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麟,水调歌头,日暖唐宫绣

作者:雪狐4651 更新时间:2026/1/21 20:00:01 字数:2679

听不得长生,想不尽年生,怎知不违此生。在古老的传说中,人们常常谈论长生不老的奥秘,仿佛那是通往永恒幸福的钥匙。然而,真正的生活并非如此简单。听不得长生,是说我们不应被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所迷惑;想不尽年生,暗示着生命的短暂和世事的无常。怎知不违此生,则是提醒我们,尽管生命的长度无法预知,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度过这段有限的时光。

想象一下,在一个春意盎然的清晨,你走在乡间的小道上,耳边是鸟儿清脆的歌声,眼前是绿意盎然的田野。这时,你会不会停下来,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感受生命的活力?这就是不违此生的一种方式——珍惜每一个当下,享受生活的每一个瞬间。

又或者,在一个寒冷的冬夜,你围坐在壁炉旁,听着柴火噼啪作响,感受着那份温暖。在这个时刻,你会不会想到那些你爱的人,想到与他们共度的时光?这就是不违此生的另一种方式——在有限的生命里,给予和接受爱。

长生不老只是一个神话,而真实的生活充满了生与死、喜与悲、得与失。我们无法预知未来,也无法控制生命的长度,但我们可以控制生活的质量。通过爱、通过创造、通过探索和学习,我们可以使每一天都充满意义。

因此,让我们放下对长生的迷思,不再沉溺于对未来的无尽想象。让我们专注于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活出无限的精彩。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地不违此生。

水调歌头(寿致政叔,时又得孙)

日暖唐宫绣,云绚鲁台观。九叶仙茅方茂,瑞气霭中山。逸老堂前戏彩,新抱玄孙弥月,红字写眉间。八十庆公寿,添撇更成千。

寿中星,人中杰,酒中仙。功名富贵,事业分付子孙贤。赢得濠梁真乐,剩有陶园佳趣,村屦日安闲。第恐非熊兆,好事逼新年。

这首《水调歌头》是一首祝寿词,寿主是词人的叔父,时年八十,又喜得玄孙,可谓“双喜临门”。整首词以“寿”字为骨,以“喜”字为魂,以“闲”字为神,层层铺陈,步步生花,把人间最圆满的天伦图景写得既雍容华贵,又质朴亲切;既流光溢彩,又烟火气十足。

词人用“唐宫”“鲁台”开篇,一下子把私室的祝寿放到宏阔的历史与文化坐标里:唐宫绣暖,是帝王家的富丽;鲁台云绚,是圣人乡的祥瑞。两句互文,既点节令——“日暖”“云绚”,皆春和景明之象;又寓寿主身份——致政归老的朝廷旧臣,亦如鲁殿灵光,为乡里仪型。更妙在“绣”“绚”二字,皆丝织文采,暗把“锦堂”“华诞”之俗典化入无痕,且为后文“戏彩”伏脉。

“九叶仙茅方茂”,用典极巧。仙茅者,灵芝之属,九叶连茎,世所罕见;词人却借来比附寿主一门九代同堂,枝叶扶疏,根柢深固。“方茂”二字,写出“方兴未艾”之势,与下句“瑞气霭中山”勾连,便把“家瑞”升作“国瑞”——中山之地,云气蒸腾,似向天家报太平。一个“霭”字,有淡笔写生之致,若轻烟笼罩,愈见祥氛之悠长。

至此,景已写足,情便转切,镜头由远景推至中景:“逸老堂前戏彩”。逸老堂是寿主致政后所筑退居之室,“戏彩”则用老莱子彩衣娱亲典,却反客为主:今日不是子孙娱亲,而是八十老翁在堂前含饴弄玄孙,一“戏”字把老寿星的童心和盘托出。“新抱玄孙弥月”,点明又得孙之喜。“抱”字下得极有神味,老人臂弯里那一团温软,便是岁月给他最慷慨的回赠。

“红字写眉间”,是江南旧俗:弥月之儿,以朱砂写“长命富贵”于眉心,既禳灾,亦祈福。词人却偏说“红字写眉间”,好似把“寿”字直接嵌进婴儿肌肤,又似把一脉血胤写成朱文印章,钤在宗谱之上。一句之中,寿主、婴儿、观者,三者目光交汇,喜意迸溅。

