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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
寒月宫 天枢堂
此处本是寒月宫内专门成立的情报收集之处。
但自从寒月宫纳入昊天管辖后，很少再插手外事，此处就成了宫里这些个姨娘长老们工作之余时聚集的放松之处。
然而此刻却又数位年上的姨娘们满头大汗地翻着卷宗，还有几个此时捏着兰花指，眉头紧蹙。
一旁的韩汐心上生疑：
“怎么？以三长老的占卜之术，也查不出那柳如烟的底细？”
“这...虽说也有老身久不推演的原因，但即便如此，也不应当像今日这般，有这种查无此人的情况存在才是。”
三长老头上汗珠越流越大，深吸一口气，面色沉重：“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王城里那小妮子。”
按理来说，万物皆有天生，皆循天道轮回之迹，既有人在，便能以七星占卜之术加以推演。
但三长老自诩占卜之术已经登峰造极，但还是有几个无法窥破之天机。
那新晋的昊天天尊便是一位...如今这柳如烟又是一位...
“那白泉呢？三长老有他的消息没有。”
“呃~”三长老面带尴尬：“这倒是能占卜出...不过一介男流，要耗费咱宫里那么多资源去推演他，宫主知道了，老身也担不住啊。”
“罢了。”
“那便不多打扰三长老了，”韩汐轻叹一声，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摸出一块通体洁白的椭圆珠子：“还望三长老多保重东西，此番一些心意就不要推辞了。”
三长老今夜被韩汐火急火燎地叫出关做这些事，原本还有些气，但此番见着眼前这珠子，嘴角间的笑意怎番都压不下去，但思索再三，却还是没有收。
“当初我就想着那日联军们抄了那些狐狸崽子的巢都好几遍了，一直没找着的仙凰玉究竟去了哪。原来是落到了少宫主的手上...少宫主有心，懂得体谅老身辛苦，但这仙凰玉其中神髓，还是莫让老身糟蹋为好。”
仙凰玉，乃上古九天神凰以身化泉润泽世间时凝结的神玉。
而九天神凰本就承天而诞，体内液体，即便是神力最薄弱的凰涎，都能生死人肉白骨。
而这仙凰玉中的神髓，更是含有几丝九天神凰那不死不灭的先天道韵。
她们寒月宫虽没落了一些时日，但若是少宫主将这仙凰玉全部吸收，就此踏破返虚，直入化仙之境又有何不可？
届时宫里两位仙尊，既便是昊天王室那两丫头想来宫内撒野，也得掂量掂量。
“三长老这不过是我分出的一小块仙凰玉。如此仙缘由小汐一人独吞也不好掌握，拿着吧。”韩汐把那小颗仙凰玉放下后，便转身离去。
只留下三长老目瞪口呆，随即满面惊喜。
“不成，既如此，就帮小妮子推演一番，瞧瞧白泉那小子的来历。正巧老身也对那美人儿好奇得紧。”
说罢，她招呼了手下几个弟子，重新摆出星占推演之阵。
她稳坐阵中，手指一弹，一道灵力打向灵阵。
半时辰后。
“三长老，还是算了吧...”
“不成！古嬅那小妮子老身查不出也就罢了，怎么能连个男人都查不出！啊啊啊啊啊！”话语间，三长老加大功力，掌心直冒汗。
一旁帮忙维持运转的女弟子们没了辙，接着发力。
顷刻间，又有几名阵中的仙子鼻血直流，“咚”的一下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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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花草起，雁村村外，随风飘来一阵淡淡的茉莉清香。
柳如烟走着路，余光瞥了一眼与自己并排行走的白泉，此时这娇柔身子已经摇摇晃晃，那原本规整好看的金发已然被汗水黏腻成了一丝一缕。
“还走得动么？...”
“呼...可以...”白泉气喘吁吁，但嘴上虽这么说，但脚上却软的厉害。
几乎一日一夜未进食，不过稍用几分力，就已经使得他虚脱了。
但即便如此，白泉还是开口问了句：“柳姨，我家小芸呢？”
“今日我回到时，我见她饿得厉害，便让她先吃了几块饼后就歇息了。此时怕是还在睡。”
“谢谢...”
起初他还担心自己和柳如烟被村长关了这么久的紧闭，那小姑奶奶没人照顾。
此番得知南宫芸一切安好，心中松了一口气。
随即心中有愧，想着今日柳如烟为了自己在村里闹事，害得她也跟着自己遭了村长的紧闭...开始寻思着该怎么道歉好。
忽地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落入了柳如烟的怀里。
“哎~？”
白泉只觉得身子一轻，轻抬起头。
两人不可避免地有了对视。
此时白泉才发现，柳如烟的脸比起之前，要年轻了许多。
好像，好像就突然从阿姨辈的，成了姐姐辈的...
