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金！”
被推开的田球球爬回到喀金的身边，她摸了摸喀金的鼻子，看见喀金睁开眼睛看她，努力笑了笑。
“田球球，你之前……问我愿望……”
看着流着眼泪给自己努力按压止血的田球球，喀金的思绪突然飞到很远很远。
很远之前的以前，她第一次来到钢之监狱的时候。
喀金记得那是她第一次乘坐飞行器。
那次押送人员中有一位女生，她在得知喀金的遭遇后故意违反规定，没有给喀金佩戴电子禁闭头盔。
于是那也是喀金唯一一次从天空俯瞰地面，也是她第一次看见……海。
在灰暗陆地的衬托之下，海水的橘黄色显得是那么明亮。
喀金过去一直生活上望不到边的废墟和砂石堆中，她原本以为整个世界都是这样。
“想……再看海。”
义肢已经没有能量，喀金靠自己的力量已经抬不起她的义肢，于是她只能挪动义肢的手指勾了勾田球球的手指。
“你赢了……替我……”
喀金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田球球突然站起身来。
喀金看见田球球抽出她选得那把电击枪，将枪口对准天上的无人机。
“这种事情你不要拜托别人，”
她听见田球球开口，看到对方冲着无人机扣动板机。
下一刻，熟悉的噗噗声再次响起。
她看到子弹穿透田球球的身体。
“自己去看吧。”
她看见倒地的田球球如是说道。
……
“嗯……”
许未来从柔软的沙发中站起身，紧接着伸了一个懒腰。
虽然困斗的过程有些超出预期，但对于目前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令天使，发现对方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嗯？你怎么还坐着？”
“还没结束。”
令天使盯着屏幕，没有回头。
许未来有些无法理解，他指着屏幕里已经倒地不起的两人疑问道。
“什么叫没结束？都被射成海绵宝宝了还没结束！”
“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派出清洁小组把她的尸体送回不夜城，”
“到时候你想确定……”
坐在沙发上的令天使自动屏蔽了许未来所说的话，他知道对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让他早点滚蛋。
令天使很理解他的这份心情。
这群被「阁楼」养在不夜城中的头羊，天然会讨厌他们这些「阁楼」的狗。
许未来只是无知，他并不了解那位六翼天使的实力。
虽然那起「污染事件」的目标是「阁楼」一直头疼的对手，但「阁楼」始终不相信那把最锋利的剑就这么突兀折断。
怀着这份怀疑的「阁楼」认为，作为「污染事件」现场的幸存者田球球，很可能是那位天使留下的后手。
“那可是……让我们仰望的传奇。”
令天使在心中暗道。
……
擂台上空的无人机没有继续射击。
探查到两个囚犯愈发缓慢的心跳，它们判断目标即将自行死亡。
出于节省弹药的程序，它们收回武器枪口执行静默指令盘旋在擂台上，等待两位囚犯彻底死亡。
田球球睁开眼，她发现自己的身边微光。
她借着胸口的光亮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坐起。
“我……死了吗？”
田球球心里想。
按照那些各种信徒的说法，死者会有接引带路，可她看向四周，漆黑的四周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对了，除了微光。
田球球顺着微光低头看去，她发现自己的胸口处缺了一大块，顺着缺口向里看，她看到了一颗闪着光的心脏。
她知道这一定不是她的心脏，因为眼前的这颗比她的拳头大的多。
“你为什么会死？”
正当田球球看着心脏发呆时，她突然听见从心脏中传出的问题。
“我为什么会死？”
田球球的脑海里闪过几个瞬间，她想起被拎在半空中的加拉，想起了扑向自己的喀金，还想起了被无数子弹洞穿的自己。
加拉大姐，喀金和我都死了。
我们为什么会死？
田球球下意识的问自己，紧接着她的脑海里给出了答案。
“是因为我们是好人……”
因为是好人，所以无法不顾别人的性命。
“好人为什么会死？”
田球球听见心脏的第二个问题。
“因为弱。”
田球球顺着问题继续思考。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弱者去死，和好坏无关……”
“那……你变成强者吗？”
强者……
田球球的脑海里闪过马斯克，喀金和加拉，但最终，她脑海的画面定格在那场大火。
大火中的她努力抬起头，想看清掐着加拉的那个人。
“我想。”
田球球点头。
而随着她的回答，田球球听到了一个声音。
扑通——
那颗在她胸腔里的闪光心脏，开始跳动。
……
“什么嘛，还以为能有点没看过的，结果就这？”
“散了散了，回去睡觉了！”
擂台之下看热闹的囚犯可没有无人机那般的耐心，他们一边抱怨一边开始散场。
然而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囚犯突然停下脚步，因为就在刚才，他好像听到了一个突兀违和的声音。
哐当——
又是一声响起，这声音听起来有些清脆，还有些熟悉。
就像是……
弹头落地时的脆响。
他顺着声音回头，然后震惊得张开嘴。
“卧槽！那个新人诈尸了！”
这一声吼出，台下的囚犯顿时转头看向擂台。
只见擂台上，那个没有异变没有义体的弱鸡新人从擂台上站起，原本嵌在她身上的弹头从血孔中挤出，落在擂台的地上，发出一声声脆响。
空中的无人机比囚犯发现的更早一些。
随着他们释放武器，无数瞄准红点落在田球球的身上，准备再次执行无差别攻击。
“砰砰砰！！”
几架无人机在天空开启攻击，它们针对目标编织了严密的火力网。
可下一刻，瞄准系统还是失去了目标的位置。
几架无人机再次通过搜寻了擂台，还是没找到目标的身影。
目标消失？
无人机在上空盘旋，它们无法理解这种异常情况。
于是它们扩大了搜寻的范围，将擂台和擂台周围的整片放空广场囊括在搜索范围中。
当无人机的系统对台下囚犯进行人脸比对时，它们发现几乎所有围观囚犯都仰着头。
正当几架无人机分析了这个行为，正准备顺着围观囚犯们目光微微偏转机身向上空看去时。
田球球突然一拳轰击在其中一架无人机上。
轰！
被击中的无人机犹如炮弹一样坠落在擂台上。
紧接着是第二架。
然后第三架。
……
直到擂台上空，再也没有一架无人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