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流谦,于飞乐,为海棠作

作者:雪狐4651 更新时间:2026/5/2 20:00:01 字数:2859

为海棠作,在春天的怀抱里,海棠花以其独特的风姿绽放,如同一位羞涩的少女,轻启朱唇,吐露着春天的秘密。她不仅为这个世界带来了色彩,还带来了希望与生机。海棠的美,不似牡丹那般富贵逼人,也不像樱花那样短暂而灿烂,她是温婉而持久的,用她那柔和的粉红,点缀着春天的画卷。

在古老的园林中,海棠树下总是聚集着一群群的游人,他们或驻足欣赏,或低声交谈,或用画笔记录下这一刻的美丽。海棠花的香气,淡雅而不张扬,恰似一首低吟浅唱的小诗,让人沉醉。她的花瓣柔软而细腻,仿佛是大自然最精致的手工艺品,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轻抚。

海棠花的花语是“美丽和温和”,这与她给人的感觉不谋而合。在历史的长河中,无数文人墨客都曾为海棠吟诗作赋,她的形象在诗词歌赋中被赋予了深厚的文化内涵。海棠花不仅仅是一种植物,她已经成为了春天的象征,成为了人们心中那份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每当春风拂过,海棠花瓣轻轻飘落,如同粉色的雨,落在行人的发梢,落在青石板的小径上,落在岁月静好的记忆里。她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春天的故事,让每一个欣赏她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属于春天的温柔与恬静。

海棠之美,不仅在于她的外表,更在于她所承载的情感和故事。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海棠花提醒我们,要慢下来,去欣赏生活中的美好,去感受自然界的温柔。让我们在海棠花下,找到一份宁静,一份对生活的热爱,一份对未来的憧憬。

《鸳鸯怨曲》,即《于飞乐》。该词牌为双调七十二字,前段八句,四平韵,后段八句,三平韵。金词注‘高平调’,元词注‘南吕调’。以晏几道《于飞乐·晓日当帘》一词为正体。此外尚有张先、毛滂所作变体。南宋词人史达祖曾以此调创作,并名之为《鸳鸯怨曲》,其词《绮翼翩翩》依晏几道正体填制。史词中‘白头相守’的‘相’字平声,‘合是单栖’的‘合’字仄声。

于飞乐(为海棠作)

薄日烘晴,轻烟笼晓,春风绣出林塘。笑溪桃、并坞杏,忒煞寻常。东君处,没他后、成甚风光。

翠深深、谁教入骨,夜来过雨淋浪。这些儿颜色,已恼乱人肠。如何更道,可惜处、只是无香。

此词起笔三句"薄日烘晴,轻烟笼晓,春风绣出林塘",以极为工致的语言构建出一幅春日晨景图。"薄日烘晴",写的是初春时节阳光尚不炽烈,如文火慢炖般将天际烘染出一片晴和气象。一个"烘"字,既写出日光之温润,又暗示出云层之薄透,更有一种渐次升温的动态感,仿佛天地正在这柔和的光照中慢慢苏醒。

"轻烟笼晓"则承接日光而来,晨雾如烟,轻轻笼罩着拂晓时分的大地,"笼"字用得极妙,既有笼罩覆盖之意,又含轻柔包裹之态,与"轻烟"二字相得益彰,营造出一种朦胧而静谧的氛围。至"春风绣出林塘"一句,笔锋一转,将自然拟人化——春风不再是抽象的气流,而化身为一位巧手的绣娘,以天地为锦缎,以花木为丝线,精心绣出了一片林木葱茏、池水荡漾的锦绣春光。这三句由天及地、由远及近,层次分明,色彩明丽,为海棠的出场铺设了一个华丽而雅致的背景舞台。

词人在铺陈完春景之后,并未立即正面描写海棠,而是先写"笑溪桃、并坞杏,忒煞寻常"。"溪桃"指溪边之桃,"坞杏"指山坞之杏,桃花与杏花本是春日里最常见的花卉,历来为诗人墨客所吟咏。然而词人此处却以"笑"字领起,对这两种花投以轻蔑的一笑,认为它们"忒煞寻常"——太过于平常、太过于普通了。这一"笑"字,既是词人对桃杏的不屑,更是为后文海棠的出场蓄势。

