做学生会长了』，然后就音讯全无。因为是一个人住，联系不上就没法交流了。”
“联系不到她父母吗？”
“联系过的，她父母说会劝劝的，然后就没消息了。”
“那她父母住哪？”
“离临江市很远的地方……哦我想起来了，她能进这学校纯粹是特招来的。”
“神TM特招……干啥事儿了还特招？”
“写文章写得好就被特招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哇靠，谁家虚构集跑现实来了？”
“她文章是好到什么程度才能被咱校长看上啊……”
“不过她这么做……这也能被允许的吗？”
“虽说不允许，但人都不见了我们也没办法啊。做到这个地步，是已经做好退学的打算了吧？真是无敌了。”
说完，韩英姐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往桌子上一趴，然后便没了动静。
“还真TM无敌，要不是因为她是特招生，我还以为这小子魔了。”
只要无敌就没事了吗……不过，我家妹妹也差不多。虽说能联系到，但出于工作原因也不怎么来学校。
“总之，比起去找现在不在家的人，你先去招募学生会成员吧。”
“哈？我去？招募？谁？”
“所以说。”
我见韩英姐慢慢从桌子上起身，然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用双手捏着我的脸。
“去招募其他的学生会成员啊。小铃肯定是参加不了的，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但你也不可能一个人运营下去吧？”
我愣了一下，韩英姐却接着说：
“所以也只能你自己去招募其他成员了吧？”
韩英姐微笑着揉捏我的脸……不是这有点可怕了吧？于是我连忙拒绝并推开她的手。
“不要。不是想不想做的问题，这完全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对初次见面的人说得出『加入学生会吧』这种话呢？”
我连忙拒绝×2
“反正我也是强行被抽签选中的，其他成员也由韩英姐来指名不就好了？”
我正想松口气，可韩英姐却给我扔了个炸弹——精神上的。
“我午休的时候找了两个人选出来哦~”
“啊，还真指名啊……刚刚不是开玩笑的吗……居然要跟不认识的人在同一个地方相处五个月……”
“这样很辛苦的，所以还是你自己去招募吧？你自己选人，性格不合的人不招他不就行了？”
原来如此……虽然听着厉害实际上没什么用，但掌控选择权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但是，我受限于小铃的学分，而对方却有拒绝的权利。就算我掌握着选择权，如果不低下头请求别人的话，最后也会落得个独自负责学生会的下场……
面对这个问题，我便看向韩英姐问了句：
“你说选出了两人，那应该不是随便抽的吧……选择标准是什么？”
“和小铃一样，不上学的人。”
“不上学……哎，不上学？两个都是？”
我惊讶于韩英姐的说辞，但她却毫不在意地接着讲：
“对对。如果出席天数和学分有优惠的话，那不是应该借机尽可能让多点学生升年级吗？”
说着韩英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表递给我。
“那样一来说服对方的筹码也增加了吧？”
我惊愕地看着手里的表，一个人是高一，另一个和我同样是高二。不，别说同年级了，这……
“「柯里元」……”
我看着表上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柯里元是我们班……话说，就是坐我旁边的那个……？”
“对对，柯里元。比起完全不认识的人要轻松一点吧？”
“你说得倒轻松。”
虽说「柯里元」就坐在我旁边，但我好像从没和她说过话。不过以她的情况，大概是没跟班里的任何人有过像样的对话。
柯里元是这学年转过来的，而且转校第二天开始就没来过学校，只在教室待过一天。
虽然班里的同学没有明说，但到了四月中旬，感觉大家心里可能都想过，她转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面前的韩英姐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所以，至于这位柯同学，我是必须得让她上学，但最近她连电话都不接了，说实话都快束手无策了……要是童童能创造出让她上学的契机，就算她不进入学生会我也很开心的~”
尽管韩英姐嬉皮笑脸地说了这么多……
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面对韩英姐都不愿敞开心扉，而且还是个女生……和我年龄相近的女生中，我只跟小铃说过话。
不过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些许胜算。或者说，是相较其他学生的一点优势，说不定……
于是我立马接下了这个委托。
“知道了。今天放学后，我就去柯里元家试试。”
“真的！？哎，你这么听话真的是太好了……真开心。想吃烤肉吗？今天我请客！”
我只不过是答应办好这个事，韩英姐却跟个小孩似的欢呼雀跃起来……但烤肉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不，烤肉就算了。比起那些，请给我些柯里元的情报。她为什么不上学，喜欢什么之类的。”
“嗯，不上学的理由倒是没问过。说什么『无法融入班级』，才待了一天，能不能融入又从何谈起呢？”
韩英姐很快就认真起来……能这么快进入状态，韩英姐可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这个理由听着确实是个拿来搪塞的借口。刚刚搬家，人生地不熟之类的……也不可能啊。
韩英姐思考了一阵，随后给出了一个情报。
“然后就是，嗯……喜欢章鱼烧。上次家访的时候带了些过去当礼物，结果她吃得津津有味。”
哈啊，章鱼烧吗。
这样的情报到底有什么用呢……
嗯，找不到话题的时候就提章鱼烧吧。
招募成员居然成了我进入学生会的第一件工作……
虽说是为了妹妹，没想到我真的要成为学生会长（代表）了……
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只是为了妹妹的学分，我做完这一个月就可以走。
可如果，我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上学”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我可能得在这个位置上，多待一段时间。
……我到底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