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夏茗愤怒地瞪着与她相对而立的众山贼,本来剑被偷走了就让她甚是心烦,这些山贼又对她出言不逊,让夏茗下定决心一定要给这些人一些教训。
“德林老大,现在我们要上吗?”一位山贼询问着站在最前方的一位山贼,似乎这就是它们的领头人,征求着他的意见。
“打,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怕的。”被称为德林的山贼大手一挥,指挥着山贼向夏茗发动攻击。
德林一声令下,山贼如排山倒海之势,向夏茗冲去。
“哈哈,谁先打倒她,谁得到的东西就多。”山贼根本没将夏茗放在眼里,肆意地大笑着。
夏茗漠然地抬眼瞥了一眼冲在最前面的山贼,举起拳头,一拳杵在那个山贼的脸上,只见他的鼻腔里喷出大片鲜血,倒飞出去撞到一棵大树上,抽搐几下,再也没有动静。
这一下将山贼震慑住,但是因为钱财的诱惑,山贼的眼中再次恢复贪婪。不顾受伤,全力向夏茗冲去。
夏茗先是俯身躲避掉一个山贼的拳头,顺势抓住他的手臂,全身铆足力气,将他连人甩到另一边,狠狠地砸在地上,力道之大,甚至在地上回弹一下。
“咳啊!”那山贼发出痛苦的哀号。
但是夏茗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将他踹在山贼的包围圈上,巨大的冲击让山贼如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山贼的包围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足够夏茗突围出去。
见包围被突破,夏茗急忙抓住这个机会,往包围的缺口处跑去。
即将突破时,一道猛烈的劲风突然出现,夏茗瞬间反应,强行侧过身,身体扭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才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夏茗急忙后退,余光看见德林那狠厉的表情,刚刚偷袭夏茗的攻击就是他造成的。
德林见偷袭没有成功,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夏茗瞳孔一缩,也明白德林是要下死手了。
德林的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就跑到夏茗面前,举起匕首,朝着夏茗腹部刺去。夏茗不会如他所愿,伸出手一把抓住德林拿着匕首的手腕,阻止着匕首移动寸进。
二人就如此角力着,德林得意地看着夏茗,咧开嘴呲笑着,对上夏茗冷漠的眼神。突然间,夏茗的手握着德林的手腕向上提拽,同时迅速仰头,在这一瞬,德林失去平衡,以向前扑倒的姿态向地面倒去,土地在德林的眼前放大,视线模糊间,夏茗的膝盖先于地面到达。
“砰!”“啊!”
夏茗的膝盖狠狠地撞击在德林的面部,德林的鼻腔与嘴里瞬间溢出鲜血,他急忙捂着脸,手中的匕首脱手,掉落在不远处。
“你的力量,比起野猪弱太多了。连猪都不如的东西。”夏茗淡漠地看着他,眼睛中逐渐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接下来,一起上。”德林吃痛,屈辱与愤怒充满他的心头。
山贼再次发动一轮攻势,几个山贼抬起手臂,嘴里振振有词,接着,两个土包将夏茗双腿包裹,将她禁锢在原地。在同一时间,两个山贼举起大刀朝夏茗两肩劈来,若是砍中,夏茗绝对会消香玉殒。
“哼,低级魔法而已。”夏茗不屑地嘟囔着,双腿略微用劲,便将禁锢她的两个土地震开,急忙一个翻滚,捡起德林掉落在地上的匕首。
“跟剑相比,攻击距离确实有些短了。”夏茗看着匕首,眉头一皱,竟然还有些嫌弃。
夏茗也不再多说什么,看着两个山贼的刀朝自己劈来,她将匕首往前一刺,正好卡在两把刀交汇的瞬间,两把刀呈一个倾斜的“十”字,再也无法向前挺近一寸。
其余负伤失去战斗力的山贼顿时瞪大双眼,这可是这两个山贼的绝招,很少有对手能够接下,现在居然被这么一个少女轻而易举地化解。
