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端,永遇乐,杜曲桑麻

作者:雪狐4651 更新时间:2026/8/23 20:00:01 字数:2789

知曲莫寻音,永遇长生乐。在古老的智慧中,有一句神秘的谚语,它说:“知曲莫寻音,永遇长生乐。”这不仅仅是对音乐的颂赞,更是对生命哲理的深刻体悟。它告诉我们,真正的音乐之美,并非仅仅是音符的堆砌,而是要超越声音的表象,去触摸那无形的旋律和节奏。

想象一下,在一个宁静的夜晚,你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月光洒在琴键上,你开始弹奏一首曲子。手指轻触琴键,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有了生命,它们在空气中跳跃,编织出一幅幅无形的画卷。你不再追寻那些声音的踪迹,因为你知道,音乐的真谛不在于声音的起落,而在于它所唤起的情感和思绪。

在这个过程中,你体验到了一种永恒的快乐,一种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长生之乐。这种快乐不是短暂的欢愉,而是心灵深处的宁静与满足。它来自于对音乐的深刻理解和内心世界的丰富体验,是一种灵魂的共鸣和生命的对话。

音乐,作为一种艺术形式,不仅仅是听觉的享受,它更是一种心灵的慰藉,一种精神的寄托。它能够跨越语言和文化的界限,触动每一个聆听者的心灵深处。在音乐的世界里,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宁静与快乐。

而“知曲莫寻音”,则是一种对音乐至高境界的追求。它意味着,当你真正理解了一首曲子的内涵,你便不再执着于音符本身,而是能够感受到曲子所要表达的情感和意境。这种境界,是每个音乐爱好者所向往的,也是每个灵魂寻求者所追求的。

因此,当我们谈论“永遇长生乐”,我们不仅仅是在说音乐带来的快乐,更是在谈论一种生活的态度,一种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和享受。在这样的生活态度下,每一天都充满了意义,每一刻都值得珍惜。我们通过音乐,通过艺术,通过与世界的每一次互动,不断寻找并体验那份永恒的快乐。

总之,“知曲莫寻音,永遇长生乐”是一种生活的哲学,一种艺术的追求,更是一种心灵的自由。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中,让我们学会超越表象,触摸真实,去体验那些真正能够触动心灵的美好。

永遇乐(陪程金溪跃马用其韵)

杜曲桑麻,灞桥风雪,归梦无路。马健凌秋,人间玩日,聊用宽迟暮。摇摇羽扇,翩翩凫舄,胜处恍疑仙去。笑相看,风林露草,古来有谁知趣。

黄公垆下,山阴亭畔,岁月著鞭如骛。出塞功名,入关游说,纸上俱难据。论诗说剑,尊前风味,天巧却容人觑。问少陵,酣歌拓戟,为谁献赋。

此词为南宋词人赵彦端所作,题为"陪程金溪跃马用其韵"。赵彦端字德庄,号介庵,汴人,以词名世,有《介庵词》传世。程金溪即程珌,字怀古,金溪人,与彦端交游唱和。词人以《永遇乐》之宏阔词牌,写与友人秋日出游、跃马郊原之逸兴,却在放旷中寄寓深沉的身世之慨与家国之思,全词用典繁密而意脉贯通,于潇洒飘逸中见沉郁悲凉,堪称南宋酬唱词中的佳作。

上片开篇即以"杜曲桑麻,灞桥风雪,归梦无路"三句,将读者带入一个充满历史纵深感的意境之中。"杜曲"为长安城南胜地,杜甫诗中屡有提及,唐人亦多以此为隐逸田园之象征;"灞桥"则在长安东郊,为古人折柳送别之地,唐相国郑綮曾言"诗思在灞桥风雪中驴子上",故"灞桥风雪"遂成诗思与羁旅之经典意象。

词人化用陆游"杜曲桑麻虽苦薄,灞桥风雪却相关"之句,将田园之思与诗酒之兴并置,而继之以"归梦无路"四字,陡然转折——那令人神往的故都风物、那魂牵梦萦的归隐之志,于今皆成梦幻,无路可通。此四字不仅点明词人漂泊江南、北归无望的现实困境,更隐隐透出对中原沦陷、故土难回的沉痛,为全词奠定了一抹苍凉的底色。

