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夏尔,你这是什么别出心裁的搭配组合?”
站在市政厅的长外套帮办公室内,桌子后的布罗姆摩挲着胡子拉碴的下巴,目光依次扫过眼前的三人。
“同时想要尝试萝莉控和御姐控吗?”他抬起头来,嘴角露出调侃的笑容:“还是个老吃家啊夏尔。”
“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有趣,布罗姆。”
夏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的确如此,”然而,一旁的瑟拉菲娜摆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煽风点火道:“我也感觉夏尔已经从想要用我的身体赚钱,进化到觊觎我的身体的地步了,就比如之前在诺斯特湖——”
“赶紧给我闭嘴你这个蠢货,想要毁了我的一世英名吗?”
说时迟,那时快,夏尔立即伸出手猛地捂住了瑟拉菲娜的嘴巴,这才制止她的逆天言论。
“总之,”大笑过后,布罗姆这才引入正题:“你们今天来温希是为了什么呢?观看联合狩猎吗?”
“是参赛!”
瑟拉菲娜狠狠咬了夏尔一口,趁着他呲牙咧嘴松手的刹那抢先一步说道。
“哦吼,参加联合狩猎吗?”听闻此言的布罗姆似乎有些惊异,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夏尔,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我记得往年这时候,你应该都游走于各处搜捕扒手,专注黑吃黑吧?”
“搜捕扒手?”瑟拉菲娜回头看了夏尔一眼,撇了撇嘴:“真奇怪啊,夏尔居然会这么正义吗?”
但蒂娜显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因此讪笑着没有开口。
“准确来讲,我只是提供了联合狩猎的消息而已。”感觉情况不妙的夏尔连忙转移话题:“不过仔细一想,尝试参加一下倒也不错,毕竟万一就赚到外快了呢?”
“原来如此,你还是一如既往地重视钱财啊,夏尔。”
见状,布罗姆当即会心一笑。
“不过呢,就如我之前所言,这位少女很容易给温希惹来麻烦。”但紧接着,布罗姆忽然话锋一转:“考虑到今天是盛大的节日,就破格允许她待个一两天吧,至于参赛嘛……就让夏尔来吧。”
“不行不行!”
听闻此言的瑟拉菲娜当即急眼了,反应速度之快甚至就连夏尔都被吓了一跳。
“就是因为想参加,所以我才会来的。不然的话,哼,我才不会跑到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来!”
“喂,你怎么说话呢?”夏尔大惊失色,连忙狠狠斥责道:“说温希是乱七八糟的地方?那你就把之前打靶赢的奖品都还给人家啊笨蛋!”
瑟拉菲娜刚想要开口反驳,眼泪却先一步夺眶而出。下一秒,她猛地扑到蒂娜身上啜泣起来,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连布罗姆都略有动容,扭头看向颇感尴尬的夏尔。
“这家伙……”
尽管心里憋着火气,但夏尔也完全明白对方的难过心情。毕竟,瑟拉菲娜对参赛这件事显然非常期待,甚至已经开始憧憬自己夺得优胜、享受奖金的未来了。现在出师未捷身先死,换做大多数人都应该很难接受。
因此,他无奈地叹息一声,旋即转过身来说道。
“如果是担心她引人注目的话,”夏尔伸手指了指瑟拉菲娜的尖耳:“可以让她带着兜帽参赛。这样一来,估计没几个人能看出她纯血族的身份,比赛一结束我也会带她离开温希,这总可以了吧?”
“唔……”
虽然表情还有些犹豫,但仔细端详夏尔那认真的脸庞许久后,布罗姆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夏尔,为了掩人耳目你得跟着她参赛,这样的话观众的一部分注意力就会放在你身上。”
对此夏尔并无异议。
听到布罗姆妥协,瑟拉菲娜几乎在一瞬间内完成了变脸,顿时喜笑颜开。虽然眼角还带着伤心的泪痕,但整个人已经咧着嘴傻乐了。
“那么,咱们帮派的五个名额就分两个给你们。”布罗姆从抽屉中取出名册,仔细瞧了瞧:“对了,我的二把手马斯也是选手之一,他估计就在赛场附近,你们可以提前交流熟悉一下。”
他似乎完全不清楚夏尔和马斯之间的商业关系,还以为两人仅仅只是互相认识。
“短衣衫帮的阵容如何?”