这分明就是老叟戏顽童,双方的实力差距也太大了。
任凭两个山贼如何用力,刀再也没能前进一步,心中的恐惧不断被放大。夏茗将匕首横向一别,二人的大刀竟脱手而出,飞到他俩身后老远。
接着,夏茗快速用匕首柄在二人的后脑击打,二人双双昏迷。
只剩下了周围像看着怪物一样的众位山贼,恐惧的气氛在这片林间空地中弥漫。
“怎……怎么办?”颤抖的询问声,飘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没有一个人敢回答……
不远处的灌木里,一道人影目睹了这里的全过程,看到结果后,慌忙地逃窜离开了。
……
与此同时,偷走夏茗的剑的罪魁祸首柯雷蒂斯,正悠闲地走在森林间的小路上,不远处,一座山寨逐渐显露,还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时不时地,柯雷蒂斯将剑拿出,摊在手中,欣赏着这把剑的每一处细节。
通体暗紫红的剑身,剑尾处镶有一颗精巧的红色石头,拔剑出鞘,剑刃之间萦绕着淡淡的妖异的红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这真是一把好剑啊。”柯雷蒂斯感叹道,同时将剑回归剑鞘。
走到山寨大门口,一股疲惫感从柯雷蒂斯的肌肉里缓缓传出。
“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搞得我都累了,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地休息一阵。”柯雷蒂斯如此想着。
守卫山寨的山贼好像都认识柯雷蒂斯,他们微笑着朝柯雷蒂斯点点头,便放柯雷蒂斯进入山寨。
“西格大叔,我回来了。”柯雷蒂斯朝着山寨中最大的那间屋子喊道。
不多时,一位中年人从屋子里走出,胡须长满下巴,身体非常壮硕,惊喜的眼神中时不时闪过凶狠。
“哟,是柯雷蒂斯回来了?”被称为西格的人见到柯雷蒂斯回来,非常高兴,“怎么,在阿尔提斯城当冒险者当累了,准备回来休息一阵子?”
“是的。”柯雷蒂斯回答道,“这一次我要好好地在这里休息一下。”
“哈哈,好啊,在这里想住多久住多久。”西格大笑一声,转而吩咐周围的下属,“给柯雷蒂斯收拾出一间屋子。”
“是。”
西格将柯雷蒂斯请入自己的屋子里,与柯雷蒂斯面对着坐着。
“怎么样,当冒险者还习惯吗?挣的钱够不够花?有没有受什么委屈?”西格刚坐下,热切地看着柯雷蒂斯,关切地询问着他。
“我好着呢,西格大叔。”柯雷蒂斯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边吃边回答道,“冒险者对于我来说,还是挺容易的。”
“星镑赚得也不少,足够我使用。”
“那就好,谁知道你一个月前心血来潮,非要当什么冒险者,说是要出去历练,现在看你很好,我也就放心了。”西格点点头,满意地对柯雷蒂斯说道。
“对了,我这里得到一把剑。西格大叔,帮我品鉴一下呗。”正说话间,柯雷蒂斯迫不及待地将偷来的剑递给西格,完全忘记了这把剑来历不正。
“这把剑?”西格缓缓凑近,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纹路,又拔出剑细细观摩着,一时间发出啧啧赞叹声。
“我打过那么多年战争,在我见到的剑中,肯定能排到前三。”西格啧啧赞叹,“你是从哪得来的?”
“糟了,得意忘形了。”柯雷蒂斯这才回过神来,思考着如何回答西格。
“这是,我其中一次的任务报酬,雇主很感激,送给我的。”柯雷蒂斯斟酌着词句,缓缓回答道。
但是,西格却在此刻皱起眉头,眯起眼睛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柯雷蒂斯。
“你在骗我吧。柯雷蒂斯。”西格毫不犹豫地揭穿道。
“不是的,真的是别人赠与啊。”柯雷蒂斯依旧按照原来的说辞,但是底气已经稍显不足。
“胡闹,柯雷蒂斯。”西格顿时生气了,“你跟我生活这么多年,我怎么能辨认不出你是不是在撒谎!”
