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2日,上午10:00(准十点)
20分钟的思考或许不能解决一个问题,但是可以让解决问题的方式出现一些眉目,例如现在……
手机重新拿起来。
班群里面依旧死寂,就像是被火焰喷射器烧烤过的大楼一样——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画面,大概是因为最近满脑子都是武器装备的缘故。
虽然李泽不愿意说出这几个月的事情,也不愿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一个出现了校园霸凌的高中,哪怕不是傻子,都一样猜得出来会出什么事。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无法回避,也不可能回避,只要想解决问题,就必须要面对。
面对现在应该怎么办这个问题。
而只要回到学校,就必须面对一件事——面对各种校园欺凌。
还记得自己和李泽曾经在初中期间被欺负,一起考上同一所高中,却重新面对那些曾经参与霸凌的人……那些在初中时一同欺负过他们的人,现在却以另外一种方式又回到了他们身边。
自己失踪了几个月,而李泽像是一只鹌鹑,自己不敢说,也不会说出来。
幸运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之前做过的事情——把那些参与校园霸凌的人渣打一顿,尤其是带着那根塑钢战斗棍,抽起来绝对不轻。
暴力本身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姑娘拿起折叠短棍,将棍子缩起来,再一次看着手机。微信上班群里只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2月25号上午回到学校,2月26日正式上课。
那么事情就十分简单了:抄起所有能用的工具,直接把那些人打一顿。
短棍不行,那就抄起榔头。
周海宁吐了口气,又一次拉开柜子。这个柜子里除了放着短棍,还放着各种物件,那些都是近战的装备。
在作为穿越者期间,自己曾经没少带着家伙实施近战行为,只不过和现在不同的是……过去还是穿越者的时候,拿着的是军刀、长剑和斧头……
而到了现在……
只能把那些曾经玩过的东西,换成了能藏在书包夹层、揣在校服口袋里的非杀伤性装备。
周海宁指尖扫过柜内的物件,视线先落向那根塑钢战斗棍。塑钢战斗棍的磨砂触感让她爱不释手,棍身重量称手,缩起来后能稳稳塞进校服外套的内侧口袋,抽出来只消腕子一振就能完全展开,在走廊、楼梯间这种狭窄地方,比榔头好使,也不容易闹出难以收场的动静。
而散发着冷白色光芒的大威力电棍,和用各种危险化学品制造出来的近距离喷雾,威力甚至远远超过了那些警察和倒霉蛋使用的自卫喷雾,这俩东西是最后的兜底。
真要是对方人多围上来,或者敢对李泽动手,喷雾喷脸能瞬间让人失去反抗能力,电棍往胳膊上一抵,再横的人也得蜷在地上缓半天。
还有缠着防滑胶带的短柄榔头,虽然杀伤力强,但是没有做好把人送去法医那里的心理准备,这东西带上了反而没啥效果。
现在,这些曾在穿越者时期连自己都不打算用的“无害”玩具,此刻却被用来对抗校园里的龌龊霸凌。
尤其是这些霸凌还是最烂的那种。
这种落差让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却没有半分犹豫。她抽出那根磨得发亮的塑钢战斗棍,指节微微收紧:
——过去面对的是刀光剑影的生死相搏,要将自己的命赌在外挂强不强、对面会不会突然出现或者干出来犯蠢行为的前线指挥层,还要面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这种事情,甚至还得靠暴力来解决队伍里的内斗。
而现在……现在要对付的,不过是一群躲在校园角落、只会恃强凌弱的渣滓。
就像是个地狱笑话一样,一个不知道到底是宰了多少个牛鬼蛇神、运气好到爆炸的不死小强,回到家之后要打的敌人发现是一群学生。以为做好了要面对一个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的世界的准备,甚至做好了孤身一人面对糟糕事情、或者被某些组织当成收容物来收容的准备。
然后……然后,然后发现自己回到家之后才发现,原来的世界线才过来了几个月。
那些带头欺负自己和朋友的人渣们还在活蹦乱跳,继续干着欺负人的恶心事,无下限地将所有好环境霍霍成粪坑。
最后撒手走人,顺便还要说一句话:
“你瞧,我就知道这个地方很烂,还好我溜得快。”
“感谢爹妈把我送走。”
…………
呼气,吸气,要平静下来……
她不愿意继续思考下去,最终换了一个方向:
——那就是该想想具体怎么做,才能在几天后回学校搞一次全武行,尤其是在解决不了自己身份问题的情况之下。
一边想着,一边将柜子里的所有物品全部翻出来,脑子里却冒出一个念头——一个短棍不够,那就全部都带上。又拿起放在木质地板上的书包,然后将所有能塞进去的各种"自卫"装备都塞了进去。
她又瞥了眼还没塞进背包里的电棍和高杀伤性喷雾,但这些都不能最先拿出来——真要动了家伙,事情很容易闹到老师、家长那里,到时候别说护着李泽,搞不好自己刚回来又要被警察找上门,连那几个月失踪的事都得被翻出来。
翻出来了就要解释一下自己从哪里搞来那些乱七八糟的装备,更要面对自己家里藏着的那一大堆危险化工品和枪械弹药是从哪里来的。
搞不好自己还要去一趟看守所和监狱,和警察还有武警谈谈心。
脑子里慢慢捋着回校后的顺序:先找李泽问清楚这几个月具体是谁堵过他、在哪个区域动的手,别到时候认错人;再故意在那几个霸凌者常待的走廊、天台附近露面,不用先挑事,只要让他们看见自己回来就行。
但问题在于,自己都换了个脸、变了个性别,指望自己冲过去她们就会知难而退?
没门。
况且当初他们能欺负人,就是吃准了李泽性子软、没人撑腰,以前自己站在明处,他们多少会收敛几分。
要是真敢凑上来找事,那就照着当初他们欺负人的路子还回去:抽在胳膊、后背这些不容易留重伤的地方,下手要狠,但绝不往脑袋、要害上招呼,既让他们疼得记牢教训,又不会落人口实。
窗外的阳光落在柜门上,周海宁“咔哒”一声锁好柜门,又重新看了一下拉开的书包。书包里早已经塞满了自己精心挑选的装备。
心里那点烦躁慢慢沉了下去。她得想想,具体该怎么实施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