离开之前,夏尔还不忘询问对手的情况。毕竟按照往年惯例,那些小帮派基本都是陪跑的,唯一有竞争力的,就是长外套帮和短衣衫帮这两巨头。
“貌似还是那几个。”话音未落,布罗姆却忽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最近伊卡博德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抓到个神奇宝贝,好像非常牛逼,因此今年的比赛也派上场了。”
“呃,”夏尔有些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所谓的牛逼,指的是什么呢?”
“准确来讲,是又厉害又奇葩。”对此,布罗姆忽然卖起了关子,摆出一副神秘的笑容:“你见过在这个时代,还天天用冷兵器的人吗?要我说,简直就像骑士小说中的角色跑出来了啊。”
“骑士——”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安静聆听的蒂娜忽然脸色大变。
“听上去感觉很傻,”夏尔撇了撇嘴,显然不太认同:“总之到了赛场上,自然会见分晓的。”
“正是如此,保持这样的心态很重要。”布罗姆打了个响指:“这次的狩猎目标是麦加斯野猪,因此各位大佬都很期待今年的比赛呢。”
“哈?”夏尔的表情骤然僵直了:“麦加斯野猪?我说布罗姆,你没在开玩笑吧?”
“我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消遣你呢?”布罗姆略微皱起双眉:“帮派联盟可是全军出击,花了老大劲才把这家伙围在郊外的森林里啊。”
“这个什么野猪,”瑟拉菲娜悄悄拉了拉夏尔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什么魔兽?就跟我们之前在废墟杀的那几头差不多吗?”
夏尔扭头看向她,忽然问了一个令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你见过大象吗?”
瑟拉菲娜点点头。
“钢铁很坚硬吧?”
瑟拉菲娜再次点了点头。
“那么,”夏尔转过身来:“所谓麦加斯野猪,就是一头比大象还要略大、皮毛比钢铁还要坚硬、獠牙比长矛还要锋利的超级魔猪。退一步来讲,别说是被它咬住或者撞到,光是被它的鬃毛戳到都会流血不止。”
“呐,”听闻此言的瑟拉菲娜,缓缓挤出一个格外难看的笑容:“夏尔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毕竟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野猪呢。”
“不,”夏尔对此的回应是认真点头:“如果我骗你,我的名字从今往后就倒过来写。”
大惊失色的瑟拉菲娜哇哇叫着就往外冲去。见状,夏尔和蒂娜也顾不得社交礼节了,连忙快步跟上,生怕对方惹出什么乱子。
“老板,”意识到三人已经离开,立在一旁的手下忽然压低声音说道:“为什么不直接问夏尔,枪械生意的事情?”
“问这个干什么?没有任何意义。”
布罗姆笑着摇了摇头,将名册重新塞回抽屉里。
“再怎么说马斯也是帮派的二老板,是您的人。”手下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让他利用帮派的人脉,给自己牟利,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万一大家都争相效仿,岂不是——”
“那么夏尔如果现在跟你做一样的生意,你有把握像马斯这样从容应对吗?”
对于布罗姆突如其来的问题,手下一时语塞,挠了挠头后只能老实回答:“恐怕不行,我的人脉资源和业务水平完全不如马斯。”
“这不就对了。”布罗姆笑了笑:“有能力这样做的,终归只是极少数。况且我从没有禁止大家去做自己的生意,只要你有水平有胆识,你想怎么赚都没问题。至于你说的利用帮派的人脉……”
他停顿了片刻,旋即略微扭过头来。
“大家都是自己人,只要不损害、不背叛帮派,我布罗姆很乐意拿出资源分享。毕竟你们越强,帮派也就越强嘛。看着你们赚大钱,我自个心里也替你们高兴。”
“并且比起这点上贡的提成,马斯这个人的价值不知道要高上几十几百倍。”布罗姆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不要再说了:“为了这点利益伤害马斯对帮派的信任,不是得不偿失吗?亏本的生意我才不做呢。”
愣了许久后,手下这才反应过来,讪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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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夏尔和蒂娜追上瑟拉菲娜时,却发现她正立在市政厅大堂,呆呆地注视着巨大的公告栏。
“跑那么快干嘛,”夏尔喘着气埋怨道:“万一又惹祸了我可不管你!”
