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眼春来不尽看,盘中买卖众人叹。在春日的暖阳下,万物复苏,大地披上了生机勃勃的绿装。花儿竞相开放,仿佛在向世人展示它们的美丽,而人们的眼睛似乎也因这春光而变得贪婪,总也看不够这无尽的春色。盘中之物,无论是珍馐美味还是平凡小吃,都成为了人们议论的焦点,买卖之间,众人叹息,感叹着这世间的美好与无常。
春天,是大自然的画家,用它那神奇的画笔,将一幅幅生机盎然的画卷铺展在人们的眼前。樱花、桃花、杏花,还有那些不知名的野花,它们争奇斗艳,竞相绽放。人们在花下漫步,感受着花瓣轻轻拂过脸庞的温柔,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花香,心中的烦恼似乎也随之消散。孩子们在花丛中追逐嬉戏,欢声笑语充满了春日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春天不仅仅是视觉的盛宴,它还是味觉的狂欢。春笋、荠菜、香椿头,这些春天特有的食材,为人们的餐桌带来了新的选择。厨师们利用这些时令食材,创作出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在春日的暖阳下,人们围坐在餐桌旁,品尝着这些新鲜的美味,感受着春天的味道。
然而,美好总是短暂的,春光虽好,却也易逝。人们在享受春日的美景与美食时,心中难免会生出一丝叹息。他们感叹时间的流逝,感叹美好的事物总是那么短暂。在盘中买卖的交易中,人们讨论着价格的涨跌,对未来的不确定感到忧虑。但即便如此,春天的美丽依然让人们愿意放下心中的忧虑,去尽情享受这难得的美好时光。
春天,是一个关于希望与梦想的季节,它告诉我们,即使生活中充满了不确定和无常,我们依然要像欣赏春天的美景一样,去发现和珍惜生活中的每一个美好瞬间。
点绛唇
何处春来,试烦君向盘中看。韭黄犹短。玉指呵寒翦。
犀箸调匀,更为双双卷。情何限。怕寒须暖。先酌黄金盏。
这首《点绛唇》却另辟蹊径,以极其细腻的笔触描摹日常生活中的一隅春光,将人间烟火与词人情意融于一盘韭黄之中,读来令人耳目一新,暖意盈怀。
词以问句起笔:"何处春来,试烦君向盘中看。"春天究竟从哪里来的呢?词人没有指向惯常的桃红柳绿、莺啼燕语,而是请对方"向盘中看"——这一视角的转换,本身就充满了生活智慧与审美情趣。盘,不过是日常食器;韭黄,亦不过是寻常蔬食。然而词人却从中窥见了春天的踪迹。
这种"以小见大"的写法,打破了传统咏春词的模式,将高远的春景收束于咫尺之间,使春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风景,而是可触、可感、可品尝的人间至味。一个"烦"字,语气恳切而略带俏皮,仿佛词人正与知己对坐,殷勤相告,拉近了词境与读者的距离,也使全词笼罩在一层亲切随和的氛围之中。
"韭黄犹短。玉指呵寒翦。"紧承上句,点出盘中之物——韭黄。韭黄是冬季在避光处培育的韭菜,色浅黄而嫩美,是早春时节的时令鲜蔬。"犹短"二字,既写实又含情:韭黄尚短,说明春意初萌,时节尚早,春寒料峭之意已隐含其中。而正是在这料峭春寒里,一双"玉指"出现了。"玉指"形容手指的纤细洁白,本是诗词中常见的意象,但此处接以"呵寒翦",便赋予了这双手以温度与动态。