就好像也只有脸变年轻了，别的地方反倒大了许多...
“柳，柳姐姐？”
“嗯？怎么不叫柳姨了？”被白泉这般叫，柳如烟心情大好，随即解释道：“此番我离村回家，特意卸了易容。白泉还是喜欢这个模样对吧？”
“都挺好的...”白泉不置可否地点了头。
其实他还是喜欢之前那个，成熟一些的脸来着...才不是没有妈妈导致的...
“柳姐姐，那你抱我做什么？”
“我嫌白泉弟弟走得慢，不想让咱都在这路上吹秋风啊。”
“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既然叫姐姐了还说这些。”
“...我也可以接着叫你柳姨...咿——”
白泉话没说完，只觉得被掐得鼙鼓疼，浑身一颤，贴的和柳如烟更近了些。
“还叫不叫？”
“不叫了...”
...
傍晚，柳府。
“阿嚏~”
南宫芸望了望寝床上面色苍白的白泉，心起几分担忧。
自今日柳如烟抱着白泉回来后，就时常能听到自己那好姐夫打喷嚏。
“柳姨，我家姐夫到底怎么样了？”
好在柳如烟表示她也懂得医术，此刻还有些沉重地吩咐了句：
“怕是前些日子那煞雨的邪秽入体，再加上这些时日你姐夫一人照顾你起居身子疲累，得了重病。这些时日，白泉就在我屋内好好歇息。小芸你没有修为护体，这些时日，就少靠近屋子，以免此病传染出来，害你也得了病。”
“我不怕病，我也可以照顾姐夫的。”南宫芸见白泉面上憔悴，于心不忍。
但听闻此病能传染，白泉也害怕自己身上病痛害得小芸也遭了罪，连忙吩咐：
“小芸你便乖乖听话，我身体好得快，不用担心我的。”
“可我怕姐夫...”
“没事的，这些时日，去重新准备下结课书，等姐夫病好就带你重新上寒月宫，好不好？”
“...好。那姐夫保重，若有什么想吃肉的，和柳姨说。我得知后，就上山给你抓来”
白泉点头，随即目送南宫芸除了寝屋。
随即丧气地低了低头。
其实他这辈子还没生过病...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
白泉有些愧疚地朝着柳如烟开了口：
“柳姐姐，又多麻烦你照顾了...”
“无妨，既是做姐姐的，哪能眼睁睁看着好弟弟受病折磨...你且一人在床上歇息会，我出去找些药材来。”
“好。”
白泉懂事地点了点头，随即缩回了被子里。
柳如烟见床上这小美人睡下，出了屋，随即出了府，一路到了一个幽深的街巷。
她往巷子里的黑影敲了敲。
下一刻，那被敲的黑影好似活了起来，一阵蠕动，竟蠕动到她面前，随即一个裹着全身黑袍的女子便由跪改站，站在柳如烟面前。
那女子朝着柳如烟弯腰行礼：
“圣女大人。”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行礼。”柳如烟摆了摆手，随即开口：“你这还有多的鼎水么？”
“今日已经给过圣女大人一份了，小的手上，也没有太多...还有这些。”那黑袍女子掏出一个玉瓶递去。
“行，那我后面再叫你。”
“圣女大人！”
柳如烟转身要走，却被那女子喊住。柳如烟回了头：“怎么？”
“宗主大人吩咐过，宗内弟子若炼炉鼎，需带回宗内过审，如今如烟大人找小的要鼎水...”
