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吕,鹧鸪天,甲帐春风肯见分

作者:雪狐4651 更新时间:2026/6/1 20:00:02 字数:2843

晚有人,见春分。晚风轻拂,夜幕低垂,有人在微凉的春夜中徘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春分,这个时节,大自然的万物似乎都在诉说着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平衡与转变的故事。春分,昼夜等长,阴阳平衡,是自然界中一个微妙的转折点,它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日期标记,更是时间和生命节奏的象征。

在这个特别的夜晚,有人在公园的长椅上静坐,仰望着星空,思索着自己的生活是否也像这春分一样,正处在一个平衡点。他思考着过去,回忆起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感受着生命中的起起落落,就如同这春分的夜晚,既有冬日的寒意,又有夏日的暖阳。他深知,正如春天的花朵在泥土中孕育,自己的未来也在黑暗中孕育着希望。

有人在街道上漫步,看着那些新绿的嫩芽从枝头探出头来,感受到了新生的力量。春分的到来,预示着万物复苏,生命在这个季节里展现出无尽的活力。他想象着自己也如同这些植物一样,在经历了漫长的冬季后,终于迎来了成长和发展的机会。

春分之夜,有人在家中点亮了温暖的灯光,与家人围坐一起,分享着这个季节带来的喜悦。餐桌上摆满了应季的美食,春笋、野菜、嫩豆,每一口都是大自然的馈赠。他们谈论着春天的计划,孩子们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春游,大人们则在心里盘算着新一年的目标和希望。

春分,是大自然的节律,也是人们心灵的节拍。在这个平衡的时刻,有人在反思,有人在期待,有人在享受。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着这个季节的魔力,体验着生命中的平衡与转变。春分之夜,不仅仅是时间的一个节点,更是每个人心中故事的延续。

鹧鸪天(谢人送牡丹)

甲帐春风肯见分。夜陪清梦当炉熏。寻香若傍阑干晓,定见堆红越鄂君。

雕玉佩,郁金裙。凭谁书叶寄朝云。兰芽九畹虽清绝,也要芳心伴小醺。

这首《鹧鸪天》是一首答谢友人赠送牡丹的词,全篇以香为线索,将视觉之美与嗅觉之韵熔铸一体,在婉约清丽中透出高洁的文人情怀。词人不直接描摹牡丹的雍容华贵,而是从侧面着笔,以"春风""清梦""炉熏""寻香"等意象层层铺垫,营造出一种幽微深邃的审美空间,体现了南宋文人词"不著一字,尽得风流"的含蓄特质。

"甲帐春风肯见分"开篇即见巧思。"甲帐"用《汉武故事》中汉武帝以琉璃、珠玉为帐的典故,借指华美的居室或友人的馈赠。词人不说友人送花,而说"春风肯见分",将牡丹比作春风的化身——春风本是无形之物,却能以牡丹之形"见分"于我,这既写出了牡丹带来的春意,又暗含对友人高谊的感激。"肯"字下得尤妙,既有恳请之意,又有庆幸之情,仿佛春风本是无私,却独独眷顾我这陋室,一份受宠若惊的谦雅跃然纸上。

"夜陪清梦当炉熏"转写夜间情景,是全词最富想象力的句子。牡丹不置瓶中案头,而进入词人的梦境,且"当炉熏"——化作炉中熏香,陪伴清梦。这里有三重转换:牡丹之形转为香气之味,白昼之赏转为夜梦之伴,实物之赠转为精神之慰。"炉熏"二字尤可玩味,古人焚香以助眠安神,牡丹之香竟有安神之效,可见词人对这花香的迷恋已深入潜意识;而"清梦"二字更添一层高洁,不是浓睡,不是酣梦,而是"清梦",连梦境都是清雅脱俗的,这正是文人雅士的精神写照。

"寻香若傍阑干晓,定见堆红越鄂君"由夜转昼,由梦入实。"寻香"二字承上启下,夜中是梦中寻香,晓来是凭阑寻香。词人假设自己清晨倚栏,循香而望,"定见"二字语气笃定,仿佛那美景已在眼前——"堆红越鄂君"。"越鄂君"用春秋典故,鄂君是楚国贵族,越人拥楫而歌以表爱慕,后世以"越鄂君"代指美人或美好之物。

