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哉…?
“师尊是觉得哪里奇怪?”黄杜若有些诧异。
清徽元君:“按理来说,凡间早已不会出现这种天赋了,事实上,现在这种天赋就连仙界都很难出了。”
师尊的意思是沐白生的天赋有问题……
虽然他不明白事情缘由,但师尊这名活了几千年的修士,作出的判断应当是相当有分量的。
清徽元君:“此子的事迹,跟我详细说说。”
对师尊的要求他自然不敢怠慢,于是黄杜若大致将自己从沐白生听到的故事一说。
清徽元君:“当真是白民国?”
“师尊知道这个古国?”
清徽元君:“知道一些…这么说吧,这个古国遗民身上的灾异是凡人的数倍,他们的处境只可能比一般人更糟糕。有如此天赋实在奇怪,你且多加注意。”
就连师尊都让我注意,这说明是她都没见过的情况……一丝寒意爬上他的脊梁。
“明白,我会好好注意的。”
想了一会,黄杜若没有放弃培养沐白生的打算。
所谓祸兮福所倚,就算她的天赋可能存在问题,但这份天赋确是实打实的。
另一边,沐白生驾着车,手中却捧着功法大致浏览着书中内容。
虽然其中的文字相当好理解,但蕴含的道理真是玄妙……就在她要沉浸其中时,忽然听到黄杜若在手机上疯狂扣字的声音。
沐白生干咽一口,虽然她对师父用自己手机绝对没有意见,但是……她回过头,怯生生提醒道:
“那个…师父,关外流量很贵的,注意别用光了……啊,没有不让你用的意思。”
“只是因为还需要联网查看天气和路况,只要不刷视频就行……”
“欸…好,我不看视频,就跟人联系一下!”
迅速回应了沐白生,黄杜若看到清徽子的新消息。
清徽元君:“没事的话,我就要准备闭关了。”
“还有事呢!师尊想好成仙后,用什么响亮的仙名吗?要不…我帮师尊想一个?”
清徽元君:“闲话真多,你不知渡劫期间,徒留这些杂念只会增加心魔?我这些年都白教你了?”
“若是真望我成功,你该少和我接触才是。”清徽子额外换了一行。
原来师尊让我下界,还有为了集中精力渡劫的打算么,居然想到这么多。
“好吧…不过师尊,可以最后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吗?”
清徽元君:“我成仙之后吧,你最好管好自己,别活不到那时候。”
“放心,真遇到危险我会跑的!不是真仙抓不住我!”黄杜若自夸道。
待“已读”出现在最后一句回复后,“清徽元君”的状态就变成离线了。
见状,黄杜若嘴角的微笑也渐渐恢复平淡,同时手指快速滑动屏幕,略有不满地撇着嘴,有些无聊地刷着论坛帖子。
师尊这家伙,还以为之后能经常联系呢,结果上来就嫌我,居然一点都不思念我!
不过该说不说,厉害的修士就应该这个样子,脑子里就只有修炼……
心里稍微蛐蛐了几句师尊,黄杜若把两人的对话消息记录全都删掉,之后便将心思放在刷帖子上。
他看的是清徽子的帖子,发现清徽子的冲浪频率真不是盖的,光是账号注册时长就已经五年了。
并且她还坚持每周更新一篇长帖子,专门讲自己对于刀剑的理解,和各种剑法招式,几乎每个帖子的热度都非常高。
令黄杜若感到意外的是,清徽子居然还非常擅长和网友互动,解答问题,或是发表见解之类的。
和平时在他面前清冷的样子不同,在网上她各种黄杜若看不懂的梗都接得住,并且居然还会使用表情包!
要知道,清徽子可是至少一千五百多岁的人……
大致翻了翻清徽子的帖子,见识了师尊的另一面后,黄杜若便将手机交还给沐白生,同时把下巴搁在小窗对她问道:
“白生,你就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很穷?”
他很早就注意到沐白生处处都透露着穷酸的气息,但就连手机流量都要省,他好奇沐白生的经济情况到底是何种地步。
“是…其实不能说很穷了,我现在还是欠债的状态。”想到自己的经济压力,沐白生轻叹,也不藏着掖着了。
“欠债?欠了多少?”
“大概…十多万元。”
十多万……
他知道这里的“元”指的是通宝元,师尊说过凡间通用的货币,主要作为纸币流通。
见黄杜若一副没有感觉表情,沐白生不难想象到他作为从小在外清修的道家,肯定对金钱没有概念。
“这笔钱相当于,我这样的镖师,可以雇几百个,一直干满半年。”
天哪…黄杜若总算有了概念,道:“那你一个人要干多久?你的家里人难道……”
“我的家人死了,这笔欠款是他们当年没走下镖,连货带罚款、押金、丧葬,全部欠下的。”
“家族内只帮我垫付了一小笔,剩下的钱我需要慢慢还给镖局。”
谈到如此辛酸的事情,即使沐白生看似如此坚强,黄杜若也发现她的眼底含着对这个年纪而言过早的疲惫。
“而且,他们是被人陷害的,他们被刻意调到更危险的路线,上面的人也知道我们白民的体质问题……”
黄杜若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他只是更加理解这个姑娘为何如此渴求力量。
“抱歉问你这些。”
沐白生微微摇头,反而回头,清秀却含着英气的少女俏颜,对黄杜若露出一抹微笑。
“师父不如告诉我,你从小在外清修的见闻?”
“我嘛……”
提到自己,黄杜若立刻开动脑筋,考虑着如何将自己从小到大的故事转化成能讲给沐白生的版本。
“这一切的一切,要从我的师尊,也就是你的师祖讲起……”
“她呀,既是个冷漠无情的女人,又是个万中无一的奇才,天生道体,实力强大,为所欲为!无人敢惹她。一日她就把我从我的亲生母亲身边给抢走!只是为了满足她想要带徒弟的欲望……”
黄杜若讲得煞有介事,用各种离奇的故事描绘清徽子令人生畏的形象,还有她掌握的诡谲的道家剑法(都是瞎编的),令沐白生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少女很快听入了迷,就连手里的功法都不香了。
就在两人欢快的交流中,天色渐暗,不久他们路经一座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