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汐下楼，两人上了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车，中控台是一整块亮起的屏幕。
“自动巡航，是否启动。”
电子音响起。汐在屏上一点，回头看后座的王小洛。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驱鬼能力的？”
“额……两天前。”
王小洛老实答，一边系安全带。
茗茗的手一直冰凉，她反手轻轻握着安慰。
汐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叹口气，嘴里重复：“两天……”
车极稳也极快，驶过半个城区，最终在一片漆黑高大的建筑群前停下。
“到了。”
车门滑开，王小洛抬手遮了遮午后的日光，先跳下车。
“哇”
茗茗发出一声惊呼连忙收声，王小洛心里也是被眼前景象惊到。
眼前是一整片黑墙、镶着金色徽章的建筑，像被精心堆叠的积木，连成一个片区，整体威严耸立，在阳光下泛开一层耀眼金芒。
茗茗下车，正看见汐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心里一慌，连忙碰了碰王小洛。
“小璃，走吧，不然她要生气了。”
“喔，行。”
王小洛冲汐俏皮吐了吐舌头，握着茗茗快步跟上，这片建筑看着气派，路上却没什么行人，王小洛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分明路过好几次，问旁人那片黑楼是做什么的，没一个说得清
原来驭鬼者的基地，就这么堂而皇之立在最显眼处，又被所有人自然而然地“忽略”。
汐抬手刷过门禁，三人进入大厅。
科技感与中式风格融在一起，豪华大气。
进门两侧的石狮子，鬃毛与眼上都刻着细密金纹，地面、立柱、穹顶也是同款纹路，一眼望不到头。
“整栋建筑都布了金纹，为的是更好抵御诡异，寻常邪祟进不了这道门。”汐淡淡开口道，“跟我来，我们去医疗区。”
越往里走人影越多，制服、白褂步履匆匆，神色严肃，没有一个高声说话。
脚步声在高穹顶下回荡，压得人心紧。
医疗区门还没进，里头骤然一声惨叫，吓得两人齐齐退步。
汐安抚道“放心，只是仪器，不会伤身体。”
走廊一直延长，右侧的隔间紧密排着，挂着各种牌子，她们在医疗室前停了步子，白色自动门滑开，里面很大，两侧列着舱体模样的仪器，十几名戴口罩、穿白外套的医护早已待命。
“张教授，交给你了，我在外头等。”
戴口罩的男人敬礼应声，领着王小洛两人走到躺椅旁。
检查比想象中快，没有抽血、没有针，躺上去，头顶环形仪器缓缓转动，扫下一层淡蓝光，几分钟便停。
王小洛跳下来，快步凑到茗茗身边，她也说不清，变成萝莉之后，自己反倒格外依赖这些才认识的人。
“怎么样，小璃，害怕没？”
茗茗正在四下张望，看到王小洛小跑过来，勉强一笑。王小洛看得出她是压着恐惧才挤出这句，当即用力摇头，反手握紧她。
“你们先去外面等候室坐一会儿。”张教授拿着记录档案夹，神情严肃。
“我们不能听么？”王小洛糯糯开口，还想争取，男人只不置可否看她一眼，茗茗心里发毛，连忙拉着她退出去。
汐目送两人出门，伸手接过报告，垂眸一行行扫过。
“一个 S 级潜能……一个 A 级么。”
“可是长官”张教授迟疑
“让她们这么早接触诡异，是不是过早了？”
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片刻回道
“接触是为了活命，包括我，没有选择”
等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动，王小洛趴在桌上，晃着小脚
“如果要被迫加入怎么办，自己身份也没有，唉，好麻烦……”
“……是啊，原来国家还有这种地方。”
茗茗望着门口，眼神发直
“你说，我们不会也要被拉着加入吧？”
一想到还要面对那些东西，她的手就忍不住发抖，她没什么本事，真入了行，感觉也只有死路一条。
王小洛心里却打着另一个鼓，她全程最怕那台仪器，生怕它一扫，把体内“萝莉驱鬼系统”的秘密照出来。
正想着，门被推开。汐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瞳在灯下泛着淡紫，直直盯住王小洛。
“我问你们一句，是想活着，还是想回到原来的日子里，安安静静等死？”
王小洛当场炸毛，腾地站起：“你什么意思啊！自顾自把我们拉到这儿，现在又说这种”
【叮——建议宿主：不要激怒对方。】
话音戛然而止。
她清清楚楚看见，汐身后不知何时立着一个披肩长发、生着四条手臂的黑影女人，垂着首，四颗眼珠却是猩红的，正缓缓转动朝她“看”来，周身还缠着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水汽。
到嘴边的后半句，被眼前吓得硬生生咽了回去。
汐上前，揉了一把王小洛的脑袋，力道却不重。“小家伙，还挺有个性。……跟我走吧。”
“不……不！”
是茗茗。她死死抱住脑袋，泪水啪嗒砸在地板上。
她本就精疲力竭，从家里逃出来已经够压抑，如今还要再面对那些能把人逼疯的东西，强撑的情绪彻底决堤。
“我不要，再也不要看见那些东西了……”
她颤抖着猛地站起，推开等候室的门，夺路逃了出去。
“茗茗姐姐！”
王小洛前冲要追，手腕却被汐一把扣住。那手看着纤细，力气大得惊人，任她怎么挣都挣不脱。
汐垂眸看着报告，淡淡念道：“王小洛，余寿一个月；茗茗，余寿一年。”
她抬眼，紫眸直视“怎么选，你自己选。”
“还有，你身上发生的事，组织都记录在案，你原本是男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王小洛心猛地一凉，自己最大的秘密，人家早知道了。她回想这两天知道底细的人，第一个名字冒出来。
“该死的羽洺……”她在心里咬牙，转念又泄了气
“罢了，纸里包不住火，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忽然嘿嘿一笑，眼底红光流转，仰起脸反倒不躲了
“天知道，我自己还想弄明白这一身秘密呢。”说着又用力挣了挣，手腕被捏得生疼，忍不住急了。
“喂！疯女人，你先放开我，茗茗她！”
“她那边自有人拦。”
汐不为所动，皱眉半拖半拽，拉着她朝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你，先跟我来。”
“不要啊！！”
走廊里，回荡着小萝莉一声拖长的惨叫。
附图两张，汐与驭鬼者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