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有席上听,无人从次来。在热闹的宴席上,常有人高谈阔论,分享着他们精彩的故事与见闻,听众们围坐一圈,脸上洋溢着好奇与兴奋。然而,当曲终人散,夜深人静之时,那些被热烈讨论的计划与梦想,却似乎鲜有人真的付诸行动。席间,人们或许被故事的激情所感染,但现实的重压和日复一日的忙碌很快便将那股热情消磨殆尽。
举个例子,记得有一次在朋友的聚会上,一位朋友激动地谈论他即将开始的创业计划。他描述得绘声绘色,如何将一个小小的创意转化为颠覆市场的创新产品。听众们纷纷点头称赞,甚至有人表示愿意投资。然而,几个月后,当再次遇见那位朋友时,他却只是无奈地一笑,说:“计划还在准备中,你知道的,事情总是比想象中复杂。”他的眼神中,曾经的激情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对现实无奈的妥协。
这种现象在我们的生活中并不罕见。我们总是在各种社交场合中听到关于改变世界、追求梦想的豪言壮语,但真正能够将这些话语转化为现实的人却寥寥无几。这背后的原因多种多样,可能是缺乏足够的决心和毅力,也可能是因为恐惧失败和面对未知的挑战。在舒适区的诱惑和现实的挑战面前,很多人选择了前者。
然而,正是那些敢于将梦想付诸实践的人,才最终能够打破常规,创造出非凡的成就。他们不畏惧失败,不被困难所吓倒,而是坚持不懈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他们知道,每一个伟大的成就,都是从一个小小的行动开始的。
因此,虽然在宴席上我们常常听到激动人心的故事,但真正重要的是,我们是否能够在第二天醒来时,依然保持着那份激情,将梦想转化为行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地改变自己的生活,甚至影响世界。
梁安世(生卒年不详),字次张,括苍人。绍兴六年(一一三六)生,绍兴二十四年(一一五四)进士。淳熙中,官广南西路转运判官。梁安世是著名的赏石家,在桂林“桂海碑林”内有梁安世《乳床赋》《元祐党籍》等石刻。
水调歌头(席上呈梁次张)
笔力卷鲸海,人物冠麟台。向来朱邸千字,不省有惊雷。人似曲江风韵,刚要重来持节,不道玉堂开。草诏坐扛鼎,琐屑扫尊罍。
金错落,貂掩映,玉崔嵬。看公谈笑、长河千里静氛埃。散马昼闲榆塞,辫发春趋瑶陛,都出济川才。老子尚顽健,东阁亦时来。
此词为南宋词人王千秋在宴席上呈赠梁安世(字次张)之作。梁安世,生平事迹虽不详于史籍,但从词中"重来持节""草诏""玉堂"等语推断,当是一位由外任召还、入掌制诰的朝廷重臣。"席上呈"三字点明创作场景——这并非书斋中的苦吟,而是宴饮之际的即席酬唱,却写得气象宏阔、笔力千钧,足见词人功力之深与对受赠者推崇之高。
"笔力卷鲸海,人物冠麟台"——开篇两句,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词人以"鲸海"喻文墨之浩瀚,言梁次张笔力之雄健,能席卷沧海,其气势之磅礴,直可吞纳百川。"麟台"即麒麟阁,汉宣帝时为功臣画像之所,后世遂以指代功勋卓著者。此句言梁氏人品才学冠绝当世,可列麒麟台上。两句一写文才,一写人品,一虚一实,一刚一柔,便为全词定下高亢基调。"卷"字下得极狠,有横扫千军之势;"冠"字用得极重,有居高临下之姿。起笔即不作含蓄态,正是辛派豪放词的风神。
"向来朱邸千字,不省有惊雷"——"朱邸"指贵族府第,此处当指梁氏昔日幕府或任所。词人追忆梁氏往昔之作,言其文章动辄千言,挥洒于朱门大户之间,却如惊雷过耳,令人不暇省视。"不省有惊雷"一句妙绝,本言其文才之迅疾猛烈,如迅雷不及掩耳,读者尚未及细细体味,已被其气势震撼。此句从侧面烘托,以读者的"不省"反衬作者文思的"惊雷",笔法曲折而效果强烈。
"人似曲江风韵,刚要重来持节,不道玉堂开"——此三句转写人物风神与仕途际遇。"曲江"指唐代名相张九龄,其为韶州曲江人,风度翩翩,为开元盛世名臣。词人以张九龄比梁次张,既切其"次张"之名,又赞其宰相器度与儒雅风流。"重来持节"言其本欲再度外任,持节出使,担当方面之任;"不道"二字陡转,出乎意料之意——谁知朝廷竟开玉堂之门,召其入掌内制。"玉堂"为翰林院别称,宋时掌制诰之所,入玉堂即意味着成为天子近臣,参预机要。此三句写梁氏本怀澄清外任之志,却蒙不次之擢,意外之喜中见其才名为朝廷所重。
