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云把红票子推了回去，鼓起嘴抱胸叹了一口气，满脸都写着不悦。
“你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不由分说地把红票子塞回程念手里，拉着她的衣角把她拽到了身边。
“只是讲个题而已，干嘛还要给钱，你平时对人都是这样的吗？”
程念抓着头发，只是嘿嘿一笑。
【这不是看你一直板着脸，怕你不接受嘛。】
这都是因为楚湘云太凶才导致的，才不是她人傻钱多嘞。
楚湘云也没想到程念会给出这种理由，脸上的表情却是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了一些。
什么嘛，就因为这个？
我看起来也没有很凶吧。
楚湘云眼神飘忽了一瞬，她摸着自己的脸，强行让嘴角上扬了那么几个像素点。
这样看起来应该好多了吧？
程念看她正在发呆，一时有些心急，便轻轻拽了一下楚湘云的衣角。
“那个，能不能用我的练习册和草稿纸讲？”
【呜哇，要发呆也不是这个时候啊，再不快点讲完，就吃不上豆腐了。】
程念深知吃饭的重要性，若不是这事实在要紧，她早就跑出门美美享用大餐了。
然而，可怜的程念却不知道，她的心声已经被楚湘云听了个干干净净。
哼，现在知道怕了？
楚湘云嘴角那强撑起的笑容此刻逐渐放松下来，眼珠子滴溜一转，一个坏点子立马在她脑中浮现出来。
她来到程念的位置坐下，接过程念的练习册，翻到了要讲解的那一题，拿来草稿纸简单写上了几个基本的算式。
【连这位大小姐都解不开的题目，想来一定不好对付呢。】
楚湘云故意把笔头抵在唇间，做出一副沉思的动作，时不时在草稿纸上书写着算式，眉头紧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唔，得好好想想这题要怎么讲，万一我的思路是错的，那不是耽误人家时间，多不好意思啊。】
楚湘云是故意的。
谁让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这次被我逮到机会了，中午你就陪我一起饿肚子吧。
这可给程念急坏了。
她本来就想着找一道楚湘云做出来的题目让楚湘云随便讲两下，拿到笔迹以后就立马装懂糊弄过去赶紧跑去吃饭。
可这下好了，也不知道楚湘云是怎么想的，竟然在心里把她摆到了这么高的位置了。
明明她也就是个只会死记硬背的木头，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能让这位大学霸对她如此甘拜下风啊。
【呜哇，怎么会变成这样。】
【快放我走，我不玩啦，我要吃饭。】
程念整个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下去。
她绝望地看着身前正在奋笔疾书的楚湘云，犹豫了半晌这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膀。
“那个，我其实很笨的，你随便讲讲就好，要是有不会的，我下午再找时间请教你好了。”
程念选择认怂。
在吃饭面前，一切都是可以随意抛弃的东西。
“是吗，没关系，我会讲慢一点的，毕竟这道题的难度确实很高。”
【程念这人还怪谦虚的，明明那么厉害还会说自己很笨，是不想太为难我吗，既然这样，就更要好好讲了呢。】
呵呵，想逃？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楚湘云强行憋着笑，在心里故意编了一句话来继续糊弄她。
原先她还对程念能不能听见心声这件事情保留三分怀疑，可看到她如今这般模样，便是百分百确定了这家伙一定也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既然这样，就别怪她楚湘云无情无义了。
九年了啊，前面踩我头踩得很爽嘛，那会的你，会想到有这么一天吗？
楚湘云背着她露出一个尽在掌握的自信微笑。
随后又过去一分钟，这才拉起程念的手，开始逐步给她讲解起来。
这一讲就是大半个中午。
“这样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真的？”
“真的真的。”
临近下午，饿了一中午的程念终于从无尽的数学地狱中解脱。
她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正对上楚湘云怀疑的眼神，便是连忙在纸上把她的思路复现了一遍。
楚湘云眼见确实是没什么能拖时间的地方了，也就不再折磨她，站起身抬手伸了个懒腰，那夸张的身材在此刻完全凸显出来，直勾得程念移不开眼睛。
【好大……】
“咳咳咳……”
楚湘云完全没想到这家伙临走了还能再给她一个暴击，被口水猛呛了两下，连忙放下手，耳根处爬上来一阵热流，抱着胸加快脚步便朝着自己的座位逃去。
【变态。】
楚湘云还是没忍住。
【她不会真的对我有意思吧？】
楚湘云没敢往后看，抱着头趴在桌子上，像是正在小睡补充能量一样。
【不然的话……她突然找我问问题干什么，以她的本事，又不是解不出来。】
程念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
总不能说是看她太厉害了，想要个亲笔写过的草稿纸供起来，以后每次大考都对着拜一拜吧。
程念不再细想，反正楚湘云也听不到她在想什么，低头认真观察起楚湘云的字迹来。
和日记本上的字迹是有几分神似了。
可真要是细抠起来，却是又能发现一些明显的差别。
楚湘云的字明显是有练过的，干净利落的同时，又能看出几分年少的锋芒。
而日记上的字迹则就不太一样了。
虽然和楚湘云的字相差不大，但整体上更有一种僵硬的倔强感。
程念把草稿纸翻到背面轻轻一摸，脸上立马浮现了然的神色。
果然，这两个字迹虽然很像，但绝不是同一个人写出来的。
日记上的字迹是相当板正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初学者在描摹字帖一样，一字一框，字字分明，再翻到背面一摸，还会有很明显的突出感。
但楚湘云这张草稿纸就没有那种明显的突出感，甚至一些笔画的字迹还会写得略飘，能看见很明显的连笔。
“唉，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可要不是楚湘云，这日记主人还能是谁呢？
最重要的是，楚湘云这人，身上的每一处都刚好命中了程念的好球带。
程念不觉得在这学校里还能找出第二个如此符合自己XP的女孩子。
没有人比楚湘云更合适了吧。
要是楚湘云是我未来女友就好了。
反正总要有人来掰弯她，非要挑一个的话，程念更希望那个人是楚湘云。
当然了，说归说，如今的程念肯定还是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的。
那样产生的连锁效应可就太爆炸了。
而在程念思考的时候，前方第一排正趴着小睡的楚湘云，身子忽然猛地颤了一下，隐约感觉脸颊有些发烫，那一定是被手捂热的吧。
【要是楚湘云是我未来女友就好了。】
该死的程念，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装的什么东西啊！
我们是宿敌啊，宿敌是不可能成为妻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