“呐,夏尔。”
然而瑟拉菲娜没有选择斗嘴,而是伸手指向公告栏上的字迹。
“为什么我们的名字在上面?这是类似通缉令的东西吗?”
“我可不想当通缉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夏尔没好气地吐槽道:“这是一种赌局啦。帮派联盟会把参赛选手的名字写在上面,客人既可以押注哪个帮派会出优胜奖得主,也可以押注哪位选手能得前三名。”
“赌局?”听闻此言的瑟拉菲娜歪了歪头:“就是赌博的意思?可是这也没有纸牌之类的道具啊?”
夏尔顿感一阵无语,只能继续解释道:“就比如,你押注长外套帮能出这次的优胜奖得主,按照此项的价格就需要支付五百西尔弗。如果长外套帮真的赢了,那就是一赔二,你最终能拿到一千的报酬。”
他伸手指向具体的那一行行名字:“至于押注选手,那就是押谁能得到这次的前三名。优胜奖是一赔五,卓越奖是一赔四,杰出奖是一赔三。这样解释的话,你就明白了吧?”
“明白了!”不知为何,瑟拉菲娜的双眼忽然开始放光:“这简直就是送钱啊……太棒了!”
“哈?”夏尔对此完全摸不着头脑。
“因为我肯定能得到优胜奖,”瑟拉菲娜已经开始翻找自己的钱包了:“所以我只要押注自己就好了!夏尔真是笨蛋,居然连这都不明白,我不允许你跟着押我!”
“那个,”蒂娜赶忙开口劝阻:“这种赌局是很危险的,瑟拉菲娜。毕竟它既然能运营下去,就说明整体在盈利,亏钱的人特别多,所以——”
“就连你也不相信我吗,蒂娜?”
然而,瑟拉菲娜的嚷嚷声顿时让蒂娜手足无措。她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两人只能看着瑟拉菲娜抓着钱包挤进排队的人群,然后再低着头跑出来。
“必须要出示证明,表明不是参赛者自己押自己。”瑟拉菲娜显然格外懊恼:“这些人太可恶太狡猾了!”
“笨蛋,不然有人假赛怎么办?”
夏尔似乎早有预料,当即吐槽道。
“那个,蒂娜。”思索片刻后,瑟拉菲娜忽然摆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笑眯眯地就往蒂娜身上贴,亲昵地拽住了对方的手臂:“你能帮我押注吗?就用你的身份卡就好了,很简单的!”
望着瑟拉菲娜那充满期待的稚嫩脸庞,尽管理智在警告自己,但蒂娜无论如何还是无法将拒绝说出口。颤抖着手抓过瑟拉菲娜的钱包后,她迈着略显迟疑的步伐走向人群。
“喂,”一旁的夏尔忽然开口:“押注优胜奖得主,是多少钱来着?”
瑟拉菲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五千西尔弗!”
“啥玩意?”夏尔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当即转过身来:“五千?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你身上不应该就三千来西尔弗吗?
“蒂娜给我的零花钱啊,”更让他恼怒的是,瑟拉菲娜非但没有任何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毕竟蒂娜很喜欢我,所以这样也很正常吧?”
“正常你个头啊!”
夏尔勃然大怒,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
“万一没中奖,你这家伙不就身无分文了吗,甚至把蒂娜给的钱都搭进去了!简直是笨蛋、蠢货、大赌徒!”
“什么啊,根本不对,不对不对!”
瑟拉菲娜委屈万分,当即抬起拳头用力捶打夏尔,差点把夏尔打得一个趔趄。
“我一定能赢的,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啊!”
看着瑟拉菲娜这副颇有些伤心的模样,夏尔忍不住扶住额头,用力叹息一声。
“我还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