“从你小的时候,我就一直教导你,虽然我们现在的身份恶劣,但是绝对不能偷,不能抢,要靠自己的双手,光明正大地活下去。”
“你说,是不是德林那家伙一直教唆着你让你干坏事?”
“不是,这是我自愿的!”听到西格对自己的教训,柯雷蒂斯也顿时恼怒起来。
“还说什么靠自己,那么当时奥托克帝国将你驱逐的时候,你又怎么不说要靠自己,而是自甘堕落,来到这片森林落草为寇?”
“这么多年来,不允许我们偷,我们抢。但是又怎么维持生活?怎么养活直到现在都坚定不移地追随着你的弟兄?我们现在是山贼,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柯雷蒂斯·博兰恩特!你的父亲将你托付给我,而我就有责任将你照顾好,将你引入正道,而不是像我们一样,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呵。”柯雷蒂斯轻笑一声,“那我所在的环境,也终究只是在山贼的山寨中,我也是山贼的一员,那这,又如何改变。”
“我知道。”柯雷蒂斯沉默一会儿,语气缓和下来,“西格大叔,你直到如今,依旧坚持着军人的荣耀,纵使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也依旧忍气吞声。”
“我,厌恶山贼,我不想成为臭名昭著的山贼,但是,我没得选。所以说,我才自己走出去,成为一名冒险者。而这把剑,也是我第一次偷盗。”
“有过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是绝对不能越过的红线!”西格生气的对柯雷蒂斯说道。
“难道你没有想过,要彻查真相吗?”柯雷蒂斯再次询问道。
“想过,但是又能怎么样,以我们这样微薄的力量,又如何改变已经有结果的事实?”
“所以说,这已经无法挽回,而我只想让柯雷蒂斯你依靠自己,不以那龌龊的手段,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柯雷蒂斯,从那件事发生,已经十多年了,我已经很累了。”说完这些,西格心中的气愤缓缓消退,呼出一口气,对柯雷蒂斯说道。
“之前的那些豪言壮语,我已经遗忘得差不多,现在我只想担着这被他人所扣上的山贼的身份,不偷不抢,堂堂正正地生活下去。”
“不行,那件事的真相,我必须查一个水落石出,既然你想要安稳地过你的日子,就让我自己来。”柯雷蒂斯依旧不肯让步。
“柯雷蒂斯,直到现在你……”闻言,西格还想劝诫一下。
“西格老大,不好了!”一位山贼匆忙地跑来。
“怎么了?”西格询问道。
“德林那家伙,又偷偷出去抢劫过路的行人了!”报信的山贼说道。
“什么?!”西格勃然大怒,“来到这里以来,我就已经规定过,严禁出去抢劫,德林那厮仗着自己势力庞大,直到现在还不把我放在眼里!”
随即,他又看着一旁的柯雷蒂斯。
“是我的失职,让德林把柯雷蒂斯影响至深,我没能完成元帅给予我的任务。”他在心里想着。
随后,他轻声对柯雷蒂斯说道:“从这么远的地方回来,好好休息一下吧,看到你很健康,我也很满足了。”
说罢,他无奈地叹口气。
西格立刻起身,整顿好装备,叫出几个山贼,朝着德林出事的方向赶去。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西格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西格走后,房间里顿时冷清下来,但是柯雷蒂斯的血,却依旧炽热。
“大叔,你未能完成的事,就让我来接手。直到现在,我也不后悔一个月前做的事,这一切,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柯雷蒂斯看着西格坐过的位置,站起身来,离开了山寨。
门口守卫山寨的山贼朝柯雷蒂斯点头致意。
“我有什么错?”柯雷蒂斯询问着自己,试图寻找借口麻木自己,“我是一个山贼,做这些事很正常。”
“那么就让我再进入一次奥托克帝国,去黑市将这个烫手山芋卖掉。”柯雷蒂斯下定决心,“我要彻底地挖掘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