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彻然,唯思不与。在这个纷扰的世界里,人们常常追求一个明确的答案,一个能让他们心安理得的结论。然而,真相往往并非如此简单,它隐藏在层层迷雾之中,等待着那些愿意深入探究的人去发现。有无彻然,这四个字便如同一扇门,通向了对生命和存在更深层次的思考。
唯思不与,这四个字则提醒我们,尽管我们渴望理解一切,但有些事物的本质是超越了语言和思维的。它们存在于我们的认知之外,或许只有在心灵深处,我们才能与之产生共鸣。这是一种超脱的境界,一种超越了日常喧嚣和纷争的宁静。
在这样的思考中,我们可能会遇到许多哲学家和智者都曾探讨过的问题:我们从何而来?我们为何而存在?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些问题没有简单的答案,因为它们触及了人类知识的边界。然而,正是这种探索和追问,构成了人类文明进步的动力。
在探索未知的过程中,我们会发现,尽管我们可能永远无法找到终极的答案,但这一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深刻的体验。它促使我们反思,促使我们成长,也促使我们以更加宽容和开放的心态去面对生活中的种种挑战。
因此,"有无彻然,唯思不与"不仅仅是一种哲学的表达,它更是一种生活的态度。它告诉我们,尽管我们可能永远无法完全理解这个世界,但我们可以享受探索的过程,享受思考带来的乐趣,享受与那些超越我们理解范畴的事物产生的微妙联系。这是一种智慧,一种超越了知识的智慧,一种让我们能够在复杂世界中找到自己位置的智慧。
满庭芳(吉度)
潇酒佳人,风流才子,天然分付成双。兰堂绮席,烛影耀荧煌。数辐红罗绣帐,宝妆篆、金鸭焚香。分明是,芙渠浪里,一对浴鸳鸯。
欢娱,当此际,山盟海誓,地久天长。顾五男二女,七子成行。男作公卿将相,女须嫁、君宰侯王。从兹去,荣华富贵,福禄寿无疆。
本词是宋代词人胡浩然创作的一首贺婚词。"吉度"为词题,意指吉日良辰的欢度,点明了这首词的创作场合——婚礼庆典。"满庭芳"是词牌名,双调九十五字,前后段各十句、四平韵,音韵和谐,雍容典雅,极适合铺陈喜庆场面。胡浩然此词充分利用了词牌长于铺叙的特点,将一场豪门婚礼的盛况描绘得淋漓尽致,同时寄寓了对新人的美好祝愿,体现了宋代婚俗文化与词体艺术的完美融合。
词之上阕,开篇即人以"潇酒佳人,风流才子,天然分付成双"起笔,可谓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潇酒"(应为"潇洒")形容女子风姿绰约、气度不凡,"风流"状男子才情横溢、仪表堂堂。词人用"天然分付"四字,将这段姻缘提升到"天作之合"的高度——不是人力撮合,而是上天安排,自然而然成就佳偶。这种开篇既是对新人的赞美,也符合传统婚礼"天人合一"的哲学观念,为全词奠定了喜庆而庄重的基调。
紧接着,词人转入对婚礼现场的工笔描绘:"兰堂绮席,烛影耀荧煌。""兰堂"指芳香雅洁的厅堂,"绮席"是精美的坐具,一"兰"一"绮",从嗅觉与视觉两个维度渲染出环境的雅致华贵。而"烛影耀荧煌"一句,更是以光影的流动感营造出温馨热烈的氛围——红烛高烧,光影摇曳,满堂生辉,这正是中国传统婚礼"洞房花烛"的典型意象。词人选取烛光这一细节,以小见大,既写出了婚礼的喜庆,又暗含对新人"红红火火"生活的祝愿。
"数辐红罗绣帐,宝妆篆、金鸭焚香"三句,进一步铺陈室内的奢华陈设。"红罗绣帐"是新婚床榻的帷幔,以红色罗缎制成并绣有精美图案,"数辐"言其宽大,暗示居室的宽敞气派。"宝妆篆"指珍贵的盘香,"金鸭"则是鸭形铜制香炉,为唐宋时期常见的室内焚香器具。红罗、宝篆、金鸭,色彩艳丽,质地华贵,香气氤氲,词人通过视觉、嗅觉的多重描写,构建出一个富丽堂皇而又温馨浪漫的婚礼空间。
