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回忆并不能让不符合自己脸庞的面具舒服些,星奈觉得自己一直都带着面具,身为贵族,身为父母眼中那个必须完美的自己的面具。
成绩优异的星奈并非不喜欢可以掌握新知识的学习,令她难受的,一直是这个不属于自己的面具而已。但难受已经是常态了,星奈早已习惯,顺利的结束一天的课程,和浅子早早来到体育馆。
星奈很喜欢羽毛球,也比较有天赋,匀称的身材有稳固的重心,柔和的身体曲线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能够持之以恒的坚持也能算作天赋之一吧,毕竟相同的训练流程,星奈总是尽力打好每一球,尽管这样体力消耗更大,但星奈从不要求比一起训练的队友们更多的休息时间。
上完两组球,星奈又感受到和上午相似的目光,回头一看,星奈认出是同班同学,而且就是上午看自己的那个女生。星奈莫名感觉和那个女生多少有些缘分,于是想对着她笑笑,但那个女生在对视后头低着直接进了休息室,星奈没太在意。
休息时间,队员们大都三五成群,星奈和浅子也聚在一起,坐在地上。星奈一边小口喝水,一边陷入思考。
为什么自己这么喜欢羽毛球?无论是在对抗中争取胜利还是日常的训练,疲惫似乎从没有成功阻挠过星奈。
或许只有这里,星奈感觉自己不需要维持贵族的形象,不需要考虑父母带来的学业压力,只有自己为了羽毛球而拼尽全力时,那张面具才能被摘下一会。
星奈常常感觉命运从不讲道理,虽然身为贵族,即便被责罚,也有比普通人多出不知多少经济实力,人脉资源,不必为了果腹而奔波劳累。不过得到这些的前提,都是要带上一张不属于自己的面具,直到真实的容貌被面具塑形。
如果生活由自己选择,雪绪觉得自己应该只想生活在一个普通但有爱的家庭,摆脱虚伪的人际关系后,或许找到真爱也不只是童话书里的故事……
但是命运从不讲道理,唯一的公正,恐怕只是在所有人生命的尽头写下令人惊吓或宽慰的死亡。但所有人都至少尝试过反抗,反抗生来便有的不公,反抗这个世界贵族与平民的阶级差异,反抗身不由己的悲剧。
对于星奈,反抗命运的方式就是羽毛球了,只有在这里能够摘下面具,揉一揉有些变形的脸颊,拒绝被面具扭曲最初的,最真实的模样。
教练吹哨的声音把星奈拉回现实,开始下一轮训练。
星奈注意到那个同班女生,训练明显更加卖力,虽然稳定性差了些,但每一球都尽力下压,尽力连贯,周围人们也纷纷瞩目。
突然,那个女生摔倒在地,捂着脚踝,星奈想上前查看,可围过去的人不少,星奈只能在外围观察女生情况。星奈处理这些意外伤病也很有经验,小跑着买了几根冰棍,想递给那个女生冰敷受伤的脚踝。可回来时星奈看见浅子已经扶着那个女生去医务室了。
星奈松了口气,但手上的冰棍就有些不知道该放哪了。不过教练觉得这只是第一天,学员们找找手感就行,随机宣布早一些让学员回家。一听说那能回家,多数学员都小声欢呼,思考剩下的时间能和朋友们去哪玩,星奈却有些闷闷不乐。她擦干汗,浅子估计要等会才能出来,星奈戴上心灵上的面具,走出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