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江月煮了粥,喝些吧,喝点会好受些。”
江月推门而入,带着兔子手套,捧着一碗热粥,“呼呼”的吹着清气,她刚抬头看向江年,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画面。
“哥哥....?”
只见江年半屈着身子,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看不清动向,但从昏暗的世界里,仿佛能听到皮肤摩擦的“沙沙”声。
“呼....”
江月把粥放在地上,闭上眼双手合十,一副“我还小,我不懂”的模样,然后,她默默将桌子上的卫生纸递到床头,对哥哥嘱咐道:
“家里今天没热水,洗手的话要先烧....”
江年一个踉跄起身,差点打翻地上的白粥,自己在妹妹前的一世英名,怎么能毁在这种场合?!
“不是这样的,江月!”
“江月明白的,哥哥也是成年人了....”
江月越是善解人意,江年就越急,他下意识地举起自己的手机,展示着里面的“健康”内容。
“联系人:学习搭子,明天...我家里没人?”
“坏了!这比刚刚的误会还要糟糕!!”
江月的脸上,不知何时滑落两行泪水,她用手不断擦拭着,满脸欣慰的说道:
“哥哥终于...找到女朋友了啊!”
江年用手抵住嘴唇,指甲被咬得“嘎吱”作响,这现状可比三体人入侵还要绝望啊,该怎么忽悠...不,该怎么澄清当前的状况呢?
“额,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家里明天有人没了。”
“人没了...还得等明天吗?”
江月歪着脑袋,十分不解地问道,而江年,脸上的苦笑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啊,差不多是这样,明天举办葬礼,作为她的同学,受邀前往是人之常情哈....”
幸好天足够暗,江月没看出江年心虚的模样,也幸好江月也遗传了“木头疙瘩”这个属性,居然真信了下来。
“原来如此,那哥哥你早点休息,葬礼可不能迟到呢。”
“好好好,你快出去吧!下次记得敲门啊!”
江年终于松了一口气,在江月离开后,自己喝完白粥躺在床上,给苏莫离回复道:
“ok”
表面上这么回复,但江年心里还是充满愧疚的,他决定,明天多带一份蛋糕过去吧,等下!说到明天....
“我可以再带一个人过去吗?”
刚发送出去,苏莫离那边秒回。
“不可以。”
江年眉头一皱,生日不应该是人多才热闹吗?只能自己去,这是要闹哪样?江年不死心的把自己的见解发了过去。
“笨...笨蛋!!谁说是想和你独自相处了...”
“我也没说这句话啊?”
“......”
在一阵微妙的沉默中,江年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无语,虽然自己不知道原因就是了,过了许久,苏莫离终于松口:
“哼!!随你吧,木头疙瘩!”
见状,江年嘴角忍不住翘起,明天,自己还要参加温露的“庆功宴”,自己又不是卡卡东,不会什么“影分身之术”,只能把地点凑到一块,应该...问题不大吧?
就算有问题,目前也只能这么干了,江年打开租借男友平台,通过订单联系到了温露:
“睡了吗?”
“还没。”
“明天的庆功宴,你带着食材来我发的位置,就这样,回见。”
江年把苏莫离的别墅位置发了过去,在得到一张“OK”的表情包回应后,直接进入了梦乡。
.......
“哥哥,已经是早上了哦。”
清晨,在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江月先爬了上来,她用手指戳了戳江年的脸蛋,把他叫醒。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见江年迟迟不醒,江月摇身一变复读机,不断重复一个词汇,江年他不是懒,是他最近实在太累了。
“嗯...我知道了...”
江年睡眼朦胧地坐起,当然穿着睡衣,江月像一个操劳的小母亲一样,扶着江年开始洗漱打扮。
“咕噜咕噜....”
洗脸,刷牙,造型,都是江月一手操办的,就差换衣服了,江月把一晚上洗好晾干的黑西装递给江年,郑重其事地说道:
“哥哥,到了那别贫嘴,别人咋办你就咋办就好。”
“嗯....”