"草诏坐扛鼎,琐屑扫尊罍"——"草诏"承"玉堂"而来,言其坐于玉堂之上,为天子起草诏书,其举重若轻之态,如扛鼎之雄健。"坐"字闲闲道来,而"扛鼎"二字极见力量,一闲一忙,一轻一重,写出梁氏从容不迫、胜任愉快的气度。"琐屑扫尊罍"则转写宴饮场景,言席上琐细之事,如酒器之排列、酒食之进退,皆一扫而清,既见梁氏处事之干练,又暗合"席上呈"之题面,将朝廷重臣与宴席主人两重身份巧妙绾合。"扫"字与上"卷"字呼应,皆见梁氏经天纬地之才。
"金错落,貂掩映,玉崔嵬"——过片三句,纯用名词与形容词,以金玉之光华、貂冠之威仪,铺陈梁氏朝堂之上的显赫气象。"金错落"或指金带、金鱼袋之佩饰错落于身;"貂掩映"言貂蝉冠上的貂尾在行动间掩映生姿;"玉崔嵬"则状其佩玉之高洁巍峨。三句排比,字字金玉,句句锦绣,不著一动词而动态自足,不下一赞语而尊贵自现。这是典型的赋体笔法,以物质的华美映衬人物的高贵,与上片"人物冠麟台"形成呼应,一虚写风神,一实写威仪。
"看公谈笑、长河千里静氛埃"——此句化用谢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之意境,而境界更为宏阔。长河千里,本有氛埃障目,而梁氏但凭谈笑,便能使千里长河澄静无埃。"静"字下得尤妙,将动态的靖乱过程化为静态的清明景象,如长卷舒展,一时廓清。此句既赞其经邦济世之才,又暗含对其出将入相、安边定国的期许。"看公"二字,如镜头推近,词人与席众宾共瞻其风采,艳羡之意溢于言表。
"散马昼闲榆塞,辫发春趋瑶陛,都出济川才"——此三句宕开一笔,从当下宴席遥想梁氏未来功业。"散马昼闲"用汉文帝时太仆散马于苑之典,又暗合边塞安宁、战马闲置之意;"榆塞"指边塞,古塞上多植榆树。"辫发"指北方少数民族发式,"瑶陛"指帝王宫殿之玉阶。三句言梁氏之才,可使边塞安宁、战马闲放,可使外族归化、春朝玉陛,此等安边定远、绥服四夷之功业,皆出于其"济川才"——即渡川救溺、匡济天下的大才。"昼闲"与"春趋"对举,一静一动,一武一文,见梁氏出将入相、文武兼资的全才。
"老子尚顽健,东阁亦时来"——结拍两句,从对梁氏的赞颂转回自身,语气诙谐而意兴豪迈。"老子"为宋人自称之俗语,有倔强不服老之意。"顽健"言身体尚硬朗,此用刘禹锡"身健且顽"之典。"东阁"用公孙弘开东阁延贤士之典,此处指梁氏官邸或幕府。词人意谓:我虽年老,尚自顽健,今后亦当时时造访东阁,叨陪末座。此句既表达对梁氏的倾慕与亲近,又暗含以宾客自居、愿为羽翼之意,收束全篇而余韵悠长。"亦时来"三字,将前面千钧笔力轻轻收住,如截奔马,戛然而止,而豪迈之气不减。
此词典型地体现了南宋豪放词派的艺术特征。其一,意象雄奇,鲸海、惊雷、长河、榆塞,皆取宏大之景;其二,用典精切,曲江、玉堂、麟台、东阁,皆关合人物身份;其三,笔力劲健,"卷""冠""扫""静"等字,如金戈铁马,铿然有声;其四,结构跌宕,从往昔到当下,从朝廷到边塞,从宾到主,开合自如。
王千秋作为辛派词人,此词虽不及稼轩之沉郁顿挫,然其英风豪气、流转自如,亦自有一格。全词以赋笔写人物,以颂体为词章,在南宋酬唱词中堪称佳作。尤其"笔力卷鲸海""看公谈笑、长河千里静氛埃"等句,置之稼轩集中,亦不让专美。词中塑造的梁次张形象——文能草诏扛鼎、武能靖氛安边,谈笑间廓清千里——正是南宋志士理想中的儒将型官僚,亦是那个时代对"济川才"的集体呼唤。
读此词,如观盛唐边塞诗之雄健,如见汉廷赋颂之恢宏。王千秋以九十余字,写尽一位文武全才的丰功茂德,写透一个时代的英雄梦想。那"金错落,貂掩映"的威仪,那"长河千里静氛埃"的气象,那"老子尚顽健"的倔强,共同熔铸成南宋豪放词长廊中一尊金光熠熠的塑像。千载之下,犹能想见当年席上,梁次张举杯一笑,而词人挥毫落纸,满座皆惊的风致。此词之"惊雷",不仅惊了朱邸宾客,亦惊了数百年后的读者——这便是好词的力量,它如长河奔流,虽历千古,其清其壮,终不可掩。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