试想,春日尚寒,那双手因寒冷而微微瑟缩,于是先呵一口热气,再执剪剪取韭黄。这一"呵"一"翦",两个动作连贯而自然,将女子的娇柔、春寒的微凛以及生活细节的温馨,一并呈现在读者眼前。词人观察之细、用笔之工,令人叹服。这哪里是在写剪韭黄,分明是在写一种对生活的珍重与热爱。
下阕继续铺陈这一生活场景:"犀箸调匀,更为双双卷。"犀箸,以犀牛角制成的筷子,质地细腻,色泽温润,是雅致的食器。用犀箸将韭黄细细调匀,又一双双地卷起来,动作轻柔而有序。"双双"二字尤妙,既指韭黄成对而卷,又暗含人情之成双成对,为下文"情何限"埋下伏笔。从"翦"到"调匀"再到"卷",一系列动作如电影镜头般层层推进,将一幅春日备餐的小景写得活色生香。词人并未直接抒情,而是通过这些精微的动作描写,让情感在细节中自然流淌。这种白描手法,深得宋人词笔之神髓。
"情何限。怕寒须暖。先酌黄金盏。"至此,词人终于将蓄积的情感倾泻而出。"情何限"三字,如一声轻叹,将前文所有的生活细节都染上了深情。这情,是对春日的珍爱,是对生活的满足,更是对眼前人的款款深情。"怕寒须暖",表面是说怕春寒侵人,需要饮酒暖身;深层则是一种呵护与关怀——怕她受寒,所以要暖酒相待。最后"先酌黄金盏",黄金盏是华美的酒器,与盘中朴素的韭黄、手中温润的犀箸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雅俗共赏的春日小宴图。词人先自酌一杯,既是驱寒,也是敬春、敬人、敬这平凡而珍贵的生活。
统观全词,其最动人之处,在于将"春"从天地间收归到盘盏之间,从宏大叙事转向日常叙事。王千秋不写"万条垂下绿丝绦"的杨柳,不写"红杏枝头春意闹"的繁花,而是写一盘尚短的韭黄、一双呵寒的玉手、一双卷起的春蔬、一盏暖人的春酒。这种对日常生活细节的深情凝视,正是宋词由"雅"入"俗"、由"远"及"近"的重要体现。
词中无一字直言男女之情,却处处可见温情脉脉;无一字渲染春光烂漫,却处处使人感到春意盎然。那"玉指呵寒"的娇态,那"双双卷"的默契,那"怕寒须暖"的体贴,那"先酌黄金盏"的殷勤,无不将一种含蓄而深挚的人情美表现得淋漓尽致。
从艺术风格上看,这首词也体现了《审斋词》"清新高雅"而又"不杂俚音"的特质。词中既有《花间》词的绮丽与细腻——如玉指、犀箸、黄金盏等华美意象的点缀;又有东坡词的清旷与洒脱——如向盘中问春的奇崛构思、不拘一格的审美视角。南渡之后,词坛多慷慨悲歌之士,王千秋却能于乱世流离中,保有这样一份对日常生活的敏感与热爱,于盘盏之间发现诗意,于韭黄之中品味春天,这本身就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生活态度。
此外,这首词在结构上亦颇具匠心。上阕由"问春"到"看春"再到"剪春",是发现与采摘的过程;下阕由"调春"到"卷春"再到"酌春",是品味与享受的过程。全词以"春"为线索,以"盘"为舞台,以"手"为焦点,层层递进,首尾呼应,构成一个完整而圆融的艺术整体。语言上,词人以近乎口语的"试烦君"起调,又以"情何限"收束,浅而不俗,淡而有味,充分体现了宋代文人词"以俗为雅"的审美追求。
总而言之,王千秋这首《点绛唇》虽只短短四十一字,却以小见大,以俗见雅,以动作传情,以细节写意,将一幅早春家庭小景描绘得温馨动人。它让我们看到,春天不必在远方,也可以在盘中;诗意不必在高处,也可以在手间。那呵寒翦韭的玉指,那双双卷起的春蔬,那先酌暖酒的黄金盏,共同构成了宋词中一幅独特而隽永的"盘中春意图",于千年之后读来,犹觉春风拂面,暖意萦怀。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