“这些不用你寻思。你只做好准备，待梦倾城那婆娘有动静，就跟宗主鼎告便是。”
“...是。”碍于柳如烟的身份，那黑袍女子点了点头，随即重新遁入暗影。
柳如烟捧着盛装鼎水的玉瓶打道回府，到了 一出静室门前。
“柳姨，你不在里边看护我姐夫么？”
“我先替你姐夫煎好药，待会一并拿去便是。”
“那我来帮你。”南宫芸放下扫把就要过来。
柳如烟连忙打发了她：“不必，这药呛人呛得厉害，我府中口罩没有多的，你就不必跟来了。这几日就委屈小芸清理出书房，在那先歇息了。”
“那里我已经清理好了...”南宫芸有些沮丧，自家姐夫生病了，自己这个小姨子半点忙都帮不上。“我多帮点忙的。”
柳如烟望了南宫芸一眼，想了想，随即拿出纸笔写了个药方：“既如此，你便替我去村上买些药来。方才我出门出得急，没带上荷包。”
南宫芸接了药方，过目了一眼...看不懂，但还是收入了囊中，就是没收柳如烟递来的银子。：
“既劳烦了柳姨看护，这些花销还是由我们来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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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村的药堂开在村东头，门上悬着块磨得发亮的旧木牌，写着“济春”二字。
南宫芸揣着那张药方，一路小跑到了堂前。
进了门，一股子苦香就漫来。
堂内柜里边立着三个穿素蓝衫子的仙子。
雁村的人交了岁银后，都是由寒月宫派人下来开的药堂。
自从村里有了这药堂里的便宜灵药，倒是少了许多病死的。
此时柜台后头那位正捏着兰花指，低头数一包晒干的陈皮，另有两个坐在矮凳上，一边拣药一边闲话，说到什么好笑处，眼角弯得像月牙儿。
“姐姐。” 南宫芸个子不高，趴在柜台沿上才露出半张脸，“我来抓药。”
数陈皮的仙子抬眼，见来了小客人，笑着回了一句：“来抓什么药？”
“都写在这里了。”
仙子接了纸，眼睛往方子上扫了半行，面上笑容忽地凝滞。
她把纸举高了些，凑近光，又看了一遍...再看一遍。。。然后她放下纸，慢慢转过脸来，上下打量了南宫芸一遍。
随即她嘴角一抽。
她爹爹的，现在的小年轻都玩得那么开？
“小妹妹。” 仙子把声音压低了些：“你这年纪…… 就用得上这玩意了？”
南宫芸一愣，老实回复道：
“不是我用，我家里有人用。”
仙子白了她一眼。
“我知道是你家里那个用……”
废话！这药材炼的事孕子散，这些个孕子散肯定是给男人喝的啊，你是男人啊！
我们女人若要生娃，又不用喝这东西，榨一榨，委屈自家小郎君不就好了。
“啧啧啧...倒是个羡慕人的。”
仙子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小丫头。
这么个小姑娘，才这么点大，就已经寻到了肯替她生孩子的男人。
即便是在她们这个境界，只有那种一心修炼又想要子嗣的仙子才会让自家夫君和这种伤身体的药。
孩子嘛，自己生又不费事，就是大一段时间的肚子而已，期间该干嘛干嘛，差不多了，随地一生就出来了...
让男子服孕子散，一来会慢慢改变男人体内构造，使得其内多了一处能被孕育胎儿的地方。
但这玩意是不可逆的，被改造后，别的个女人*了，也是生得出的。
一般害怕替别的个女的养了娃，所以娃娃一般都是自己生的好。还不必让自家男人遭罪不是？
啧...这女娃运气好，碰得到个真爱她的。
仙子一时竟有些感慨。
她在寒月宫修行这些年，山上清苦，春日看花，秋日扫叶，同门师姐妹一个赛一个的清冷，宫里都没既个男的。别说男的了，前些日子宫里那位三长老推演时还感慨，说如今世道，生得艳美的美人儿都往高门大派里去了，各自都有了主，寻常仙子想拐一个回去，比寻一株百年灵药还难。
“姐姐？” 南宫芸见她半天不动，小声唤了一句。
仙子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再次确认一番：“咳…所以这药，是给你家那位...喝的？”
“是给我姐夫喝的。” 南宫芸答得极认真，“我姐夫待我最好了。”
“噗———”后边有个仙子正喝着水，听到这句，不由得一口喷出。
“哎哟。现在这世道的男儿倒是肯的……”
柜台后的仙子回头冷了她们一眼，嘈杂声安静下来。
随即低下头，按着药方去抓了药。
“这药性烈，一时用得多了也不好，慢慢来啊。” 她一边抓药一边交代，“这几日别让他沾冷水。” 她说着，从柜下取出一个油纸包，塞进药堆最上头，“这蜜饯在吃完药可以吃一块，缓些苦味。”
南宫芸眼睛一亮，连忙摆手：“我没要多……”
“不要钱。” 仙子把纸包按回去，“姐姐给的。”
“谢谢仙子姐姐。”收人手短， 南宫芸也回应得客气许多。
仙子收钱的时候，忽然又添了一句：“你家那...姐夫，往后若是身子养好了，路过来坐坐也好。”
南宫芸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只当是客气，认真地应了：
“好，我姐夫好了，我就带他来谢姐姐。”
仙子 “嗯” 了一声，别过脸去了。
待人走后，她终于按捺不住：
“真她爹牛逼啊，压抑得久了，连自家姐姐的男人都不放过！”
“哈哈哈年轻有为，咱们这些个打了几百年光蚌的羡慕羡慕就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