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塔托斯将哥尔赞的组织收回普朗克膜空间,抬起那双如红宝石般剔透的眼眸,看向佐菲。
“我怀疑是美弗拉斯。那家伙有动机,也有技术,而且他之前就盯上过我。这件事光之星应该介入调查。”
佐菲缓缓摇头,金色面甲下的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根据《宇宙联邦生物安全法案》第八十七条第三款,在非战争状态下,任何文明或个体研发针对特定生命体的生物兵器,均不构成对联邦法律的违反。除非该兵器被用于对联邦加盟文明的直接攻击,否则联邦无权干涉。”
伊塔托斯张了张嘴,一头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一时竟不知从哪开始吐槽。
(好家伙,针对性生物兵器合法?你们这法律是塔尔塔罗斯写的吧?)
神永新二适时开口,将话题拉回眼前:“现在不是追究美弗拉斯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让地球通过光之星的考验。”
伊塔托斯看了他一眼,把后面“那塔尔塔罗斯你们管不管”的话咽了回去。
近地轨道上,那两枚反向旋转的圆盘已完成展开。短短时间内,它膨胀成了一座数公里长的巨型科技造物,棱角分明的金属骨架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即便是地面上的普通人,抬头也能看见那个悬在天空中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轮廓。
伊塔托斯表示自己不会插手这场试炼。神永新二则与原著一样,选择帮助人类——但不会直接出手解决杰顿。佐菲对此没有反对,只是淡淡补了一句:“只要不是奥特曼或加坦杰厄独自解决杰顿,试炼便算通过。”
(翻译一下:可以帮,但不能代打。行吧,规则还算讲道理。)
“谢谢你,佐菲。”神永说。
“我只是按制度办事。”佐菲微微颔首,金色光芒一闪,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神永新二目送佐菲离去,转过身,目光落在伊塔托斯身上。
“伊塔托斯……之后地球就拜托你了。”
伊塔托斯皱了皱眉,少女精致的脸庞上满是无语:“你这语气怎么跟交代遗言似的。”
神永新二笑了笑——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也说不定。”
伊塔托斯沉默了两秒,没再接话。
两人一同来到SSSP办公室。推开门的一瞬间,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田村队长从办公桌后站起,船缘由美放下手里的文件,泷明久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神永……”浅见弘子站起身,声音里压着许多话。
泷明久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你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天上那个东西吧?”
神永新二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门被再次推开。
三个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深灰色西装,胸前别着东京国安局的徽章——局长村田。紧随其后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女性,黑色套装,手里拎着公文包,首相秘书千鹤。最后进来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性,浅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美国驻日大使麦克。
千鹤秘书上前一步,目光直直落在神永新二身上。
“我该怎么称呼你?神永新二,还是奥特曼?无所谓了。”她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声音公事公办,“此前,你——或者说奥特曼——袭击了横田美军基地,造成重大伤亡和财产损失,严重危害社会稳定。我代表日本政府正式通知你……”
“不是的!”浅见弘子猛地打断,“之前的袭击是扎拉布假扮的!他栽赃给了奥特曼!”
麦克大使摊了摊手,语气不急不缓:“证据呢?全世界看到的是奥特曼袭击了基地。视频、目击者、能量特征比对——所有的公开材料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千鹤秘书将文件放在桌上,推向神永新二。
“按理说,我们应该当场逮捕你。但鉴于……现实情况,联合国通过了《共同管理奥特曼法案》。这是文件副本,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一直靠在墙边、正研究柜子上那个火车模型的伊塔托斯转过头来。黑色水手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她语气随意得像在问要不要加个菜:“要解释吗?扎拉布还在我普朗克膜里关着呢,拉出来当面对质也行。”
神永新二摇了摇头。
“不了。情况紧急,我需要先和我的队员商量对策。”
村田局长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沉了下来:“你现在是在拒捕。还请你为你的队员考虑考虑。”
神永新二抬起头。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冷了下去。
“这就是你们人类可怕的地方。”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见,“如果我的队员出事,我会先一步毁灭这个星球。”
室内的空气凝固了。
楼道里传来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不自觉地搭上了扳机。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神永新二率先开口,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平稳:“伊塔托斯,能不能拜托你,跟他们解释一下?”他顿了顿,“之后,我会向光之星提议,正式搜索美弗拉斯的提案。”
“还有塔尔塔罗斯。”伊塔托斯补充。
“嗯,还有塔尔塔罗斯。”
伊塔托斯点了点头,一头黑色长发随着动作如流水般晃动。她朝三个官员歪了歪脑袋——那张清冷漂亮的少女脸庞配上水手服,本该是极其乖巧的画面,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走吧,找个会议室,我给你们看点东西。”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跟着伊塔托斯离开了房间。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SSSP的成员。神永新二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队友们。浅见弘子站在最近的地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安静地等他开口。
神永新二走到桌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近地轨道上那个机器,名为天体镇压用最终兵器——杰顿。”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有两个星期。”
(好家伙,两个星期打杰顿?这试炼难度是地狱模式吧。)
走廊尽头,伊塔托斯推开一间空会议室的门,侧身让三位官员先进去,然后掏出手机,给神永新二发了条消息:“解释完我就回来。别真把地球炸了,我房租刚交。”
发完,她收起手机,深黑色的眼眸中那点轻松的神色褪得干干净净。
(美弗拉斯,塔尔塔罗斯,现在又冒出个杰顿和两周倒计时。这地球怎么比斯兰Ⅴ还热闹?)
她推门走进会议室,脸上重新挂上了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
“各位,接下来又我来解释奥特曼袭击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