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谓谁?为自得齐赋。在这个纷扰的世界中,每个人都在寻找一种归属感,一种内心的宁静与满足。而“为自得齐赋”这五个字,便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通往自我满足的道路。它不仅仅是一句口号,更是一种生活的哲学,一种对个人价值的肯定和追求。
为自,意味着为了自己的内心世界,为了个人的信念和理想。在现代社会,我们常常被外界的声音所左右,忘记了倾听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然而,真正的幸福和满足,往往来源于对自我价值的深刻理解和坚持。为自,就是要我们勇于追求自己真正热爱的事物,不被外界所动摇,不为名利所诱惑,始终保持内心的纯洁和坚定。
得齐,则是指在追求个人价值的同时,达到内心的和谐与平衡。生活中,我们面临着各种各样的诱惑和挑战,很容易失去方向,感到迷茫和焦虑。但只有当我们找到内心的平衡,才能在纷扰中保持清醒,在挑战中保持坚韧。得齐,就是要我们学会调节自己的情绪,平衡各种关系,使自己的生活井然有序,心灵得到真正的安宁。
赋,在这里可以理解为赋予、赋予自己。每个人都有无限的潜力和可能,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愿意去发掘和利用。赋,就是要我们不断地自我提升,自我完善,不断地学习和成长。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复杂多变的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实现自己的价值。
为自得齐赋,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一种对自我价值的追求和实现。它告诉我们,只有真正了解自己,坚持自己的信念,找到内心的平衡,不断自我提升,我们才能在这个纷扰的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和满足。让我们一起,为了自己内心的宁静与满足,勇敢地走下去。
祝英台近(为自得齐赋)
水空流,心不竞,门掩柳阴早。芸暖书芗,声压四檐悄。断尘飞远清风,人间醒醉,任蝶梦、何时分晓。
古音少。素琴久已无弦,俗子未知道。听雨看云,依旧静中好。但教春气融融,一般意思,小窗外、不除芳草。
"自得齐"是止禅师的书斋或禅室之名,取自《孟子·离娄下》"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也",又合禅宗"自悟自证"之旨。为书斋赋词,本是文人雅事,而禅师以词言道,更添一层"文字禅"的深意。
词之上片,以"水空流,心不竞,门掩柳阴早"开篇,便营造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氛围。"水空流"三字,化用《论语》"逝者如斯夫"之意,却反其意而用之——流水虽逝,观者之心并不随之竞逐,此即《金刚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文学化表达。"心不竞"是全词的文眼,既指不与外物争胜,亦指内心不起分别计较,是禅宗"无念为宗"的生动写照。"门掩柳阴早"一句,以早春的柳荫掩门,既写实景,又寓禅机:门户自闭,不迎不拒,柳阴早至,不待春深,暗示主人早已超然世外,不待时节推移而自得清凉。
"芸暖书芗,声压四檐悄"二句,转入室内描写。"芸"指芸香草,古人藏书用以驱虫,其香温暖而持久,与书香交融,形成一种静谧的文化氛围。"声压四檐悄"一句尤妙——不是"四檐悄声",而是"声压四檐悄",以动写静,以有声衬无声。芸香之暖、书卷之香,竟能"压"得住四檐之下的寂静,这种通感手法,将嗅觉、视觉、听觉融为一体,写出禅房书斋中那种饱满而内敛的静谧。此"悄"非死寂之静,而是充满生机的静,是《周易》"寂然不动,感而遂通"的静。
