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桐的视线放在铃晓晓身上,伸出食指指向她。
“你来给我们做裁判。”
顾清歌搭在剑柄上的手放下,抱着膀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陈玉。
感受到顾清歌的视线,陈玉内心烦躁,感觉从请客开始事情就不由他们做主了。
并且现在脑海里还没有情绪值进账了。
“系统当前情绪值!”
【0.35】
0.35能干个啥?
陈玉捏住铃晓晓的衣摆,铃晓晓顿了一下,但还是走了出去。
如此看来是计划失败了。
铃晓晓疑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了让计划合理,她还特意去任务堂给哥哥挂了个帮助任务。
按理说,内门弟子需要杂役弟子帮忙,应该不会引人怀疑啊?
难道说是哥哥介绍自己是他青梅竹马的事?
铃晓晓内心有些忐忑,但不能在哥哥面前丢了面子。
年轻的少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最重要的就是面子了。
所以,她还是大步走了出来。
站在擂台上,两人中间。
“师妹不准备吗?”
吴桐开口说道,摆开架势。
她是火、土双灵根,大面上习得两本功法,暗地里则是配合气运鼎使出的杀招。
此招威力极大,借助气运施展万剑穿心。
她现在就想给眼前的铃晓晓使用,不过还是放弃了,毕竟是夫君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留她一命吧。
顾清歌像是后知后觉,拔出剑来,“师姐可要手下留情呀。”
吴桐单手把细碎的刘海撂至脑后,只留下额角一缕。
另一只手掌伸展并拢成剑状,随后有泥土渗出覆盖手臂。
下一息,泥土快速干燥变红,手臂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阵热浪自她周身涟漪般释放。
陈玉的银发被吹起,高温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睛,伸手格挡。
唰!
他只听见破空声响,待手臂放下,就看到吴桐如同山岳般站在铃晓晓身前。
火红手刀搭在她的脖子边。
铃晓晓浑身战栗,大腿更是抖成大功率筋膜。
噗通一声。
她坐在地上,眼睛瞪大,脖子处是麻痒痒的痛,下面更是一阵温热。
铃晓晓像是掉帧般,一帧帧低头。
看到地上的水渍,胸膛剧烈起伏。
“小黑!”
陈玉大喊一声,本就引人注意,再加上铃晓晓的窘态同样引人瞩目。
两者相加。
除了身体上的痛苦,铃晓晓现在恐怕最痛的应该是内心吧。
台下已经响起窃窃私语声了。
“那个杂役弟子叫什么?都吓尿了,哈哈。”
“小声些,没感觉师弟跟那杂役关系匪浅?”
“没准是师弟养的小宠物呢,哈哈。”
来自四面八方或嘲弄、或鄙视的目光,如同一根根针扎在铃晓晓的内心上。
还有她们不堪入目的话语,铃晓晓握紧拳头,脸色发白,视线也不受控制地失焦。
她本该已经适应,甚至还能面不改色地嘲笑回去。
但,一想到身后哥哥也会出现那种厌恶的神色。
她,只有恐惧。
如果哥哥真的如那些人一样的话,自己还不如去死,伸长着脖子直接撞上去。
这样,自己在哥哥的心目中,应该就不是被鄙视的胆小鬼、懦妇了。
见效果已经达到,吴桐便收回了手。
“铃师妹,下次当裁判可不要站得太近,会误伤的。”
这时陈玉已经走到了台上,一把推开吴桐。
“给我滚开!”
“小黑你怎么样,我这有疗伤丹药。”
陈玉没有在意脚下的小摊水渍,蹲下身子,从储物袋里翻找东西。
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任性,小黑就不会受到如此大的伤害。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自己都干了什么啊。
陈玉面露担忧,眼眶也跟着隐隐泛红。
他小心地为铃晓晓脖子上碳化的皮肤上药。
原本还在沉溺内心黑暗的铃晓晓,感受到脖间冰凉。
缓缓抬起头,就看到陈玉脸上担忧、自责、怜惜的神情。
“嗡”的一声,耳边的嘈杂全都消失,只留下哥哥那张充满爱惜的脸庞。
“不要,不要再看了。”
她小声嗫嚅。
“小黑你说什么?”
陈玉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不过要是生气,他可以帮铃晓晓找回场子。
铃晓晓脸色苍白,本以为可以忍受的眼泪,此刻却不受控制地汩汩流下。
真是奇怪,明明以前受过比这更加痛苦的遭遇,她的眼泪应该早就流干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不受控制啊。
不要再流了。
不要在哥哥面前,表现得那么软弱。
“哥,我,我没事。”
铃晓晓艰难起身,此刻即使大腿还在颤抖,她也强打精神站起。
“哥哥,那个,我想起还有事。”
铃晓晓吸了吸鼻涕,而后胳膊捂住眼睛,从擂台上跳下跑远了。
跑的时候,下面还滴着水渍。
忽的天空飘来一颗水珠,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陈玉的脸上。
他一下子定住,脸也变得有些僵硬,而后忙拿出手帕擦拭。
刚才对铃晓晓的可怜瞬间熄灭,有的只是生气。
伴随着周围人的嬉笑声,陈玉捂着脸快步离开。
他要回家,赶紧去洗洗。
虽然可怜小黑,但这也太脏了,不过或许真是眼泪。
但陈玉不敢赌。
小黑这次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惩罚我给你留到下次!
“师姐,还对练吗?”
顾清歌把剑放回剑鞘,无奈道,虽然看了场戏很有意思,但远不及修炼有意思。
吴桐摇摇头,没想到那名杂役在师弟心目中的地位如此之高。
真是。
吴桐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让人嫉妒。
顾清歌没有走,因为此刻正是道谢的好机会。
“上次多亏了师姐,才能让我拒绝叶枫。”
上次那么多人起哄,自己差点就要答应了。
还要这位吴师姐,从人群中站出,说是自己道侣。
吴桐脸色古怪,“没事。”
顾清歌见她脸色不对,不由地远离一步,“师姐,你……”
她欲言又止。
吴桐轻咳一声,“咳咳,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朝着顾清歌伸出手,“仅此一事,我发现师妹与我意气相投,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顾清歌看着伸过来的手,有些不敢去接。
但为了稳固自己人外形象,最终还是握了上去。
“师妹,既然我们已经成为朋友,有些事情我得告诉你。”
吴桐话音落下。
顾清歌后退几步,双手交叉抱胸。
“师姐,你这是何意味?”
怎么突然就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