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恕可,齐天乐,余闲书院拟赋蝉

作者:雪狐4651 更新时间:2026/2/2 20:00:01 字数:2501

有一说三,余闲书院拟赋蝉,这是开放题,不少词人皆作。余闲书院,这处古色古香的建筑群,静谧地坐落在一片绿意盎然的竹林之中,仿佛是时光的守护者,静静诉说着过往的岁月。在这片充满诗意的地方,一位诗人正凝视着窗外,他的思绪如同轻盈的风,穿越了历史的长河,落在了一只蝉的身上。

蝉,自古以来就是文人墨客笔下常见的意象,它代表着高洁、清雅,以及对生命的执着追求。在余闲书院的宁静午后,蝉鸣声声,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诗人被这自然的乐章所吸引,决定以此为题,创作一首诗。

诗人的笔触轻轻落在纸上,他首先描绘了余闲书院的外景。书院的青砖灰瓦,在阳光下显得古朴而庄重。院内,古树参天,花木扶疏,而那些蝉,就藏匿在繁茂的枝叶间,用它们那纤细的翅膀,拨动着夏日的热浪。

接着,诗人笔锋一转,开始描写蝉的特性。蝉的生命虽然短暂,但它却能在短暂的时光里,发出最响亮的声音。诗人用“高洁”来形容蝉,它不食人间烟火,只饮清露,与世无争。在诗人的笔下,蝉不仅仅是一个生物,更是一种精神的象征。

最后,诗人将自己对生命意义的思考融入诗中。他感叹道,人的一生,如同蝉的一生,虽短暂却可以璀璨夺目。每个人都应该像蝉一样,在有限的时间里,尽情展现自己的才华和热情,不枉此生。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笔,诗人的内心得到了平静。余闲书院的蝉鸣声依旧在耳边回荡,而他的诗,也将随着这悠扬的旋律,传唱于世。

齐天乐(余闲书院拟赋蝉)

碧柯摇曳声何许,阴阴晚凉庭院。露湿身轻,风生翅薄,昨夜绡衣初翦。琴丝宛转。弄几曲新声,几番凄惋。过雨高槐,为渠一洗故宫怨。

清虚襟度漫与,向人低诉处,幽思无限。败叶枯形,残阳绝响,消得西风肠断。尘情已倦。任翻鬓云寒,缀貂金浅。蜕羽难留,顿觉仙梦远。

陈恕可此词《齐天乐·余闲书院拟赋蝉》,乃宋末元初遗民词人结社酬唱之佳作,载于《乐府补题》中。此词借咏蝉以寄寓深沉的家国之思与身世之感,在清幽凄婉的意境中,蕴含着亡国之痛与遗民的悲怆情怀。

上片:绘蝉之形声,寓故宫之怨

词之上片,以细腻笔触勾勒蝉之形态与声韵,于清幽庭院中展开一幅秋蝉晚唱图。"碧柯摇曳声何许,阴阴晚凉庭院",开篇即点出环境——碧绿的树枝摇曳不定,蝉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庭院在暮色中显得幽暗清凉。"阴阴"二字,既写天色之昏暗,亦暗示心境之沉郁,为全词奠定凄清基调。

"露湿身轻,风生翅薄,昨夜绡衣初翦",三句写蝉之体态,精妙绝伦。蝉饮清露,故身轻;翅薄如纱,故感风而生凉意。"绡衣初翦"以拟人手法,将蝉翼比作刚裁剪好的轻纱衣裳,既写出蝉翼的轻薄透明,又暗示其生命的脆弱与新鲜。此句化用《礼记·月令》"蝉始鸣"之意,而赋予更深层的象征意义——这"初翦"的绡衣,何尝不是新朝之下遗民文人的新装?其轻薄易碎,正喻示着在异族统治下汉族士人的艰难处境。

"琴丝宛转。弄几曲新声,几番凄惋",转写蝉声。以"琴丝"喻蝉鸣,既状其声之悠扬,又显其音之清雅。蝉声本是自然之音,词人却听出"新声"与"凄惋",此乃移情于物,将自身心绪投射于蝉。"几番"二字,强调凄楚之情的反复与深沉,非一时之感,乃积郁已久的情怀。