上阕结句"分明是,芙渠浪里,一对浴鸳鸯",以比喻收束,意境全出。"芙渠"即芙蕖,也就是荷花。词人突发奇想,将红罗绣帐中的新人比作荷花池中嬉戏的一对鸳鸯。这一比喻妙在三层:一是色彩呼应,红帐如红荷,绣纹如碧波;二是情境交融,鸳鸯戏水本就是爱情的经典象征,与新婚燕尔的场景天然契合;三是动静结合,前面铺陈的静态陈设至此化为动态的生命意象,整个画面顿时鲜活起来。"分明是"三字,既是词人的赞叹,也引导读者一同确认这美好的景象——这不是普通的男女结合,而是如鸳鸯般恩爱和谐的神仙眷侣。
过片"欢娱,当此际,山盟海誓,地久天长",以"欢娱"二字领起,转写新人的情感世界。婚礼之夜,花好月圆,正是情浓意切之时。"山盟海誓"用典自然,典出《诗经》与汉乐府中关于爱情永恒的誓言,"地久天长"则化用白居易《长恨歌》"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之句,但反其意而用之——这里的"地久天长"不是遗憾的感叹,而是对婚姻长久的坚定承诺。词人抓住婚礼中最动人的情感瞬间,将私人化的爱情誓言与普遍化的文化符号相结合,使个人幸福获得了永恒的意义。
然而,这首词并未停留在儿女私情的层面,而是迅速转向对家族未来的宏大展望:"顾五男二女,七子成行。""顾"字有回望、展望之意,词人仿佛已看到多年后这对夫妇的兴旺家景。"五男二女"典出《诗经·小雅·斯干》及汉乐府《长命行》,古人认为"五男二女"是家族人丁兴旺的理想模式。"七子成行"既指子女众多,又暗含"七子均养"的伦理观念,强调家族的延续与和睦。
更具时代特色的是接下来的仕途期许:"男作公卿将相,女须嫁、君宰侯王。"这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家族的价值取向。宋代重文轻武,科举制度完善,"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社会流动成为现实,因此词人对男婴的期许是成为"公卿将相"的高级官员;而对女婴的期许则是嫁入豪门,"君宰侯王"指封君、宰相、诸侯、亲王等贵族阶层。这种对子女婚宦的殷切期望,反映了宋代社会"婚姻不问阀阅"而重当世权势的新特点,也体现了词人对新人家族未来政治地位的祝福。
结句"从兹去,荣华富贵,福禄寿无疆",以排山倒海之势收束全篇。"从兹去"即从此以往,时间向未来无限延伸;"荣华富贵"概括物质生活的丰裕,"福禄寿无疆"则涵盖了幸福、官禄、长寿三大人生理想,并以"无疆"二字强调其无限性。这三句既是祝愿,也是预言,更是命令——在婚礼这一特殊时刻,所有的美好词汇都汇聚在一起,形成强大的祝福声浪,将喜庆气氛推向高潮。
从艺术手法上看,这首词体现了宋人贺词的典型特征:一是铺陈扬厉,极尽渲染。上阕的物象描写密不透风,从厅堂到床帐,从烛光到香气,层层递进,构建出立体的婚礼场景。二是用典繁富,寓意吉祥。"鸳鸯""山盟海誓""五男二女"等意象皆从经典中来,既典雅庄重,又通俗易懂。三是结构完整,层次分明。从当下场景到情感誓言,再到未来展望,时间维度不断延伸,空间视野不断拓展,形成"现在—永恒"的宏大叙事框架。
从文化内涵上看,这首词是研究宋代婚俗的重要材料。词中描绘的"兰堂绮席""红罗绣帐""金鸭焚香"等细节,与《东京梦华录》《梦粱录》等文献记载的宋代婚礼程序相互印证。而"男作公卿将相,女须嫁君宰侯王"的期许,则折射出宋代社会阶层流动加速、婚姻观念务实化的新趋势。在理学兴起之前,宋人婚礼尚保留着相当的世俗性与喜庆色彩,这首词正是这种文化形态的生动写照。
胡浩然的《满庭芳·吉度》以其华美的辞藻、完整的结构、热烈的基调,成为宋代贺婚词中的佳作。词人不仅记录了一场豪门婚礼的盛况,更通过丰富的文化符号,将个人婚姻纳入到天地和谐、家族兴旺、仕途显达的多重意义网络中。
在今天读来,这首词或许带有明显的时代局限——对女性角色的定位局限于"嫁贵夫",对幸福的理解局限于"荣华富贵"——但正因如此,它更真实地保存了那个时代的声音。当我们透过历史的尘埃审视这首词时,看到的不仅是古人的婚礼场景,更是中华民族对"家"与"福"的永恒追求。词中那对"芙渠浪里"的浴鸳鸯,穿越千年时光,依然在中国人的文化记忆中双双对对,游弋不息。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