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差距是巨大的,骑士完虐着无能者,可要是换个对手,骑士那冠冕堂皇的说法便站不住脚。
力量的强弱一直都不是由品格或者骄傲和自尊之类的东西来决定的,强就是强,弱就是弱,只看起点高低和是否努力而已,更别说这所谓骑士的品格,好像也没高哪去。
决斗开始之时,菜月昴使出了卑鄙的伎俩,他装作木剑不顺手要交换木剑,然后故意丢掉自己手中的木剑让由里乌斯去捡,趁机偷袭。
“看来你真的没有骄傲这种东西,粗鄙地活着比较好生存吧。”
由里乌斯如是说,然后轻而易举反制菜月昴的小手段。
在达也看来对方也好不到哪去,和明显敌不过自己的人要求决斗,有骄傲可言吗?由里乌斯不来决斗,其它骑士就会出手。
当然达也可以说自己没有骄傲,就看对方能不能也这样自述了。
和被打的凄惨的昴不同,由里乌斯一派清爽,他厌烦地对昴说。
“差不多该认清自己的极限了吧?”
“的确有人该认清极限。”
“——啊?”
再次被打翻的昴,看到眼前突然多了一双腿,发出疑惑的声音。
说实话,为了狠狠打由里乌斯的脸,昴已经打算用魔法了,阴魔法[纱幕]可以遮蔽视野,即使知道自己的门不受控制会一口气用尽所有玛那,而这样会导致门受损,昴无所谓,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就在这一刻,同为异世界穿越者的司波达也出现,并介入了决斗,怎么想都是不合适的举动,那些骑士现在已经很生气吧。
“为…什么?呃,难道是那几个苹果?”
听到昴口齿不清的声音,达也露出苦笑。
“我又不是普莉希拉,怎么会因为那个呢。总之,你看着吧,我们异世界人也是有人能打的。”
为了不暴露真实意图,达也故意说成是为昴出头的样子。
“你说,有人该认清极限,是指我吗?”
脸上有着不快,由里乌斯放下木剑同时说道。
“并非指你,而是骑士这一群体。我知道你的用意,不过,你难道不认为自己所说的一切和现实对不上吗?真的有骄傲有自尊有品格有荣誉,会做出你预测中的行为吗?答案是没有,你们要认清自己的极限,别假装高贵了。”
菲莉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达也面无表情说出的话,比在大厅时表现丑陋的昴讲的那些攻击性更强,强太多了。
“这是模拟战,不容第三方阻挠,更何况菜月昴做出无礼行为——”
“别找借口了。”
达也不耐烦地打断由里乌斯。
“口头纠纷演变成街头斗殴,这就是你们要做的事,明明把他赶出去或者关个禁闭什么的就够了。你看上去已经成年,比你年龄更小的年轻人嘴巴不干净说了你几句,所以你要把他打进医院,这实在是太骄傲了,十分有自尊呢。”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几岁成年,不过他们应该能理解什么意思。
在这个世界会认同这个观点的大概只有爱蜜莉雅那样的人,所以达也故意用简单粗暴的说法描述他们的行为,这样一讲,原本在这个世界理所当然的行为突然变得不那么正当了。
以非贵族非骑士的弱者视角叙述并激化矛盾,让由里乌斯不得不做出应对。
此刻由里乌斯无法像在大厅那时一样驳倒昴,因为达也这样说了,而他也确实做了,要如何反驳呢。
当然,被怼的由里乌斯心里存在一点疑惑,他不是第一次见司波达也,总觉得这个人不是会替人出头的冲动性格。
“那么,你跳进来是要代替菜月昴进行决斗吗?”
“不是决斗,是教你们现实,挣脱出骑士很高贵所以不容诋毁的梦。王选候补者,日后有机会能成王的人都经常被骂,平民也好,贤人也罢,怎么骑士就不行了?怎么没见你们去模拟战?”
说着,达也架起CAD,对准由里乌斯。
“真剑胜负是吗……菲莉丝!”
闻言,菲莉丝毫不犹豫将由里乌斯的佩剑丢给他,显然对达也十分不满了。
“喂喂公主,事情越闹越大了喂,比想象中夸张太多了。”
观战席已经迎来几位身份显赫的新观众,阿尔指着达也对普莉希拉说。
“很大吗?我只看到了反转,原本是骑士蹂躏小丑,怎么反过来变成骑士要被打趴了。”
普莉希拉确信由里乌斯打不过达也,在她旁边还有库珥修和安娜塔西亚,爱蜜莉雅也到了,在她出面之前,达也下场了,现在想叫停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可以随意出手,拿出全力,用上魔法,我知道你有魔法资质,若是未尽全力,你连碰到我的资格都没有。”
达也摆出宗师的态度。
“那你就试试吧——!”
由里乌斯向前踏步,挥剑。
先前昴和由里乌斯的决斗能看出云泥之别的实力差距,昴无法还击,拙劣的防御还被看穿,只会不断倒地。
然而现在再度重演——
“不妨试试感受无力,你真的有自己所说的力量吗?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成为弱者?强弱从来不是一个固定的关系,而是随时会逆转的关系。”
面对最优秀骑士由里乌斯发起的攻击,达也单手举着CAD,左手放在身后,或是侧身或是后跳,以极其悠闲的姿态回避。
由里乌斯完全认真起来,各种利落优雅的剑招接连不断使出,却一击未中。
经常和九重八云对练的达也总是能见到更快的出手速度和更诡异的出招角度,相比之下由里乌斯的剑没有任何威胁,只靠体术就能应付。
“唔——!”
某一剑再次被避开,达也弯腰侧身,一记肘击打在由里乌斯胸口,由里乌斯强行忍住痛苦一剑砍过去,却再度落空。
“用上魔法,免得事后找借口说自己没尽全力。”
说话间,达也突然提速,绕到侧面,由里乌斯立刻用剑柄敲了过去,然而达也的身体向上移动,左脚踩中剑柄,右脚踢中由里乌斯的脸。
以自我加重术式进行负向加重,魔法力较弱的魔法师会经常用到的[跳跃魔法]。
再搭配定率减速,让由里乌斯无法躲避,只能吃下这一击,当场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