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节齐,沁园春,庆舍第生子

作者:雪狐4651 更新时间:2026/1/12 20:00:02 字数:3113

生。生来如有,生亦何为。在人的一生中,我们常常会思考生命的意义与目的。有些人相信,命运早已注定,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背负着某种使命或角色,仿佛是剧本中预先设定好的角色,等待着上场的那一刻。然而,这种预设的轨迹真的能决定我们生命的价值和意义吗?

在历史的长河中,无数的哲学家、文学家和思想家都试图解答这个问题。他们有的认为生命的意义在于追求知识和智慧,有的认为在于为社会做出贡献,还有的认为在于个人的幸福和内心的平静。但或许,生命的意义并非是单一的,而是多元和复杂的,它既包含了我们与生俱来的能力和特质,也包括了我们后天的选择和努力。

例如,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天赋和兴趣,这些可能是我们生来就拥有的,但如何利用这些天赋,如何发展这些兴趣,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一个人可能天生具有音乐天赋,但是否成为一名音乐家,取决于他是否愿意投入时间和精力去练习和创作。另一个人可能天生具有领导力,但是否能够成为一位伟大的领袖,则取决于他是否愿意承担起责任,引领他人走向光明。

同时,我们每个人都会面临各种挑战和困难。这些挑战并非是预设的,而是生活给予我们的考验。如何面对这些考验,如何在逆境中成长,是我们自己可以决定的。一个人可能在遭遇失败后选择放弃,而另一个人则可能选择从中吸取教训,变得更加坚强和勇敢。

生命的意义,也许就在于这个过程——我们如何认识自己,如何选择自己的道路,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活出无限的可能。生来如有,生亦何为,这不仅是一个哲学问题,更是一个关乎个人选择和行动的实践问题。每个人都需要在自己的生命旅程中,不断地探索和回答这个问题。

沁园春(庆舍第生子)

自古人言,庆在子孙,端有由来。看长庚孕李,昴星佐汉,福从人召,瑞自天开。曾忆当年,用翁熊梦,岂在区区春祀禖。只凭个、仁心积累,厚德栽培。

天工信巧安排。试说与君当一笑哉。记年时此际,嗷嗷万口,俾之粒食,活及婴孩。岁始星周,事还好在,故遣麒麟出此胎。何须问,是兴宗必矣,业广基恢。

这首《沁园春·庆舍第生子》以“庆在子孙”为情感核心,却将一己之喜层层荡开,最终写成一部缩微的“仁德史诗”。上片劈头一句“自古人言,庆在子孙,端有由来”,先借“人言”托出传统观念,再用“端有由来”四字把“人言”坐实为“天理”,语调从容,却暗含蓄势:既然“庆”有“由来”,便必有“来处”。

于是下文连用三典,把“来处”写得星光灿烂、史影幢幢。“长庚孕李”写李白母梦长庚星而诞子,遂有诗仙;“昴星佐汉”写汉光武应昴星之瑞而兴刘汉;“用翁熊梦”则化用《诗·小雅·斯干》“维熊维罴,男子之祥”,暗点“熊梦”生子。三层典故,一层高似一层,把“家有宁馨”这一凡俗之喜,抬到“星辰应命、史册留名”的高度。

然而词人笔锋陡转:“岂在区区春祀禖!”一句冷喝,把世人“祷神求嗣”的俗念断然抹倒;紧接着“只凭个、仁心积累,厚德栽培”,用“仁”“德”二字为全词奠下儒者根基:麒麟降庭,并非靠高香三炷,而是靠几代人“仁心”与“厚德”的默默滋培。至此,上片由“天瑞”写到“人功”,由“星宿”落到“心田”,完成了从“天命”到“人事”的第一次兜转,也为下片更大的腾挪埋下伏笔。

下片换头“天工信巧安排”,一声喝彩,似对苍天竖起大拇指,赞叹其安排之“巧”;紧接着却道“试说与君当一笑哉”,又把“天工”拉回到“人语”的轻松氛围,仿佛在说:莫道天机玄远,其实不过一段可供佐酒的谈资。于是词人揭开“巧”底:当年赤地千里,“嗷嗷万口”待哺,正是舍第(或乃翁)一粒一粟、活及婴孩,才换来“岁始星周”之后的“麒麟出此胎”。

此处用“记年时此际”五字,把时空骤然拉回“当年”,形成强烈对比:昔日“万口嗷嗷”,今日“一麟呈瑞”;昔日“活及婴孩”,今日“瑞自天开”。一“记”一“遣”,写出天道循环、毫厘不爽的因果链,也把“仁德”从抽象理念坐实为“粒食活婴”的具体功德。