上片末两句,是全词第一处高潮。“八十庆公寿”,平平叙起,似无可说;“添撇更成千”,却陡然翻空出奇。汉字“八十”合书为“木”,若再添一撇,便成“千”字。词人借字形的拆合,将“八十得孙”之喜与“寿登期颐”之祝,一并打进一句。既见巧思,又见豪情:今日八十,眨眼便千岁,人生境界被汉字魔术一把撑到无限。读至此,但觉寿主掀髯大笑,词人拍案叫绝,座客哄然,杯盏皆鸣。

过片三句,用鼎足对,句句劈空而下,如鼓点密集,将情绪再掀一层。“寿中星”,言其命犯紫微,上应天象;“人中杰”,言其望重乡邦,下孚民誉;“酒中仙”,言其陶然放达,中契大道。三“中”字蝉联,节奏短促,有锣鼓点子之脆亮;而“星”“杰”“仙”又皆高远之象,把一位八秩老翁写得飒爽如少年。

接下来“功名富贵,事业分付子孙贤”,一笔勒转,扫尽尘念。寿主曾登庙堂,曾历宦海,而今玉阶回首,金印抛却,所有未竟之勋业,都交付后昆。一个“分付”,有指挥若定之从容,亦有事随愿满之豁达。正如《易》云“乾父坤母,家人有严君”,寿主今日之“分付”,便是把乾坤重担轻轻卸肩,化作一堂和气。

“赢得濠梁真乐,剩有陶园佳趣,村屦日安闲”,连用三典,却化典为景,如展出一幅“归田乐”长卷:庄子、惠子游于濠梁之上,观鱼而知鱼乐;陶渊明归三径,松菊犹存;王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皆属“真乐”“佳趣”。词人却偏加“赢得”“剩有”二词,似说:昔日奔走红尘,不过为换得今日闲适;昔日峥嵘岁月,不过为剩得晚年清趣。

一个“剩”字,有“减法”之妙:把功业、荣辱、得失一并删汰,只留得“村屦日安闲”五字。村屦,是粗布草鞋,与“唐宫绣”遥映成趣:当年绣履踏禁门,今朝草鞋步阡陌;一绣一粗,一荣一淡,对照之间,愈见“真乐”分量。结拍“第恐非熊兆,好事逼新年”,忽作波折,把祝寿意再推一层。“非熊兆”用姜尚渭水遇文王典,古人以“非熊非罴”为帝王得贤之征。

词人却反向设辞:只恐寿主闲不住,新年又兆“非熊”,被朝廷征召,又要去“了却君王天下事”。一句“好事逼新年”,把朝廷尊老、乡邦劝驾、儿孙跪留、寿主摇手,种种热闹场景尽包其中;而“逼”字下得尤妙,似说:好事太急,竟像年节一样不可推辞,把寿主“安闲”吓得一哆嗦。至此,全词在笑谑中戛然而止,却留下袅袅余音:寿主是出是处?新年是喜是忧?词人不说,让读者于眉飞色舞之后,又生一层怅惘,正是“言有尽而意无穷”。

通篇观之,此词以“寿”为表,以“闲”为里,以“得孙”为眼,以“恐闲不得”为尾,层层翻进,节节生波。上片用富丽、祥瑞、温情之景,铺陈“寿”字;下片用星杰、酒仙、濠梁、陶园之典,烘托“闲”字;末以“非熊”一跌,把“闲”字又推向“难闲”,遂使全词于欢腾中见出人世无常、盛筵必散之深慨。

其语言则缛而不靡,艳而不俗;其结构则如建章宫,千门万户,而气脉一贯;其情感则喜中有惧,乐中含惜,把“人生八十”这一关头,写得既光芒万丈,又风灯摇摇。读罢掩卷,但觉日暖仍在眉宇,云绚犹映衣襟,而那一声“好事逼新年”,却像远处传来的鼓点,提醒人:寿筵虽盛,终究要散;含饴弄孙之暇,亦须记取“功成身退”之戒。于是,喜意与警策并存,温情与哲理共生,此正是宋词“以俗为雅,以艳为骨”的上乘之境。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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