然而词人并未沉溺于悲慨,笔锋随即一转:"马健凌秋,人间玩日,聊用宽迟暮。"秋高气爽,马匹矫健,值此良辰,且与友人遨游人间,姑且以山水之乐宽慰这迟暮之年。"聊用"二字下得极有分寸,既见旷达,亦含无奈——所谓宽解,不过是强自排遣罢了。继而"摇摇羽扇,翩翩凫舄,胜处恍疑仙去",词人描绘自己与友人跃马郊原、衣袂飘飘之态:羽扇轻摇,有诸葛孔明之儒雅风流;凫舄翩翩,用王乔飞舄之仙典,写足下生风、飘逸绝尘之姿。此时置身胜境,心旷神怡,几疑羽化登仙。这一层写得极洒脱,极飘逸,将文人雅士出游时的那份从容与超然表现得淋漓尽致。

"笑相看,风林露草,古来有谁知趣"两句,收束上片,亦为上片之点睛。风林萧瑟,露草凄清,常人眼中或以为悲秋之景,而词人与其友人相视而笑,从中领略到一种超越尘俗的雅趣。此"趣"字,非寻常游山玩水之乐,而是历经沧桑后,于自然中体悟到的生命真谛。词人不禁感叹:这等意趣,古来几人能知?既自负其高雅,亦暗含知音难觅之孤寂。

下片换头,情感为之一转:"黄公垆下,山阴亭畔,岁月著鞭如骛。"黄公垆典出《晋书·王戎传》,王戎经过黄公酒垆,追思昔年与嵇叔夜、阮嗣宗共酣饮于此,不禁感叹"自嵇生夭、阮公亡以来,便为时所羁绁。今日视此虽近,邈若山河"。词人借此典故,追忆往昔与友人诗酒风流之日,而岁月如飞马奔驰,不可挽留,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山阴亭畔"则暗用王羲之兰亭雅集之事,与"黄公垆下"对举,一写魏晋风流,一写东晋盛事,皆成过眼云烟,徒增今昔之悲。

继而"出塞功名,入关游说,纸上俱难据",词人由个人身世之叹,拓展至对功名事业之反思。出塞建功,有如班超投笔从戎;入关游说,有如苏秦连横合纵。此等英雄事业,历来为士人所向往,然词人却冷峻指出:这一切不过纸上空谈,难以凭据。南宋偏安一隅,恢复中原遥遥无期,士人虽有报国之志,却无报国之门,所谓功名游说,皆成虚话。此处词人将个人命运与时代悲剧紧密相连,其沉痛非一般叹老嗟卑之作可比。

"论诗说剑,尊前风味,天巧却容人觑"三句,又作一折。既然功名难就,不如回归文人本色:论诗以寄情怀,说剑以抒壮志,于杯酒之前,自有一番风味。且天意弄人,却也不无巧妙之处,尚容人窥见一线生机,或于诗酒中得片刻之慰藉。"天巧"二字,含蕴深婉,既指自然之巧,亦指命运之巧,词人于此透露出一种在无奈中寻求自适的复杂心境。

结拍"问少陵,酣歌拓戟,为谁献赋",以问句收束全词,将情感推向高潮。少陵即杜甫,唐代诗圣,一生坎坷,怀才不遇,曾献《三大礼赋》于玄宗,冀得重用,而终老江湖。词人举杜甫之事,实乃自况:当日杜甫酣歌纵酒、拓戟狂吟,究竟是为谁献赋?是为君王,还是为这无情之世?此一问问得沉痛至极,既是对杜甫命运的悲悯,更是对自身处境的叩问。赵彦端身为南渡词人,北望中原,有志难伸,与杜甫之遭际何其相似!结句不答而答,将一腔忠愤、满腹牢骚,尽付于这无言的叩问之中,令人掩卷长思。

综观全词,上片写跃马秋游之逸兴,以"归梦无路"暗伏悲凉;下片抒岁月功名之感慨,以"问少陵"作结,点明主旨。词人善用典故,杜曲、灞桥、黄公垆、山阴亭、少陵诸典,或写隐逸之思,或写诗酒之兴,或写物是人非,或写怀才不遇,层层递进,交织成一幅南宋文人的心灵图景。其风格虽以婉约纤秾见长,而此词却于飘逸中见沉郁,于旷达中见悲怆,深得词体"要眇宜修"之妙,亦展现了南宋酬唱词中少见的深度与力度。全词以出游之乐起,以身世之悲终,乐景与哀情相互映衬,愈见其情感之曲折深至,堪称《介庵词》中的精品。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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