此处以"越鄂君"喻牡丹,且以"堆红"形容,既写出牡丹盛开时层层叠叠、红艳欲滴的视觉效果,又赋予其人的风姿与情感。牡丹本是"花王",此处却比作被爱慕的"越鄂君",雍容中见娇媚,华贵中见柔情。词人未写牡丹之形,而读者已想见其国色天香;未言感谢之语,而感激之情已浸透字里行间。

"雕玉佩,郁金裙"两句,笔锋陡转,由花及人,由物及情。"雕玉佩"写佩戴之精美,"郁金裙"写衣饰之芳馥——郁金即郁金香,古代用以染衣,使衣带香气。这两句不直接写牡丹,而写人的妆饰,实则以人衬花:有如此精美佩饰、郁金染裙的美人,方能与牡丹相配;或者说,牡丹之美,竟使观者也须精心妆扮方能与之相称。这两句词对仗工稳,色彩艳丽,"玉"之白与"郁金"之黄形成鲜明对比,在视觉上给人以强烈的华贵感,恰与牡丹的"花王"地位相呼应。

"凭谁书叶寄朝云"用典深婉。"书叶"指红叶题诗的故事,唐人记载宫女题诗于红叶,随水流而出,被书生拾得,终成良缘。"朝云"既指早晨的云霞,与上文"阑干晓"相呼应,又暗用宋玉《高唐赋》中"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的典故,代指所思之人或美好境界。词人感叹:虽有满腔情愫,又能凭谁将题诗的红叶寄给那朝云般的美人呢?这里既有对远方之人的思念,又有知音难觅的惆怅,更暗含对赠花友人的深情——友人送花,正如"书叶寄云",传递的是超越物质的精神契合。此句将谢人送花之意,化为对人间真情的普遍咏叹,境界顿开。

"兰芽九畹虽清绝,也要芳心伴小醺"收束全篇,堪称神来之笔。"兰芽九畹"用屈原《离骚》"余既滋兰之九畹兮"之典,屈原以兰喻君子之德,"九畹"极言其多,"兰芽"则写其初生之态。"清绝"二字是词人对兰花的最高评价——清高绝伦,这正是传统文人自我期许的品格。然而词人却说,兰花虽清绝,却也要"芳心伴小醺"。

"芳心"既指花之心,亦指人之心;"小醺"是微醉,是浅酌,是放下矜持后的松弛与愉悦。兰花本是君子之花,象征孤高绝俗;牡丹本是富贵之花,象征雍容华贵。在常人看来,二者泾渭分明,甚至水火不容。但词人却说,即便是清绝的兰芽,也需要牡丹的"芳心"来陪伴小醺——这里的"芳心"应指牡丹的芳心与香气。

此句深意有三:其一,在审美境界上,打破了清雅与富贵的对立,认为真正的高洁不是排斥富贵,而是能包容并欣赏不同的美;其二,在人格修养上,指出君子不必一味孤高,适度的"小醺"——即人情味与世俗趣——恰是生命的必要调剂;其三,在酬赠主题上,终于点明谢意:友人送的牡丹,正如这"芳心",使我这如兰芽般清寂的生活,增添了温暖与色彩。词人以兰自喻,以牡丹喻友人,说自己虽爱兰之清绝,却更需牡丹之芳馨,这既是对友人的极高评价,也是文人之间"君子和而不同"的深厚情谊的体现。

全词结构精巧,以"香"为线索贯穿始终:春风之香、炉熏之香、寻香、郁金之香、芳心之香,由虚入实,由淡转浓,层次分明。用典繁而不僻,甲帐、越鄂君、书叶、朝云、九畹兰芽,皆能化典入词,自然无痕。更难得的是词中的辩证思维:梦境与现实、清晨与夜晚、兰花与牡丹、清绝与芳醺,在对比中达成和谐,体现了南宋理学兴盛背景下文人词特有的思辨色彩。

李吕此词,不写牡丹之形貌,而写牡丹之精神;不谢物质之馈赠,而谢精神之慰藉。在南宋酬赠词中,它避免了俗套的堆砌恭维,以清雅的笔调、深婉的思致,将一盆牡丹写得空灵蕴藉,将一份谢意表达得余韵悠长。读此词,仿佛能闻到那穿越八百年的花香,感受到文人之间那"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温润情谊。这种以虚写实、以神写形的笔法,正是中国古典美学"得意忘言"的绝佳体现,也使这首《鹧鸪天》在宋代咏物酬赠词中独树一帜,值得再三涵咏。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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