结拍三句“何须问,是兴宗必矣,业广基恢”,一笔兜底,把“生子”这一家庭细事,最后提升到“兴宗”、“恢基”的宗族史诗高度,却又用“何须问”三字轻轻扫过,显出词人胸有成竹、纵览百年的气度。通篇于是完成第二次兜转:由“天工”回到“人事”,再由“人事”上升到“天命”,形成“人事—天命—人事—天命”的双重回环,使“仁厚传家”的主题在腾挪跌宕中被敲得铿然作响。

若再细按肌理,可见词人用典、炼字、设喻皆极见匠心。星象之典,一“孕”一“佐”,把星辰写得有情有义;“仁心积累,厚德栽培”二句,用“积累”“栽培”这类稼穑字眼,把抽象德行写得可触可感;“嗷嗷万口”四字,拟声绘状,饿婴待哺之声似在耳畔;“俾之粒食”一句,用“俾”字显出施者之主动,用“粒”字显出所施之细微,愈细愈见功德之大。

“岁始星周”暗扣“星”字,与上片“长庚”“昴星”遥映,章法绵密;“麒麟出此胎”一句,把瑞兽与“胎”字嫁接,新警异常,既点“生子”题面,又含“麒麟儿”之俗喻,喜庆而不落套。至于音律,全片多用“开、来、哉、孩、胎、恢”等洪大韵字,开口呼响若鸣锣,恰与“庆舍”之喜气相应;而“区区春祀禖”一句,骤换“禖”字闭口细音,形成顿挫,似在热闹场中猛击一板,提醒“仁德”才是主脑。凡此种种,皆使一首应酬贺词,脱尽俗格,成为“词以载道”的儒者自叙。

扩而观之,此词背后实有一整套“仁者之史观”。在词人笔下,历史不是帝王将相的连环更替,而是“一粒一婴”的微观救生;宗族兴衰也不是风水龙脉的神秘安排,而是“仁心厚德”的复利累积。于是“生子”这一生理事件,被转译为“天道对善人的股份分红”;“麒麟”这一国家福瑞,被为“仁德之家的家族徽章”。在“嗷嗷万口”与“麒麟出胎”的对照中,我们甚至能读到一种“民间版的天人感应”:官方史书里的“昴星佐汉”只是政权合法性的神话,而词人却用“粒食活婴”把“星象—人事”的感应权,从庙堂夺回闾里。

这种“ 天命观”,既是对“仁者寿、善人有后”的儒家信仰之张扬,也是对“英雄史观”的悄然颠覆——谁说好男儿必须“拯斯民于涂炭”才算功业?能于荒年发一粒米、救一婴孩,便是“麒麟之瑞”的真正启动键。于是,一首小词,竟在不经意间为“小民之仁”写下了庄严的史诗。

再进一层,词中“麒麟”意象尤可玩味。传统“麒麟送子”本带浓烈生殖崇拜,而词人却将“麒麟”前置以“故遣”二字,意谓:天道并非因你今日烧香便临时差遣麒麟,而是早在当年你救活婴孩之时,已暗暗签下“远期合约”。这一“远期”视角,把“仁者之报”从“现世现报”的市井心理,拉伸为“跨代复利”的长时段投资,从而既保留了“善有善报”的通俗信条,又赋予其“历史长期主义”的理性光辉。于是“生子”不再是一家之私,而是“历史对仁者的公开兑付”;“麒麟”也不再是祥瑞图腾,而是“道德本金”的具象化利息。词人用“一笑哉”的轻松口吻,包裹“历史兑付”的庄严主题,遂使全篇在喜庆中见厚重,在诙谐中见苍凉。

总言之,这首《沁园春》以“庆子”起,以“兴宗”结;以“仁心”为因,以“麒麟”为果;以“粒食”之微,证“天工”之大;以“当年”之厄,映“此日”之瑞。层层翻进,节节回应,遂将寻常贺词,写成一部“小民仁德史”。其最动人处,在于把“麒麟”写得并非天上掉落,而是人间自己长出:只要肯于荒年分一粒米,天道便会在若干年后,还你一个麒麟儿。

这种“仁德可遗传”的朴素信仰,穿越数百年,仍能让今日读者怦然——它提醒我们:所谓“家风”,不是高悬匾额的堂皇口号,而是把“嗷嗷万口”的哭声,听进耳里,放进心里,再化作“粒食”的切实行动;所谓“瑞祥”,也不是风水师的罗盘可以指点的吉位,而是“仁心积累”到某一临界值时,历史悄悄发来的“到账提醒”。词人用腾挪的章法、响亮的韵脚、精切的典故,为这一信念谱写了铿锵的词史,也为我们留下一份可以世代支取的“道德存单”。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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