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茗一脸惊讶，整个人僵住
“我查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王小洛赶忙拿起手机，翻找着联系方式，王珂与汐的通话一直响着忙音， 留下短信后，她将手机收起，四人同时摇摇头，一切能够联系到驭鬼者组织的方式，都已失败告终。
“又搞什么啊……” 茗茗咬着牙发狠挂断电话
而铃奈看着电话陷入沉思
“如果说其他人不接电话可以理解，但是汐领导现在都不接了，可能真遇到什么事情。”
王小洛看看周围，叹了口气 “我们先回小屋，制定好计划，顺便商议下是撤离还是继续” 茗茗点头同意，绿茵则是在手机的灵异论坛翻出一则消息
“等下，你们看这里有个帖子，好似是通告”
【6月10日，清晨9点30，于江城市驭鬼者总部召开，第一届任命大选 各方能人异士云集古城江城……】
四人翻着手机边走边看，大体意思已然明白，王小洛想不通，但是有些违和的感觉一直消散不去。
“给我的更多感觉，我们好像被抛弃了”
王小洛把那条帖子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得出这件事情发生的合理性。
绿茵鼓着嘴，语气充斥着不满
“都处理了两则诡事件，现在再说是不是太晚了……”
茗茗咬着指尖，“我确定不是梦，如果他们
（老宅在村南，离医院两条街。推门进去，堂屋的桌椅还蒙着临走时的灰。）
四个人把能搬的都抵在门后。铃奈点起蜡烛——电早就断了，村里最近连发电机都懒得响了。火苗立起来，把四个人的影子钉在墙上。
“开会吧。”王小洛坐在桌角，把水杯推到中间，“两条路。第一，撤。村子里的异常已经超出B级委托的范畴，按规定我们可以上报、撤离，等总部大选结束再回来收摊子。第二，留。留下来的理由不用我说，留下来要担什么，我也不用说。”
屋里静了半晌。
先开口的是绿茵。她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暗了也没放下。
“我要留。”她声音不大，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慢，“我姐的事，村里的事，还有……我自己忘掉的那些。这些东西不弄清楚，我回江城也睡不着。我是怕，可我怕也得在这儿怕。”
铃奈挨着妹妹坐，握住了她那只还攥着手机的手。
“我们一起留。”她说，“我们的记忆是被人挖走的，挖走的人还在村里。跑掉的话，这辈子都得带着这块空洞过。”
王小洛看向茗茗。
茗茗正低头逗膝盖上的黑月，闻言抬起眼皮，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你看我干嘛？”
“征求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就是你在浪费口水。”茗茗把黑月拢进怀里，下巴抬了抬，“从进村那天起我就说了，你在哪我在哪。你要劝我走，先把你自己劝走——你敢吗？”
王小洛张了张嘴，没出声。
她确实不敢。苏荔的喜帖还在她贴身的包里躺着，张亮和于明闻在楼下的地下压着，合派的名字才刚刚浮出水面。这一桌子的事，她一件都放不下。
“行。”她笑了笑，笑意很浅，却把人心里那点慌压下去一层，“那就都留下。今晚把规矩重新排一遍，医院先不进，外围的情报继续摸。我们——”
铃声就是在这时候响的。不是手机。是统一联系机。
那台灰黑色的方匣子从进村起就没出过声，充一次电能待机一个月，频道直连总部，是外勤小队压箱底的最后一条线。它被供在桌子最里面，积了薄薄一层灰。
现在它响了。
叮——叮——叮——
声音又干又硬，在蜡烛光里荡来荡去。四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住，黑月的毛都炸开了一圈。
王小洛伸手把它拿过来。匣子比记忆里沉，外壳凉得像从井水里捞的。屏幕亮着，没有来电编号，只有一行字：
【江城总部·紧急回执】
她按下接听。
先是一阵电流声，像有人隔着很远的水面说话。随后，一个平板得没有一丝起伏的合成音，一字一字挤出来：
“……通告……总部线路……受异常干扰……今日起……中断全部……非大选……”
杂音漫上来，盖掉了半句话。
紧接着，杂音里浮出另一层声音。
很远，很细，可四个人都听见了。喜乐。
唢呐、铜锣、鞭炮，热热闹闹的一串，像隔着几条街传来的一场喜事。那串喜乐在电流声里转了个弯，调子软下来，软成一支迎亲的曲子。
然后，一个含混的声音贴着曲子念了两句，念得又轻又慢：
“……十五……到齐……”
嘀。回执断了。
屋里没人动。烛火晃了两下，把四个人的影子摁在墙上又松开。
“它打到总部的线上了。”铃奈的声音发干，“统一联系机是加密频道……它怎么能打进来的？”
没人答得上来。
王小洛把联系机慢慢放回桌上，指尖离开外壳的时候，发觉自己掌心全是汗。
鬼能摸到她的床头不奇怪。鬼能摸到组织的专线，这件事就完全是另一个量级了——要么这村子里的东西大得没边，要么，组织的那一头，也出了和村里一样的事。
“大选在即，总部自顾不暇。”她低声把线索一根根接上，“张平村对外失联，对内却有什么东西，能顺着最安全的线，给我们送一支迎亲的曲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拉开贴身的包，喜帖还在。苏荔的那张喜帖，边角起了毛，安安静静。
她把喜帖凑到烛光下。原本素净的封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墨色很新，像刚写上去不久：
【迎亲时辰：六月十五，子时。】
子时是夜里十一点到一点。
吉挑得真周到。王小洛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喉咙里泛上一股凉意。
窗外，村口的方向起了雾。
雾不浓，贴着地皮慢慢漫。雾的最深处，一点红光一闪，一闪，像谁在很远的地方，试了一盏灯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