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先把这位副队长大人带回去做人质。有她在,就可以威胁他们。”
手持细剑的骑士作为队长,对其他两人下达了撤退的指令,即使使用了绝技,却还没有杀死格雷,这让他有些担忧,保证任务才是他们的头等大事。本来作为精锐的他们,是为了追杀国民自由军的精锐战力才被派来的,幸运的是这次的精锐战力没有多少反抗能力,但是,他们却遇到了一个来历不明却超乎相信的敌人。
而巨剑骑士还在回味刚才被格雷压制的不爽回忆,即使是上级骑士,也没有几人可以在正面对攻时对他占到优势,他似乎还想继续留下来,在格雷那里找回些颜面,但是队长的性格是不允许他擅自行动的,最后也只好作罢。
“喂,快走。”
细剑骑士召唤来了他们的马匹,锁链骑士用锁链把诺艾绑在了自己的马上。三人正准备撤退,可是,突如其来的一道斩击准确的切开了他们前进的石板路,和巨剑骑士比,虽然这个斩击窄了很多,只有十几厘米宽,但是却非常非常的长,斩击从百米外的树林里发出,精准的斩到了骑士们的面前,中间没有一点卸力,斩击在石板路上留下的切口,也可以用漂亮工整来形容,成功阻止了三位上级骑士的前进。
就在细剑骑士还在为这道比他还精准的魔力投放而赞叹,格雷如同寒风一样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格雷强力的踢腿正中细剑骑士的头部,骑士勉强用双手防住才没有被踢飞,但是还是连退几米。
“不知道你这种农民是怎么学会骑士的战斗技巧的,但是很幸运,你和这些暴民并没有关系。你现在让我们走,你和你的村子里的村民就可以活命,不然,等我们攻下奔流城后,下一个就是踏平你们村子。”
三位骑士的队长,不想在这里和格雷硬碰硬,他们还要保存实力对付更难缠的对手,于是他率先向格雷发出了和平的宣言。
“虽然不知道你们这些骑士为什么要欺负一个受伤的女孩子,但是只要你们放了她,你们三个就可以活命。”
格雷此时显然已经生气,如果真要谈,那为什么这三人一开始不主动出来谈,而是直接用剑来打招呼。
格雷一点也不打算退让,现在的他不仅是想要保护这个女孩子,对于眼前三位残忍又不尊重生命的骑士,抑不了的愤怒更加燃烧着他。额头上被击飞时,受到的伤口也越来越疼,温热的鲜血也一滴一滴地从他额头上滴落了下来,和血液一起流淌的,还有格雷心中的烈火。
细剑骑士单手将剑举垂直举起,剑尖向天。一旁的巨剑骑士则是嘴角微起,看起来他是有点开心,和细剑骑士对视了一眼后,两人突然都像犀牛一样冲向格雷。
巨剑骑士一边前进,一边挥舞着巨剑,强力的风压不停地袭向格雷。
如果只是缓慢的风流,雷完全可以游刃有余地卸掉力道再进行反击。但是,在强悍的巨剑风压后。是细剑骑士时而虚晃时而突击的攻击,和缓慢的巨剑相比,细剑的攻击像闪电一样快速,每一击都指向要害。
格雷将自己的五感的灵敏度提升到了极致,两位骑士刚柔并济的攻击使得他需要手脚并用来抵挡,此时他手中不到30厘米的短剑的劣势展露无遗。攻击在近身前就要尽可能地防御下来,他不停地使用双腿将袭来的细剑踢开,而如同山脉一样厚重的巨剑,他只能依靠节奏和地形来回闪躲。这两把剑,一把像猛虎,一把像眼镜蛇,不断的侵蚀着格雷的防御空间,更恐怖的是,在两只猛兽之后,还存在一只盘旋在天际的秃鹫等待着给与猎物的脖颈致命一击。
在得到队长的指示后,一旁等待时机的锁链骑士也加入了战场,两条数十米长的锁链在魔力的驱使下盘旋在战场的上方,锁链一端是镰刀,一端是长矛尖锐的枪头,都是为了一击必杀对手而存在的。锁链看准了时机,向格雷的后背刺去。
格雷听到了空气振动的声音躲开了锁链,随之细剑又出现在格雷的侧面,用手上的短剑挡住了细剑,巨剑的风压从下向上斜斩而来。
格雷用腿踢在巨剑的侧面,借着反作用力远离巨剑,可在前进的方向上,又是锁链带着镰刀挥下。
不停地防御,躲避,逃离,在逃离后紧接着被锁链追上,还在应对锁链时,巨剑和细剑又追了上来,环环相扣,不管格雷身在何处,连续的攻击都会如同流水一样缠绕在格雷的身边。格雷慢慢感觉吃力了起来,体力和精力的损耗远超魔力的消耗,这样被动的消耗下去,被干掉只是时间问题。
格雷虽然完全没有和爷爷以外的人进行生死战的经验,但是他早已明白,在配合完美的立体攻击中,想要突破现状,需要强力的一击将三人中的一人的节奏打乱,这样才能结束这如同交响乐一般的艺术配合。可是要用出能改变现状的招式,只凭他手中的短剑是不够的,这把剑实在太短了,发出的招式在成型前就会自己散开。
“无法创造机会.....吗。”格雷越来越慌,身上的衣物在锁链和巨剑风压来回的蚀下,已经变得破烂不堪,只要有一个失误,格雷马上就会面临被刺穿、砍头、震碎甚至腰斩的结果。
“爷爷,看来我要不行了。”急促的喘气声回绕在他的耳边,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也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格雷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那是刚刚学会使用斩击时,格雷和他爷爷的一段对话。
“爷爷,为什么要用短剑来管理果树呢,用剪刀和镰刀不行吗?用剑来砍树一不小心就把结果子的树枝砍断了”
小孩子握着手里的短剑问着老人,然后又指了指被自己的剑风带下来的苹果,还没熟就被强行摘了下来,估计是不能吃了。
老人将小孩手中的剑接了过来,用自己的魔力把剑灌满,剑身发出了耀眼的青光。
“那是因为剑的用处一直以来就有很多种的。”老人用手挥动手中的短剑,几股清脆的风随之而起,接着,附近树木的枯叶和坏死的树枝像下雨一样齐刷刷地掉落了下来。爷爷的剑法非常干净,没有一片健康的树叶被摘落,精准如手术一样的技术,而他本人又表现得非常地轻描淡写。
“骑士们用剑来杀伤敌人;烤肉店用剑来分割烤肉;大路北边的国家用剑来捕猎、砍柴;在遥远的远东大陆,听说有人用剑做飞行的翅膀,还有人用剑来作为表演的工具。剑的用处是无穷无尽的,真正决定剑的用法对不对的是,是手握剑的人挥剑的理由”老人望向了西方“格雷,你的剑最后会为了什么而挥动呢?或许总有一天你会找到理由。”
画面慢慢地消失,是格雷正定的身影。
“是的,爷爷,我已经找到了,我想保护她,保护那个明明受了重伤却还在保护我的女孩子。”
格雷回想起了,巨剑骑士刚刚出现时的情景。面对袭来的巨剑斩击,诺艾抢先挡在了格雷的身前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替这个照顾了自己的农民挡住致命的攻击。她会这么做,既是因为国民自由军的精神,也是因为她是一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性格。
在几股回忆的作用下,格雷平稳了下来,他长叹一口气,“回应我吧,我的剑和今夜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