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有一瞬间弹出一个想法:他要失去林清仙了。
他上前抱着林清仙的腰，把姿态放的很低。
“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
不管了，此时正情绪蔓延之时，他忍不住，林清仙对他好，就想把心拿出来给林清仙看。
“主人，小猫离不开你。”
他把脸凑过去，不敢大声呼吸，怕错过林清仙每一个反应。
林清仙伸手，落在他脸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他确实什么都不怎么了解，只是不想离开林清仙。
“呵呵，脱离监护人，你在法理上就是个死人，你上不了学，出不了门，甚至不能去看你母亲的坟墓。”
他失了力气，情绪褪去，取代的是心里无比的挣扎。
“怎么，不想我带你走了?”
听出了林清仙的不开心，可他无法回答林清仙。
他想上学，想出门，想交朋友，更想以后能去给母亲扫墓。
可这样，就不能和林清仙离开。
半会。
林清仙向后走了几步，离开了床，背对着他。
“明天上完学你就回去吧。”
“等等。”
见林清仙要走的样子，他觉得再不说点什么，就很难再说了。
林清仙停留在门口，差一步就跨出了门。
“那以后，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他想要的很多，贪心，是心底在叫嚣。
林清仙没有回答，抬腿离开了，他没有挽留，心在一点点破碎，感觉自己就是个人渣。
想得到秦明玉的独爱，没有实现。
想和林清仙一起，又不得不离开。
林清仙晚上没有回房间，不知道去哪里住了。
偌大的房间，就他一个人，可心已经碎了，升不起害怕的情绪。
次日。
星期三，天气晴，适合结婚。
他坐上林清仙的车准备去上学，林清仙坐在主驾上。
“我能坐副驾吗?”
“可以。”
林清仙犹豫了会才开口。
见林清仙同意，他才敢坐进去。
林清仙专注开车，他想找些话题，想好了可又不敢说了。
“主人。”
他轻喊一声，余光看向林清仙，没有任何表情。
“嗯?”
低下头，鞋子在不断摩擦，手指紧抓着衣服。
他在想什么?以为叫句主人林清仙就会和之前一样好吗?
昨晚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选择了秦明玉，哦不，是选择了以后的自由权。
“我晚上把你的那双白袜还给你，我给你洗干净了。”
找不到合适的话，就随便想了一个。
“不用，给你了。”
林清仙的话很生疏，仿佛一夜之间就变陌生了，和秦明玉一样。
他好难受，在车上憋住了眼泪，可控制不住动作。
呼吸加重，声音越来越大，眼泪几乎堵在胸口，闷的厉害。
“对不起。”
他自卑，他自私，他卑贱，他微小。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想了很多解释的话就全变道歉了。
其实，他特想让林清仙操控他，替他做决定，替他拒绝，把他藏起来，这样他就不用面对这些问题了。
“想哭?”
林清仙听出了，开口说着。
他点头。
“嗯。”
“想哭就哭吧，我说过了，你哭得很好听，可惜以后没机会咯。”
再也忍不住了，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他膝上。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又道歉，没事。”
“我以后上学天天哭给你听。”
他现在想到什么说什么，脑子已经处理不了什么信息了。
“好。”
林清仙应了一声，他只感觉车开的很快，一下子就到了学校。
整理好妆容，下了车，他还是班里最清冷的男生。
随着林清仙走，可林清仙没看他一眼，一路跟着回了教室。
他坐在座位上，把书本拿了出来，摇了摇头，把状态调回来了一点。
余光偷偷看了一眼林清仙，拿着语文书背着课文，就和平常一样。
深呼了口气，把注意力移到书本上，小声地背读起来。
一段时间，秦明玉进来了。
经过他身边时，还停留了一会，他想起昨天的事，轻声叫喊。
“姐姐好。”
他的生活好像回到了过去，这几天都经历仿佛做梦一般，如果真的没有发生就好了。
秦明玉轻笑一声，随后走回自己的座位趴下睡觉。
秦明玉不喜欢学习，所以成绩并不怎么好，作业都是他包圆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背着书。
“李秋月。”
似乎听见有人在喊他，可抬头落在林清仙面前时，没有丝毫异动。
有些失落，回头看了一眼秦明玉，还在睡觉，可能听错了吧。
老师没上课，就让他们自主复习。
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落在他脸上，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
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想睡觉了。
昨晚没睡好，想了林清仙一夜，庄园太大，也没找到。
一觉睡到中午，没有人喊他，是秦明玉踢了踢他的桌子才醒。
林清仙已经不见了，秦明玉站在身边。
“怎么，在找林清仙?”
“没，没有姐姐。”
“呵呵，走吧吃饭。”
他点头，站起跟在秦明玉身后，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前面换了个人罢了。
秦明玉带他吃了面，放了很多葱，他不怎么喜欢，可也吃了。
他去付了钱，来到秦明玉面前。
“林清仙给你的钱?”
秦明玉的关注点很奇怪，总是在他关注不到的地方。
他点头，似乎意识到这样并不好，又补了一句。
“我找个时间把钱还回去。”
这钱是林清仙给他的，现在这个关系，再用就不合适了。
“嗯。”
秦明玉吃完面，擦了擦嘴，就准备回去午休了。
秦明玉从不午睡，在家也是玩游戏，可他是真困了，在教室没睡好。
到了秦明玉家里，秦明玉让他把衣服换了，他穿着秦明玉的校服。
青黑色的，挺舒服，就是裤脚有点长。
秦明玉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玩游戏。
他伸个懒腰，在床尾找个舒服的位置睡了下去。
还以为自己不会来了呢，结果还是一点没变。
还是这种生活，只不过心情不一样了。
思绪远去，意识沉睡。
等他醒的时候，已经一点四十了，还差半小时上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