江年穿上衣服,刚准备出门,嘴里就被江月硬塞进去个三明治,火腿蛋黄的,还是老味道。
太阳从东边升起,清晨的早上难免有些凉意,但并不妨碍24小时营业的鲜花店,毕竟浪漫,永不缺席。
江年随便挑了一家看起来就很气派的门店走了进去,是他昨天亲口说,要送给苏莫离“全世界都羡慕的花朵”。
作为在植物学有自己独特见解的江年,先是在一捧半米宽的玫瑰花前停住了脚步。
“老板,这个怎么卖?”
一名带着单片眼镜的青年苍蝇搓手般走了过来,伸出一根手指,“18888,不讲价。”
“太贵了!这么几朵破花你卖我一万八?”
“毕竟浪漫和爱意可没有折扣。”
老板这话可谓是十分圆滑,他看出来了江年是想送给女孩子,故意把玫瑰和浪漫挂边,而江年,只觉得好笑。
“真正跟定你的人,你送根草都不显得俗套!”
江年摆了摆手,根本不吃老板这一套,自己在店内左右挑选,最终,他敲定了一个价格算不上多贵,甚至,是一束随处可见的花朵。
“老板,这个你打算吹多少钱?”
“哈哈...小伙子有眼光,友情价,3888。”
“牛逼,包起来吧。”
江年懒得再跟老板多费口舌,哪怕这束花的价值跟他的价格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他还是罕见性情了一把。
“接下来,就去买蛋糕吧。”
江年打开手机,给苏莫离发了个“两小时之后”到,便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寻找高级点心店了。
至于温露,她在江年刚出门时就说“已经出发”了,积极性可见一斑。
......
“行,就这样吧。”
江年一手捧着花,一手提着12寸蛋糕,在街上打了个车,本以为又要大出血花个两三百,结果不到20就给他送到了。
“沟槽的黑车,居然敢骗我!”
来到别墅前,江年忍不住为昨天第一次坐出租车吃亏感到愤怒,他整理好心情,刚准备去按门铃,就听里面传来奇妙的声音:
“哇!莫离姐你这好多好康的呀!”
“那是,那是!这可都是本小姐的“精心”收藏!!”
江年把耳朵贴近门框,一脸狐疑地听着里面奇怪的对话,眉头紧蹙,十分不解。
“wdf...?难道...苏莫离要教温露登duang郎?!!!”
怀疑的种子一旦生出,便无法终止,江年门铃也不按了,把蛋糕放在地上,粗暴地敲起了门。
“可恶的变态居然敢伪装成我的同桌!还不快速速接受正义的制裁!!”
房间内,两人探讨的声音瞬间中止,过了数秒后,苏莫离一身奇装异服地打开了门。
“喂!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
江年看着苏莫离“个性”的穿搭,忍不住露出了嫌弃脸,自己刚刚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外星人还真附身苏莫离了?!
此时,苏莫离也注意到江年手上捧着的鲜花,她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用手指了指。
“这花,我的?”
“这花,你的。”
江年把手中的花束递给苏莫离,花束的种类,正是路边多如杂草的蒲公英,苏莫离在江年到来前,脑子里想象过无数遍江年可能会送的花朵。
玫瑰,丁香,向日葵,甚至她都把江年这个“木头疙瘩”的性格考虑进去,做好受到康乃馨的准备,可现在,这束蒲公英是“世界上最让人羡慕”的花?!
“咳咳!!”
江年轻咳一声,已经想好了完整的说辞,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所谓蒲公英的花语,便是勇敢的随遇而安,我想表达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莫离强制打断,她虽然表面不情愿,但还是把蒲公英收到了背后。
“停停停!说这些,你还不如给我唱一首那个歌呢!”
“什么歌?”
“就是那个,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真心~”
江年望着苏莫离,总觉得这个旋律很熟悉,自己仿佛在哪听过?最后一句是什么来着...?
还没等江年得出结论,温露就跟个活宝似的高高举起了手,手里面,江年的正脸照格外醒目。
“嘿嘿!勇者快来看,这是莫离姐的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