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发生的一切更像是生活中的小插曲,从那以后林亚的生活回归正途,依旧是上班休息两点一线,对这样的日子有些无比厌倦了。
“林哥,好久不见,你也来这边干兼职了吗?”
“是啊,话说小王你为什么不去找份正经工作。”
“现在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准备先在这边过渡一下。”
“挺好的,加油吧。”
林亚望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小王陷入了沉思,小王原名王腾,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两人相识于一场兼职,王腾出现事故的时候林亚顺手帮了一下,两人就此熟络,与林亚不同的是王腾家庭美满,人生才刚刚开始,而自己已然步入生活的末途了。
他们今天干的兼职是酒店安保,正常情况酒店不需要那么多安保人员,但现在估计接了个大型宴会的生意,为了现场秩序才临时招人过来凑数,不过也就干这一天。
两人来到更衣室内,这里已经有几个人正在换安保服,林亚找了一套尺码差不多的衣服开始更换,王腾则是后知后觉也上来找了一套。
衣服不是新的,好在经过了浆洗并没有异味,只有洗衣粉的味道。
挺万幸这里的酒店还算讲究的,不然就得带着异味干一天下班后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换完衣服后在场的人员就开始去大厅集合,等待酒店经理的安排。
或许是王腾与自己站的比较近的缘故,两人被安排到了同一个区域。
“林哥好巧诶,我们被安排到了一起。”
“是啊,好巧。”
林亚语气十分平缓听不出什么喜乐。
宴会如期进行,是一场婚礼,婚礼进行的十分顺利,高台上两名新人微笑着彼此宣示誓言。
“真是美好的事物啊。”林亚如此的想着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在宴会厅内站岗唯一的好处就是能混到一包喜糖,看着这包糖的面子上就祝愿两名新人百年好合。
宴会一直持续到下午才结束,林亚他们也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使命,纷纷褪去那身安保服。
“林哥,工资刚到手我请你吃个饭,就当是感谢你上次帮忙了。”
王腾带着笑意兴奋的跑到林亚面前,朝他挥了挥手展示自己刚收到转账的两百块。
“嗯。”
林亚刚想拒绝又想到了什么同意了他的请求。
王腾带着林亚去了路边的一家小餐馆。
“林哥喝酒吗?”
“不喝谢谢。”
“这个,还有这个,老板那就再来瓶果汁。”
王腾一口气点了几个菜,点完菜后王腾向林亚讲述着自己上大学的一些趣事,林亚挤出一抹笑容不断回应着,王腾好像发现了林亚似乎有些不感兴趣于是主动停下了谈话。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端菜的是老板一位四五十岁的大叔脸上带着对生活热情的笑容。
吃饭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剩下彼此咀嚼食物的声音。
吃完饭林亚向对方告别。
“谢谢你这顿饭,下……”
林亚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不要给对方过多的期望毕竟自己已经准备……
“嗯,林哥感觉你最近有些疲倦没问题吧。”
王腾带着关心询问着林亚。
“没问题,不过我最近准备回老家了,以后估计就很难再见面了。”
“那好吧,林哥到时候注意安全,以后常联系。”
王腾有点失落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还算玩得来的人。
“嗯我会的。”
林亚则是露出一个苦笑,打着哈哈应付了过去。
两人就此别过,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林亚走在回家的路上自嘲着,哪有什么老家,自己家一直在这,只不过是为了最后的道别说了个谎话,这时林亚又想到了沈清芸。
“要去和那名少女告个别吗?果然还是算了,都最后了还去打扰人干什么。”
想到这他叹了口气,自己已经家中准备好了诀别一切的道具。
这段路应该是是人生最后走过的一段路了,林亚走得很慢,说来也奇怪明明是夏天最热的日子夜晚却格外的凉爽。
这时不远处的车道好像出现了一点变化,车辆纷纷绕开一处离去,看样子好像发生了车祸。
车祸发生在林亚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他走过去就看到一辆因撞击保险杠有点凹陷的黑色越野车停靠在路边,一名男子显然是肇事者在路边焦急等待救护车,而躺在地上的是一名少女。
林亚走上前去,看清楚了少女的样貌,正是前阵子遇到的沈清芸。
她闭上了眼睛,宁静而又祥和,鲜血不断从身体中溢出,鲜血浸染上了她的那件白色连衣裙,整个人如同一件破碎的瓷器。
林亚此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救护车来得很快,少女被抬进车里,随后消失在了人流之中,只留下林亚一人在风中凌乱。
“是梦么?”但地上的血渍还在告诉他一切是如此的真实。
他回到家中,蜷缩在沙发上,客桌上放着一瓶安眠药和在酒店安保时主家送的喜糖。
他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啊!
那么少女还好吗?自己现在应不应该告别世界。
思绪冗杂之下,他前往洗漱间冲了把脸冷静了下来。
他起身准备出门去医院看望少女,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自己好像不知道对方去了哪家医院,而且应该用什么理由呢,朋友好像算不上,家人更别扯了。
最终他打消了去医院的念头,躺在沙发上望着有些泛黄的天花板发着呆。
为什么善良的人就没有好下场呢,没有人回答他,这次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想着,有些事情注定没有答案,只能带着疑惑缓缓睡去。
又是一个清晨,阳光洒落在他脸上,在阳光的刺激下从沙发里醒了过来,手机的本地新闻也开始推送,昨天晚上在春兰路发生了一起车祸,受害者是一名23岁的少女,被紧急送往医院后不治身亡。
当他看到这条新闻,气氛有些凝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望着这条新闻发呆,随后闭上了眼睛,入目就是少女倒在血泊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