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看着企鹅号上【草莓小久】一直灰着的头像，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
昨晚他被吓得光速下播后，心里其实一直犯嘀咕，但也敏锐地嗅到了一个巨大的流量。
那个妹妹虽然看起来像恐怖片的鬼，但游戏技术是真的猛，而且声音高冷清脆，反差感直接拉满。
要是能把她拉来双排，直播间热度绝对爆炸！
可惜发了一串消息都没有回复。
“这会儿还在补觉吧。”阿哲叹了口气，顺手开启了直播。
刚一开播，直播间的热度瞬间飙升，满屏的弹幕立刻如同雪花般飘了出来，清一色全是在嘲讽他昨晚的狼狈样。
【贞子妹妹呢？】
【哲÷今天穿纸尿裤了吗？别待会又尿一地！】
【说好的带妹妹呢？】
【哲÷今天怎么不叫妹妹双排了？是不是怕被索命啊？】
【怂包主播，连个妹妹都拿不下。】
阿哲干咳两声，强行挽尊：“去去去！昨天那是我体恤水友，故意给你们整的阴间节目效果！真以为我怕啊？”
“今天不搞那些虚的！”阿哲点开《域界交锋》刚更新完的客户端，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新版本、新赛季上线，全网都在哀嚎。兄弟们看好了，阿哲老师在线教学，教你们怎么玩转这个破晓纪元！”
游戏开局。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新版本的改动实在太大，哪怕是前职业选手，没有做足功课的初见杀也是躲不掉的。
第一把，阿哲选了个上单。
对拼残血后，习惯性地缩在草丛里按B回城，顺便切出去看弹幕。
漫长读条还没结束，对面打野溜溜达达走过来，一个平A把他送回了泉水。
十分钟后……
“别推我塔别推我塔！哎哟我靠！”
“这下半区的远古魔像怎么跟着对面的兵线一起冲上高地了？！这特么是推塔游戏还是怪物攻城啊！”
第二把，他玩打野，去下半区想打新增加的远古攻城魔像。
结果错估了Boss的伤害和机制，被魔像一拳接一个击飞，然后被对方中单捡漏抢了。
“靠！这特么野怪怎么这么猛？还会连招？！”阿哲疯狂拍桌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甩锅，“还有对面这中单，支援这么快？绝对是哪个青训营出来炸鱼的！”
弹幕一片欢声笑语，节目效果频发：
【哈哈哈哈】
【嘴硬÷，承认自己菜很难吗？】
【教学局？献丑局！】
【《哲哥教你玩新版本》】
【前职业选手？职业小丑！】
【真就花式送人头呗，这混得也太明白了。】
【点了吧，看你受折磨我都觉得可怜。】
连跪两把后，阿哲的面子实在挂不住了。
不过，他好歹是职业出身，游戏底子和意识始终摆在那里。
在连续送了几波、被新机制折磨了一番后，他终于慢慢摸清了新版本的节奏。
“都别吵！刚才那是让对面的，现在热身结束了！”
阿哲坐直了身体，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态度。
接下来的几局，阿哲开始真正发力。该苟的时候苟，该抢游荡风灵的时候果断惩戒抢夺。
虽然没有顾久那种降维打击般的丝滑，但几波极限拉扯和残血反杀，也确实展现了曾经的实力。
跌跌撞撞之下，他竟然奇迹般地打出了一波五连胜！
排位结算界面，一个大大的“MVP”徽章弹了出来。
阿哲看着自己五连胜的战绩，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嚣张的嘴脸，战术后仰，美美地吸了一口烟。
“看到没有？兄弟们，这就叫适应力！这就是硬实力！”
阿哲指着屏幕，疯狂给弹幕上脸色：“什么新版本机制，在绝对的技术面前都不值一提！刚才那些说我菜的黑粉呢？出来说话啊！有没有人给哲哥道个歉的？”
然而，弹幕根本不买他的账，疯狂滚动着满屏的嘲讽：
【陌生】
【桌底代练发力了。】
【开了，绝对开了！】
【这不是哲÷的真实水平。】
看着满屏的“开了”、“陌生”，阿哲气极反笑
“去去去，不要嫉妒哥，哥只是个传说。”
阿哲看着弹幕，得意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好了兄弟们，连赢五把，高度集中注意力太累了。”
“今天新版本的教学就到这里，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摸索吧，哲哥要下班去按个摩放松一下了……”
阿哲正准备点下关闭直播的按钮。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的企鹅号突然“滴滴滴”地疯狂闪烁起来。
阿哲随手点开。
是【草莓小久】的消息！
……
同一时间，老破小出租屋里。
顾久从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抓了抓像鸡窝一样的头发。
睡了整整大半天，通宵的疲惫感总算消退了不少。
她摸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微信看了一眼。
真实存在的数字，比任何提神饮料都管用。
顾久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惨白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打工人特有的灿烂笑容。
“有钱了，先搞顿好的犒劳一下这具破身体。”
顾久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手池边，用冷水随便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回到电脑前，她晃了晃鼠标，屏幕亮起。
企鹅号上，【鲨鱼TV阿哲】发的消息弹了出来。
【有没有兴趣今晚和哥哥一起双排？我给你引流！】
引流？
顾久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接代练单子固然来钱快，但终究是苦力活，还伤身体。
周末的网吧赛虽然有一万块奖金，但这年头，想要真正在电竞圈、甚至代练圈把价格提上去，名气和流量才是最值钱的筹码。
阿哲好歹是个几百万关注的大主播，白送上门的引流机会，不要白不要。
更何况，这可是新版本的第一天，正是展现降维打击、吸粉固粉的绝佳时机。
顾久极其现实地在心里拨完了算盘。
随后，她将双手放上键盘，敲下了回复。
【草莓小久：双排可以。】
【草莓小久：我点个外卖准备一下，等会一起玩。】
……
直播间里。
原本握着鼠标准备点“关闭直播”的阿哲，看到屏幕右下角弹出的这两行字，手猛地一抖。
“卧槽？真妹妹醒了？！”
阿哲瞬间精神焕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原本疲惫的双眼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对着麦克风大喊道：
“兄弟们！先不下播了！全都给我把‘期待’打在公屏上！”
“昨晚那个用下水道英雄把我单杀的野生大腿妹妹，要跟你们哲哥双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