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如果让霁月说出他人生中最为尴尬的时刻的话,那毫无疑问是现在。
两人大眼瞪小眼,霁月感觉整个人多有些麻爪,不知道怎么打开话题。
毕竟双方在完全不认识的情况下忽然成为了姐妹,还要在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住在一起……自己还突然担负起了照顾她的责任……
她感觉有些怕了。
这谁不怕啊!她可不想哪天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告诉自己对方突然怎么了,然后情况多怪上自己了。
别看她算是个宅女,连嘎啦game多是随便玩两下就不想玩了,显然这种现实里的陌生美少女对她来说是两条平行线,根本不会相识。
而现在,两条平行线仿佛天意爷发力,强行相交了。
仿佛一阵释怀的音乐在她耳边响起。
明明是美丽的少女,对她来说简直比一百亿个杀人魔还可怕,还恐怖口牙!
“咳咳……我带你认识下房间吧。”
终于,在这场大眼瞪小眼对决中,霁月主动认输,发起了话题。
“嗯……”
一个轻轻的鼻音从少女嘴里发出,仿佛梦呓一般。令霁月多有些迟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在跟她说梦话。想了想也只好先带着她熟悉一下家里的构造。
“这里是厕所,连带着淋浴间,记得上厕所时关门……”
“嗯……”
“这里是你的房间,这张床够大了吧,被子在这里,冷了热了跟我说……”
“嗯……”
“这里是厨房,额,我不太会做饭,你想做饭记得擦拭下墙壁,免得有油渍……”
“嗯……”
“那个……”
“嗯……哦……怎么了……”女孩第一次发出了除了嗯以外的音节,目光呆滞的眼睛恢复焦距,小小的脸上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你的头发……是不是该整理一下……”看着眼前眼神呆滞,头发贴在脸上的少女,霁月有些麻爪。
少女愣了一下,突然感觉嘴上还叼着自己的头发,连忙快速的整理一番,圆圆的脸蛋憋的羞红,转过头去不敢看向霁月。
无奈,霁青只能转移话题:“额……你应该带了随身衣物吧”
“啊……怎么了吗?”惜年仿佛听到了什么命令一样,瞬间站的笔直。
“这样吧,女孩子对于皮肤更爱惜点,你先进房间把门锁好,我洗完了就会叫你一声,然后你再出来。”
为了防止可能发生的幸运女色狼事件,霁青还贴心的说了句锁门。
“嗯……好的( ̄. ̄)”
迅速拉开原本属于霁月父亲的房间,女孩拉起行李箱,如同兔子一样飞速往里面钻,房门关上,里面传来一阵声响,随后立马归于安静……
许久,淋浴间内,关掉龙头,水的哗啦声逐渐归于平静。透明的玻璃门映衬出少女如同羊脂玉一般的嫩滑躯体,以及那一头乌黑透亮的短发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房门推开,仿佛一颗出水芙蓉,花枝招展,显露略带青涩的美。
关上房门,霁月疲惫的轻轻贴在床上,思考着今天突然发生的事情。
她不喜欢别人打扰自己的生活。
但很显然,眼下的情况让她又要开始变成保姆照顾别人了。
两个陌生人突然间呆在一块,被强行赋予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份。
无论是自己还是身为被照顾的对方估计多不会感觉有多好的……
希望这个女孩不会给自己添麻烦……抱着这个想法,霁月闭上了眼睛,完全忘记了他还有一件事没做……
深夜,霁月迷迷糊糊的醒来,随手抬了抬胳膊,却感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视野逐渐清晰,茂密的灰发下,少女侧躺着的容颜出现在他面前。
脸上古井无波,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张脸上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向连衣裙,洁白的光景呼之欲出。
哦……果然挺漂亮的……好像抱起来啊……霁月这么想着。
等会……她为什么在我床上?!
意识彻底清醒过来,给霁月吓了一跳,刚想从一旁撤离,可少女像是梦见了什么,抓着自己翻了个身,柔软的身体彻底压在了他的身上。
眼前对方的脸清晰可见,胸口略微起伏着,身前两团不知名之物的感觉传来。霁月刷的一下顿时小脸通红。
纵使在网上口嗨的再欢,自己现实里也没有这么近的搂搂抱抱啊……这也太近了吧!
这孩子踏马多没毕业!人家还没成年啊!你这混蛋!
这么想着,霁月试图慢慢移开对方,试图把责任撇开。
就在这时,少女的睫毛微颤,那双黑色的眸子逐渐睁开,盯着下面的霁月,同样显得有些愣神,两人就这样诡异的互相对视着,陷入沉默。
许久,等惜年回过神来,双方仿佛有什么默契一般,各自往一旁飞速跳开。结果床太小,两人全部滚了下去。顿时哀声一片。
几分钟后,洁白的灯光照射在房间内,两人各坐在床的一边,尴尬的氛围散播在空气内,令谁也不好开口。
“那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惜年缓缓开口。
“你本来说好要叫我才能出来的,但你一直没叫我,我就想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叫我,发现你睡着了……叫你你也起不来,我就打算等你起来了再问。”
说完,女孩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细若蚊声的讲完之后立马别过头去,根本不敢看过来。
“这样啊……”霁月表示理解,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导致人家多急得只能睡在自己这里了。
“抱歉,我并不是故意的,毕竟一个人住太久了……”直视着女孩,霁月表示道歉。
“嗯……没关系。”女孩看上去也不打算把这件事细究,准备让这件事过去。
“额……对了……你洗澡了吗”看向对方,霁月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对哦,好像没有洗唉。”女孩思考一阵子后,恍然大悟道。
夹带着一句非常抱歉,挠了挠头,惜年立刻跳下床,大步流星的向洗手间跑去。
所以为什么不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直接去洗啊……
打开窗帘,此刻,天边鱼肚白翻滚着,给昏暗的大地镀上一层白色,显得灰蒙蒙的。
看起来,老爹不仅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还是个大麻烦啊……
霁月这么想着,两手一摊,顺势一躺,双眼闭上,再次进入梦乡。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反正天还没亮。她可不想一整天多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