"断尘飞远清风,人间醒醉,任蝶梦、何时分晓"三句,进一步展开禅者的心境。"断尘"即断绝尘缘,"飞远清风"则喻身心如清风般自由无滞。"人间醒醉"四字,概括了世人的两种生存状态:或清醒于名利场中,或沉醉于声色犬马,而禅者对此皆不取不舍。"任蝶梦、何时分晓"用庄周梦蝶典故,却翻出新意——庄子梦中化蝶,醒后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遂起困惑;而止禅师则"任"其自然,不追问何时分晓醒与梦、真与幻的界限。这种"任"字,正是禅宗"不即不离"的态度:既非沉迷于梦,亦非执着于醒,于梦醒之间,当下即是。
过片"古音少"三字,如一声叹息,又似一声梵唱,将思绪从蝶梦的迷离引向音乐的寂寥。古音何以少?非因无人弹奏,实因知音难觅,更因真正的"古音"本不在弦上。"素琴久已无弦"用陶渊明故事:渊明不解音律,而蓄素琴一张,弦徽不具,每朋酒之会,则抚而和之,曰:"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止禅师以此自况,表明自己早已超越形式上的音乐,而直契无言的大音。这种"无弦琴"的意象,在禅宗中象征着"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心法——真理不可言说,正如大音希声。
"俗子未知道"一句,看似有分别心,实则是对世俗认知方式的悲悯。俗子执着于有弦之音、有形之象,不知"道"在日用常行之中,在听雨看云之际。"听雨看云,依旧静中好"二句,是全词最平实也最动人的句子。雨声云影,本是寻常景物,而在禅者眼中,皆是悟道的机缘。苏轼有"卧看落月横千丈,起唤清风得半眠"之句,与止禅师此句异曲同工。这种"静中好",不是刻意求静,而是于动中见静、于声中闻寂的当下体验。
"但教春气融融,一般意思,小窗外、不除芳草"三句,收束全篇,意境圆融。"春气融融"既写自然界的阳气生发,亦喻内心的慈悲温暖。"一般意思"是禅宗常用语,意为平等无差别的境界——春气所至,不择美恶,不分净秽,一律赋予生机。最妙的是"不除芳草"四字。常人庭园,多欲除杂草而植名花,以显雅致;而禅者小窗之外,任芳草自生自灭,不除不剪。这种"不除",不是懒惰,而是对自然本然状态的尊重,是"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的齐物境界。芳草与名花,在春气中"一般"平等,正如醒与醉、蝶与庄周、有声与无弦,在禅心之中本无差别。
通观全词,止禅师以词为道场,将曹洞宗的"默照"禅法融入每一句意象之中。"水空流"是照,"心不竞"是默;"芸暖书芗"是照,"声压四檐悄"是默;"听雨看云"是照,"依旧静中好"是默;"春气融融"是照,"不除芳草"是默。默中有照,照中有默,正如《华严经》所言"静极光通达,寂照含虚空",在极度的静谧中,照见万法如如。
词中多处运用矛盾修辞与辩证思维:水流而心不动,声有而境越悄,琴在而无弦,蝶梦而不分晓,春气普被而独守小窗。这些看似矛盾的意象,实则指向禅宗"不二法门"的核心——超越二元对立,在不立两边中见道。这种思维方式,使全词在柔美的词调中蕴含刚健的哲理,在婉约的形式中彰显豪放的气象。
与同时代文人词相比,止禅师此词少了儿女情长的缠绵,多了山林禅悦的澄明;与其他禅僧词相比(如仲殊的绮艳、惠洪的俊逸),此词更显曹洞宗风的本色——绵密深静,如愚如鲁。全词无一字谈禅,而禅意盎然;无一语说理,而理趣自生。这正是宋代禅僧词"以文字为禅"的最高境界。
《祝英台近·为自得齐赋》是一首将禅意与词心完美融合的佳作。止禅师以"自得"为题,写出了一个禅者在书斋小窗之间,如何于水声云影中得大自在,于蝶梦琴心中证真平等。词中的"自得齐",既是物理空间的书斋,更是心理空间的禅境;既是止禅师个人的修行之所,也是每一个渴望心灵宁静者的精神原乡。
当春气融融、芳草萋萋之时,小窗内外的界限已然消解,主客的分别亦不复存。此时,听雨即是听心,看云即是观性,不除芳草即是拔除心中的分别杂草。这种"自得",非从外得,乃心中本有;非有所得,乃无所得之得。正如《心经》所言"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止禅师以此词告诉我们:真正的自得,是在水空流处见心不竞,在蝶梦迷离时悟无分晓,在无弦琴上听古音,在芳草窗前度春朝。这,便是禅者的自得之境。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