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瞧圣殿外头镀着层耀眼光环,处处是圣洁光鲜的模样,内里藏着的角落却早已脏污不堪。
他的天资在同辈弟子里稳居中上游的位置,却因没有靠山,空有一身天赋,落得个无人问津的境地。
那些托着宗门背景的天之骄子,向来把他当成软柿子拿捏,明里暗里的欺凌从未停过,有好几回下手没了分寸,险些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他试着上报高层,但高层的长老们见他修为低下,压根不管他。
因为在圣殿天赋比他高的弟子比比皆是,想要在圣殿活下去,就必须忍受屈辱,默默提高修为。
四年来,他以惊人的修炼速度,抵达了三重境四段修为。
或许正是这种高压的环境,才造就了圣殿弟子实力比其他宗门弟子要强上不少的原因。
在这期间,他在侍奉一位长老时,意外从长老屋子里翻出近年来王国村庄被屠的原因。
那就是天州的势力,安排人员插手王国事务,命令各王国每年上交指定数量六品以上的灵脉,用于炼药。
大多数王国为此不得已暗中培养盗匪,借盗匪的手屠戮村庄。
明明抓个人的事,为何要屠村?就因为担心事情败露,引起民愤。
男子不停的说,神色便在痛楚与怨愤间反复翻涌,没有片刻安定。
“你们知道人、地、天三榜排行赛吗?”
“那都是阴谋,都是圣庭为了限制其它州的天才崛起的险恶计划。”
“如果天才真的入的了他们眼,为何排行赛不限制生死,都是为了削弱其他州的成长。”
“甚至,拿修炼天赋高的人来炼药,同样是为了限制其他州的成长。”
“天州的势力百万年来,垄断了除妖州外所有州的资源,为了寻找灵矿和灵药等资源,他们竟不惜派出大帝去扫荡。”
“哈哈哈,真的可笑,有的人出生就是站在高处,有的人出生却只能被人宰割。”
男子眼眶里盛着晃荡的泪,仰面放声长笑,整颗心像是被一层阴霾死死笼罩,半分光彩没有。
这些话听的夜晨五人心里也不舒服,她们同样感到无边的愤怒。
但,又能怎样?
派大帝扫荡各州资源,百万年时间,天州每个势力底蕴都变得十分恐怖,以她们微薄的力量,如何撼动?
暮雪仰头望着秘境内其它漂浮着的陆地,她相信就算获得秘境中所有资源,没有功法、武技、炼器等知识的她们,也无法对抗天州。
除非,得到古虚空域上层智慧生灵的帮助,只有借助外力,才有机会改变九州大陆的格局。
远古时期,苍穹破碎,大量异宝降临,那些异宝,暮雪猜测有可能来自蓝发女子的家乡。
蓝发女子的恐怖实力尚且这般恐怖,那些异宝定然同等逆天,异宝落入天州各大势力手中,其底实力更是深不见底。
即便她拥有远超常人的心境,也差点产生了动摇。
“我现在还是太弱了。”暮雪低声轻喃,抬起拳头,轻轻握拢。
弱小即有罪,想要在乱世中存活,实力是根本。
看到所有人心情比较沉闷,秋月迈步站了出来。
她右手捏起拳头高高举起,慷慨激昂的朗声开口:“想这么多没用的只会徒增烦恼,这片秘境出现不正是给了我们机会吗?”
“既然四重境以上的进不来古虚空域,那我们就能收集大量资源,待下一道空间裂缝出现,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就行。”
“他们总不可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提前在外界把新形成的空间裂缝围起来吧。”
从她们踏上这片大地到现在,空间裂缝就不间断的增加。
通往外界的空间裂缝最初形成,周边不可能有人提前包围的,天州和妖州的修士就算去围堵也需要时间。
只要趁着空间裂缝初步形成后的短时间内跨界,便能脱离危险。
几人面面相觑片刻,纷纷点头,都觉得秋月说得在理。
眼下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那就是地上被捆绑的这名男子。
夜晨目光瞥向暮雪,想要让暮雪来做决断。
暮雪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她挥动食指,在虚空中凝聚出一把寒冰短刃,将男子身上藤蔓割断。
男子脱离掌控的第一件事,就是站起身子,对几人拱手道谢:“谢谢你们相信我,我叫墨云曲,这是我的通讯玉牌,你们且拿着,圣殿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与你们沟通。”
言罢,墨云曲将通讯玉牌扔给暮雪,暮雪接过后又交由夜晨。
墨云曲不解为何暮雪不收下玉牌,而是交由夜晨。
暮雪也不做解释,她没有灵力,通讯玉牌她用不了,只能转交给夜晨。
夜晨迈出一步,对墨云曲开口:“以后我来与你沟通就行,她不怎么喜欢说话。”
暮雪体内没有灵力这件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被有心人惦记上。
墨云曲轻笑点头:“好。”
“对了,我来之前收到消息,我们脚下这片陆地有圣殿弟子发现了不少于十只五阶妖兽,你们小心行事。”
“还有,别靠近已经出现过的空间裂缝,那些空间裂缝已经有天州和妖州的修士把守着,你们过去就是死。”
暮雪轻轻颔首:“好,我明白了,谢了。”
墨云曲对着几人又郑重地拱了拱手、鞠了一躬,才终于转身迈步,离开了此地。
她们脚下的陆地灵药灵矿随处可见,同时这里充斥着危机。
为了相互照应,五人还是决定暂时不分开行动。
“你们有没感觉,天色暗了下来?”秋月抬头望天,淡淡开口。
夜晨颔首:“没错,古虚空域的光源貌似是遍布各处的彩色云朵。”
“这里居然有昼夜之分,那我们要尽快寻找一处过夜的地方了。”
随后,众人便开始朝她们前方的其中一座山岳走去,要说安全之地,那定然是高处最妥当。
此时此刻,在这片陆地的某处,一名身着齐岳宗核心弟子服饰的男子,正在与一名圣殿弟子对峙。
周边躺着数十具圣殿弟子的尸体,尸体上的剑伤,正是由他手中长剑造成的。
他眼底蒙着层沉沉的死气,乌青的黑眼圈格外显眼,整张脸白得没半分活人的气色。
“你也要对我出手吗?”他看向前方的一名圣殿弟子,语气冷淡出口。
男子名为燕长空,是齐岳宗实力排名第一的核心弟子,身上展露的修为是三重境九段。
对面的圣殿弟子气息平稳,似乎没有对燕长空出手的打算。
“我叫聂凌,对你并没有恶意,就是过来看下,你有没有留下活口。”
聂凌话音刚落不久,手指轻轻抬起,腰间长剑便主动抽出,在空中环绕一圈,刺向不远处一名装死的圣殿弟子。
“噗嗤!”
那名圣殿弟子本就生受重伤,连挪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被长剑刺中要害,一命呜呼。
短暂出手的瞬间,聂凌身上散发出的修为气息,居然也和燕长空的修为一样,是三重境九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