"过雨高槐,为渠一洗故宫怨",此句为全词之眼,点明主旨。秋雨过后,高大的槐树枝叶如洗,蝉鸣于其上,仿佛为之一洗"故宫"之怨。"故宫"二字,直指南宋故都临安之宫殿,亦泛指已亡之宋室。蝉之"怨",实为词人之怨;洗怨之举,却更显怨之深沉难遣。陈恕可身为宋末遗民,曾任吴县尹,宋亡后隐居不仕,此"故宫怨"三字,凝聚着对故国的无限眷恋与亡国的切肤之痛。

下片:抒身世之感,寄仙梦之远

过片"清虚襟度漫与,向人低诉处,幽思无限",写蝉之性情,亦写人之襟怀。蝉栖于高枝,饮露而生,自有清虚之度。"漫与"二字,有随意、无心之意,似说蝉之低诉本无意于感人,而听者却引发无限幽思。此乃遗民词人的自我写照——其幽思故国之情,本藏于心底,偶因外物触发,便如潮水般涌出。

"败叶枯形,残阳绝响,消得西风肠断",笔锋陡转,写蝉之将亡。秋风起,败叶飘零,蝉之形体枯槁;残阳西下,蝉声渐绝;西风吹来,令人肝肠寸断。此三句不仅写蝉之生命终结,更象征南宋遗民在元朝统治下的艰难处境。"败叶枯形"喻国破家亡后的残破景象,"残阳绝响"象征宋室宗庙的彻底沦亡,"西风"则暗指来自北方的元朝统治者。肠断之痛,非为蝉,实为故国而痛。

"尘情已倦。任翻鬓云寒,缀貂金浅",由蝉及人,直抒胸臆。词人言尘世之情已令人厌倦,任凭鬓发如云翻卷而渐生寒意,任凭貂裘上的金饰渐渐暗淡。"缀貂金浅"用《晋书》王恭故事,亦暗合北方少数民族服饰,隐含对异族统治的疏离与抗拒。此句写出遗民文人在新朝的精神困境:既无力回天,又不愿同流合污,唯有在岁月的流逝中消磨壮志。

"蜕羽难留,顿觉仙梦远",收束全词,意境渺远。蝉之蜕壳,本是生命延续之象征,然词人却说"难留",言其生命终将消逝,羽化登仙之梦亦随之远去。此"仙梦"可有多重解读:既指蝉之生命轮回,亦指词人对故国复兴的幻想,更指遗民们坚守的气节与理想。梦远之境,非绝望,而是一种清醒的悲凉——明知不可为而心向往之,明知故国不可复而故国之思不可断。

陈恕可此词,深得咏物词之精髓,不粘不脱,亦物亦人。其以蝉之生理特征——饮露、薄翅、蜕壳——对应遗民之精神品格:清高、脆弱、坚守。在表现手法上,善用隐喻与象征,如"故宫怨"、"西风"、"仙梦"等,皆含深意而不浅露。

此词作于"余闲书院",与周密、王沂孙、张炎等十四位遗民词人分咏同题,结集为《乐府补题》。据学者考证,此次咏物联吟,与元僧杨琏真伽发掘宋帝六陵之暴行有关。词人们借咏蝉之"蜕痕"、"枯形",暗指陵寝被掘、帝后遗骸遭辱之惨剧。陈恕可词中"为渠一洗故宫怨"、"蜕羽难留"等句,皆与此背景相呼应,以蝉之"蜕"暗喻六陵被掘后帝后的惨状,以"故宫怨"寄托对宋室的哀思。

在宋末元初的特定历史语境中,此词不仅是一篇咏物佳作,更是一曲遗民的悲歌。陈恕可以其清虚的襟度、凄婉的声情,将个人身世之悲与家国沦亡之痛融为一体,在碧柯高槐、露冷风清的意境中,展现了那个时代知识分子最深沉的精神创伤与最高洁的人格坚守。词中"顿觉仙梦远"一句,既是对蝉之生命终结的叹惋,亦是对一个时代终结的凭吊,余韵悠长,令人掩卷而思,不能自已。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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