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房间里，墙上贴满了符箓，地面上的糯米已经变成黑色。
“呕，这什么味道，灯也不知道开！”
张云泽捏住鼻子，把卧室的灯打开，房间变得明亮，粉色的床上摆满Q版的人物玩偶。
“还是个小二次元，不会是个地雷系吧？”
张云泽清咳两声，挥动着手上的拂尘，悠悠道：“小妹快出来，哥哥送你去轮回。”
……
房间死寂，张云泽放下拂尘，双臂伸直，轻轻颤抖，手对着前方不断抓握。
“寿来，寿来，阴寿来！”
房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气体，流入张云泽体内。
张云泽的身体向后倾斜：“呃啊，十年，二十年，我去，可以啊！这么多。”
旁边的柜子突然开始激烈晃动，墙里不断冒出黑水。
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扒在柜门上。
张云泽冷哼一声，一把拽住这只手。
“你还整上入场动画了，给我滚出来。”
“啪嗒”，一道倩影从柜子里飞出，砸在床上。
“怎么可能！”
她身穿粉黑相间的裙子，浑身惨白，面色狰狞，眼里流出猩红色的液体。
张云泽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符箓，符箓从他手中飞出，贴在那女鬼的脑门上，女鬼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神色惶恐。
“一张小符，我居然就动弹不得了？”
张云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恢复成刚才的姿势：“寿来，寿来，哇，你存货有点多啊，小妹妹。”
女鬼咆哮着，露出獠牙：“我一定会弄死你！”
不知过了多久……
“哥，哥哥，我错了嘛，别吸了，再吸我真要飞升了。”
张云泽不断吸收她的阴寿，现在她整个人都处于半透明状态。
张云泽停下，拿出拂尘，抽在女鬼脸上。
“换成你生前的样子，你现在这猎奇的模样，我很不满意。”
“好咧。”
女鬼被白光包裹，只能看见她的身影，白光消散，一位少女出现。
少女扎着双马尾，乌黑的头发上夹杂着一抹粉色，她眉毛处打了两个眉钉，裙子整洁干净，腿上套着黑色丝袜。
“现在能放开我了吧？”
“你是地雷女？”
“道长懂得还挺多嘛，怎么，你喜欢地雷女？”
女鬼对他抛去一个媚眼。
“打住。”
张云泽在她身边不停转悠，不断打量她。
“可以啊，太完美了。”
女鬼已经失去耐心，奋力挣扎，但也无济于事，她语气变得急躁。
“还我阴寿，你个臭不要脸的家伙，抢我一个小鬼的阴寿，我容易吗我？”
女鬼的眼角忽地流出泪水，哇哇大哭起来。
张云泽用拂尘轻敲她的头。
“可以还你，不过……”
女鬼抬眼看向张云泽：“你干什么？”
看着张云泽在下面不停摸索着。
她瞳孔收缩，娇躯一抖：“哥，你玩得这么变态吗？”
张云泽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把自己的短视频账号拿给女鬼看。
女鬼看着他账号主页上的视频，一脸茫然。
“半夜到墓地去借寿，一百只鬼追着我咬？”
“挑战在死过十个人的酒店房间里，跳一晚上社会摇？”
退回主页，她又扫向最上方。
账号名字，禽兽道长（已经飞升版）。
粉丝数量：2778。
“我的妈呀，大姐！你这是什么小众阴间赛道？”
张云泽咂咂嘴，白了她一眼：“咋地，不行啊，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如果我说不，会怎么样？”
张云泽扔掉拂尘，伸直双手：“寿……”
“打住，我干，我干好吧。”
张云泽背过身，走到窗前，月光打在他的身上，他微微仰头，眯着眼。
“你很上道，跟着我，对你只有好处，到时候我一高兴，什么鬼帝，鬼仙，拉爆了，地府你来管懂吗？”
“哦哦，好厉害哦，所以，小哥哥，什么时候把我头上的符箓取下来呀？”
张云泽随手一挥，符箓脱落下来。
“再见，啥鼻！”
女鬼一个蓄力弹射出去，钻进墙里。
“呵呵，莫欺女鬼穷，今日之耻，我商晓妍记下了。”
商晓妍飞速地穿梭，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湖边。
“可恶，我的阴寿，好不甘心，罢了，自由就行。”
她坐在长椅上，看着前面的万家灯火，她神情恍惚。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你忘记啥了？”
“我不知道，嗯？”
商晓妍猛地转头，原本空旷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
在庭院中间的圆桌旁，张云泽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小口抿着茶。
“啧，这都打不过，玩得啥呀？”
张云泽眉头微皱，盯着手机。
商晓妍轻轻转身，一点点挪动身子。
“老娘不信了！”
她又是一个弹射飞了出去，结果一头撞在了墙上。
她揉着脑袋，摸了摸前面，面前是一道透明墙，触摸上去，墙上泛起一片金色的涟漪。
“我的私人小助理，怎么不跑了？”
张云泽幽幽开口，划动着手机屏幕。
商晓妍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咱俩到底谁是鬼？”
张云泽又抿了口茶，长呼一口气：“喔，这百年龙井够劲。”
他的目光移到商晓妍身上：“金赤盘龙阵，牛逼吧。”
商晓妍低下头，抽泣着：“你赢了，吸死我吧，我累了。”
张云泽走到她面前，轻抚她的头，面带微笑。
“你是我的小助理，我怎么能杀你呢？”
“啊？”
商晓妍抬头，眼里闪着泪花，月光下，张云泽道袍飘逸，他扎着低马尾，长相秀气，说是男生女相也不为过。
“仙人抚我顶……”
商晓妍脱口而出，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现在就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张云泽眼睛微眯，伸出右手，淡然道：“你愿意和我去见证这世间的万般精彩吗？”
“你给我讲人话。”
“当我助理，一个月三千五。”
商晓妍咬紧嘴唇，过了几秒，她扭过头。把手伸出，握住了张云泽的手。
“勉强接受，哼！”
商晓妍借力起身，双手交叉抱在一起。
“喂，老道长。你叫啥啊？”
张云泽掏出拂尘敲在她头上：“什么老道长？鄙人芳龄18，06年属狗，OK？”
“你确实狗。”商晓妍摆弄着手指，嘀咕着。
“你说啥？”
“没事，我叫商晓妍，07属猪，将满18。”
商晓妍靠在长椅上，翘起二郎腿：“我说，你明明这么强，为什么要做这种短视频博主？”
张云泽把手机竖过来，一阵欢快的游戏音乐从他手机里响起。
“无聊呗，以前天天待在山上，连个手机都没有，而且……”
张云泽叹口气，掰着手指头：“我要交房租、充游戏、炼法器、还要给宗门打钱，手头太紧了。”
商晓妍对他竖起大拇指：“神人。”
商晓妍躺在椅上，两只脚不停扑腾：“现在我们去干啥！”
张云泽原地打坐，闭上双眼，他神色平静，轻声说道：“等。”
“等啥？”
商晓妍刚讲完，只觉得浑身冰冷，她转头看向身后的湖。
湖水中央冒出气泡，极速前进着，向他们逼近。
“这阴气，起码是我的二十倍，要不我们跑路吧。”
张云泽舔了下嘴唇，轻笑：“来，和我调试一下设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