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2日,上午9:30。
周海宁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起起落落,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像是在催促什么,可她迟迟敲不下一句完整的话。QQ早就登录了,好友列表里的人头一个个亮着,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向朋友们解释自己离奇失踪又突然归来的事实——总不能发条朋友圈说"我穿越了你们信吗",到时候不是被当成精神病就是被拉去挂精神科。
她成了一名穿越者,还意外绑定了一个说不清是系统还是别的什么的外挂。为了适应这个外挂的能力,她甚至被迫变成了某个游戏里的角色,直到穿越回原世界都维持着这副模样。这算哪门子适应外挂?简直就像马斯克那位"好儿子"一样,为了迎合某种设定,连性别和身份都能彻底颠覆。真见了鬼了,难道这年头连外挂都有严重的个人恶趣味?要是在游戏里选错角色还能读档重来,现实里可没有复活币。
更让她头疼的是,家里的地下室里还堆着一大堆能证明她穿越者身份的东西。不是证件,不是法宝,更不是魔法少女挥舞的魔杖。如果真是这些倒还好办,顶多就是和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签个契约,看看会不会召唤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毕竟在亚洲某大国,本土魔法少女的战斗力实在没法和海对面的同行相提并论
——看看《巴啦啦小魔仙》和《小花仙》里那些软绵绵的招式,再看看日本魔法少女们动辄毁天灭地的狠活,差距一目了然。
可现实偏偏没给她这种轻松的选项。地下室里塞满的,是各种不知型号的轻重武器、炸药、弹药,还有按比例混合就能引发剧烈爆炸的危险化学品,甚至连氧化剂组成的火箭燃料都有。这间带着地下室的独栋房子,俨然成了一座能把整条街送上天的军火库。周海宁每次下楼倒水都得绕着那些箱子走,生怕碰倒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周海宁实在不想再思考如何处理这些危险品。只要警察不上门,就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文档里没有任何穿越者的功绩吹嘘,只有三项内容:应对方案、能解决问题的武器清单,以及逃亡路线。曾经作为穿越者的惨痛经历,让她在失去"作案工具"后积累了不少生存经验,尤其是处理这些危险物资的教训。长期将它们囤积在家中,无异于在头顶悬一把尖刀,哪怕是未成年人保护法也护不住她——中国法律明确规定,未成年人非法持有危险化工品和炸药,不受法律保护。这话写在法条里冷冰冰的,可落到她头上就是实打实的麻烦。
但这些东西既不能随便丢弃,大批量倾倒危化品和弹药只会第一时间引来警方;也不能贸然转手,今天把消息捅出去,明天武警部队就会上门。她总不能把这些东西挂到闲鱼上写"穿越者闲置物品清仓大甩卖"吧?
她抬头看了眼时钟,时间仍然保留在9点钟为止,周海宁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盯着屏幕上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档发愣。
她将文档存进加密移动硬盘,拔下来放进随身的帆布包,又转身走到地下室入口。指尖握住冰冷的门把手,顿了足足好几秒,才缓缓推门走下去。
昏暗的灯光亮起,潮湿的空气裹着淡淡的火药味扑面而来。一排排码放整齐的弹药箱靠着墙壁摆开,墙角的金属桶贴着手写的成分标签,刺鼻的气味隐隐从中透出来。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箱子,冰凉的金属表面让她打了个激灵——这些可不是道具,每一样都能要人命。
周海宁沿着过道慢慢走了一圈,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箱面。那些穿越时拼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城墙上的喊杀声、巷战里的枪声、硝烟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她靠着游戏人物的身躯一路撑到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些并肩作战的队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战场上,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带着这身能力和满屋子的"遗产"回到了现代。这些陪着她杀出生天的家伙,也就跟着一起被带了回来。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下去,掏出手机翻了翻本地最近的大型工程招标公告,目光停在了城郊那片正在开发的山区矿山上。那里最近正在开展爆破作业,需要大量的爆炸物和危险化工品。要是放在上世纪90年代或00年代初,把这些东西配装好送过去,甚至还能按市场价换一笔钱。
但现在,这种方法无异于自杀。从1996年开始,尤其是进入21世纪后,国内对爆炸物的管制越来越严格。那些年各种因违规使用爆炸物引发的惨剧早已证明,必须加强管控——从汽油、柴油,到硝酸铵、硫磺,无一例外。而她家里不仅有这些危险化工品,还有数量庞大的枪弹和爆炸物。随便哪一样漏出去都够她喝一壶的。
那么现在该怎么处理?难道要等生化危机爆发,再抄起这些东西把感染者送上天,顺便还能节省点弹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先不说有没有生化危机,就她这身板,打不打得过感染者还是两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这个荒唐的念头,指尖悬在删除键上,又猛地顿住。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从异世界回到家,反倒要处理这么一堆烂摊子。她关掉手机,看向地下室墙上挂着的UMP40冲锋枪,又扫过码起来的弹药箱和装满化工品的燃料桶。半晌,周海宁轻轻叹了口气,关好地下室的灯、锁死房门,回到客厅重新坐回电脑前。她把装有加密文档的帆布包放进书桌最底层锁好,盯着窗外的阳光,终于慢慢平复了杂乱的心跳。
可问题并没有解决,她还有一堆烂事要解释清楚。
她本身是个学生,还是一名要参加高考的高中生。得给学校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外形变成了现在这样,为什么会长期旷课
——还是连假都没请的那种。要不是学校本身管理宽松,不会随便开除学生;要不是班主任长期"疏于"对班级学生进行管理,她估计早就落得和不少辍学者一样,只拿到初中毕业证,落个高中肄业的结果了。现在这副模样回去上学,估计第一个被叫去办公室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