紧接着"东君处,没他后、成甚风光"二句,将这一对比推向极致。"东君"即春神,词人设想:在春神那里,如果没有海棠,还能成什么风光呢?言下之意,桃杏虽繁,不过是陪衬;海棠虽少,却是春光之主宰。这种以凡衬圣、以众衬寡的写法,极大地凸显了海棠在词人心目中的独特地位,也暗示出海棠之美绝非寻常花卉可比。

下片转入对海棠的正面描写。"翠深深、谁教入骨"一句,笔力千钧,堪称全词之眼。词人并不直接去写海棠的花朵,而是先写其枝干之色——那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深翠,仿佛已经沁入骨髓、融入生命。"翠深深"三字叠用,极写绿色之浓重深远;而"谁教入骨"一问,更是神来之笔:这深翠之色,是谁让它如此刻骨铭心?是天意?是造化?还是海棠自身的风骨?

这一问,问得无理而妙,将海棠的翠色赋予了生命感和意志感,仿佛这颜色不是外在的涂抹,而是内在的禀赋,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神气质。紧接着"夜来过雨淋浪"一句,又补写海棠经历风雨之后的姿态。"淋浪"形容雨水淋漓之状,经过一夜春雨的冲刷洗礼,海棠不仅没有凋零衰败,反而更显苍翠欲滴、精神焕发。这让人联想到杜甫"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的意境,但词人此处重在写叶而非写花,以绿叶之坚韧反衬出海棠不畏风雨的品格。

"这些儿颜色,已恼乱人肠"二句,由叶及花,开始正面描写海棠的花色。"这些儿"是口语化的表达,带着几分亲昵、几分赞叹,仿佛词人正指着海棠的花朵对人说:就这么一点颜色,就已经让人心肠缭乱、神魂颠倒了。此处不写花色之具体,而只写观色之感受,是一种侧面烘托的手法。海棠之色,或粉或红,娇艳而不俗媚,明媚而不张扬,恰如一位淡妆浓抹总相宜的美人,只需一瞥,便足以令人心动神摇。"恼乱人肠"四字,将观者的痴迷与激动写得淋漓尽致——不是一般的喜欢,不是普通的欣赏,而是深入骨髓的魂牵梦绕,是无可奈何的心旌摇曳。

词的结拍"如何更道,可惜处、只是无香",是全词最富张力的所在,也是词人情感最为复杂的地方。前文明明已经将海棠写得美到了极致,此处却忽然一转,说出"可惜处、只是无香"——海棠什么都好,唯独没有香味,实在令人惋惜。表面看来,这是在指出海棠的缺陷;细加深究,却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赞美。

宋人彭乘《墨客挥犀》曾记载:"李格非善论文章,尝曰:'诸葛孔明无文章,然其《出师表》,……'此论甚精。"可见宋人论诗论文,常有这种"贬中见褒"的笔法。词人此处说海棠"无香",实则运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海棠色之绝美,已经到了"恼乱人肠"的地步,若再兼以浓香,恐怕天地间再无物可与之匹敌,连造物主都要嫉妒了。

正因为"无香"这一点小小的遗憾,反而使海棠的美更加真实、更加可信,也更令人怜爱。此外,"无香"之叹还可能暗含一层深意:海棠之美,是一种纯粹视觉的美,它不依赖嗅觉的引诱,而全凭色相动人,这恰恰说明其美之本质、之纯粹。词人用"如何更道"领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娇嗔,仿佛在与海棠对话:你已经这么美了,怎么还能要求更多呢?这种复杂而微妙的情感,使全词在结尾处达到了情与理的深层交融。

通观全词,李流谦以"为海棠作"为题,实则借海棠以自况,托物以寄怀。词中"翠深深、谁教入骨"的风骨,"夜来过雨淋浪"的坚韧,"已恼乱人肠"的魅力,以及"只是无香"的遗憾,何尝不是词人自身人格与命运的写照?海棠有色而无香,正如君子有才而未必有位;海棠不与众花争艳而独标高格,正如士人不随流俗而坚守本心。

词人通过对海棠的深情礼赞,表达了对一种理想人格的向往与追求。全词结构谨严,上片以对比蓄势,下片以正面铺陈,结处以翻进作收,层层递进,跌宕起伏;语言则雅俗交融,既有"薄日烘晴"的典雅,又有"这些儿"的亲切,更有"恼乱人肠"的直率,充分展现了南宋词人婉约而不失骨力、清丽而兼具深情的艺术风貌。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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