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1001……系统编码错误,解译失败,正在尝试第一次重启……】”
“【网络连接异常,本地网络重连失败,失去主机信号】”
“【请求失败,系统即将断开连接……】”
【你这次的任务为……】
【杀死锈风】
【Good luck】
……
阴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脖子正挂在一根吊在房梁的绳索上。
她在检查了一下再无其他什么致命的伤口后,将双手搭在了绳索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了绳节在哪。
“好吧……又得自救……”
有些发肿的手臂使不上劲,刚刚才停止工作的心脏,现在又开始泵着血。
“小姐——小姐——”
门外的声音焦急地响着,三五成群的侍女围在门口,将影子压在了门上,似乎还有锁匠在撬门。
“得快一点了,不然得吓他们一大跳……”
阴余自顾自地说着,试图将绳结解开,但原主似乎是打了个死结,她怎么解都有一点解不开。
她正想着要不要再蹦跶两下,好让绳索崩断时,门外又传来了其他的异响。
“三,二,一,撞!”
门突然被踹了开来,一个为首红发的男子便拥了一圈的佣人冲了上来,冲她这边连忙大喊!
“快!快把她放下来!”
虽然她很想吐槽这不是已经晚了嘛,但嘴部已经因为上吊而僵硬的有些开不了口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系统,出来给我解释一下……”阴余在心中默念着说道,在等待了半天之后,却没有任何回应。
“系统?”
在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她调取不了原主之前的记忆了。
完了,系统好像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页面停在了她的眼前。
【Your next mission.】
(你的下一个任务)
【Kill the Rustwind】
(杀死锈风)
……
她上吊,啊不,准确来说是原主上吊的事儿,闹得整座城里沸沸扬扬。而她现在连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不过也因祸得福的说,她现在起码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因为基本上没人敢让她独自一个人待在任何地方了。
该现在开口坦白,自己已经失忆了吗?啊,不,这怎么看都是在找理由自杀,现在似乎没人会信啊……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那个,我饿了,有饭吗?”她前倾着身子弱弱的问道。
“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现在给你现做。”先前闯进门里的那名红发男子立马转过身来,笑着向她回应道。
“额……我,我想吃一块煎好的鸡蛋,一片上好的牛排,再加上这里所有的配菜,最后再淋上这么一层厚厚的汁。”
“哦,这得花不少钱,齐先生。”一名仆人有些不太满意地向那名红发男子告状道。
“你是在质疑我的财力,还是在质疑贤者大人的地位?”他转过身去,向那位仆人冷冷的问道。
“……小的不敢。”他说罢便退了下去。
“那个,我还想喝这么大一碗的酒……”阴余比划着说道。
“啊?”那个齐先生明显愣了一下,“你……算了,给她上。”
“是。”
原主似乎地位很高,也好,起码是饿不死。不过生活条件都这么好了,会因为什么而自杀呢,感情?还是仕途?
不想弄成乌龙事件的话,还是趁早试探清楚吧。
“咳咳,齐大人。”她扯了扯对方的衣袖,“您觉得现在怎么称呼我比较合适?”
对方像是吓了一跳,有些迟缓地回过了神来才解释道:
“抱歉,刚刚在考虑别的事情。如果按礼数来说,我该叫您贤者大人才对。末将本名齐无依,您直接呼唤我本名就好,我们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
“这样啊……那刚才又为何如此惊慌?”
“……无论是谁看见贤者大人上吊都会惊慌吧,切不可再开这种玩笑了,贤者大人。”齐无依叹了一口气说道。
“打扰一下,饭菜已经备好,还请二位大人就坐。”另一名女仆人走了上来说道。
齐无依的嘴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后,向那位女仆吩咐道:
“一会二殿下也会过来,你先领贤者大人去洗漱一番,我先去会客。”
“是。我们走吧,贤者大人。”
“嗯。”阴余应了一声后,起身离开了座位。
……
只是初次见面。
阴余显然有些不太信这鬼话。对方眼里的那份慌张,绝对和其他仆人不太一样,虽然复杂得她有些猜不透,但绝不是“初次见面”该有的感觉。
啊不,反过来说,这要真是初次见面,恐怕对方再也见不到这么高冷的见面礼了。
几乎可以确定的是,原主的自杀就算与这人没有直接关系,也该有间接的关系……
“贤者大人——”
“啊,我在,有,有什么事吗?”阴余才反应了过来,回应说道。
“真是的,要我说几遍啊,您的手已经在水桶里面泡了3分钟了。您是觉得手有些肿胀吗?”
“这倒不是……抱歉,走神了。”她连忙摇摇头,强行唤醒了自己。
“没事儿就好,我再替您整理一下妆容我们就出发吧。”
“感谢。”
那位仆人替她散开了她紫色的长发后,将她赤色的眸上先蒙了一层纱,并开始给她上着腮红,与她闲聊道:
“贤者大人似乎平日熬夜得厉害,要注重身体啊。”
“是吗……我会注意的那个,我还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吗……”
“嗯……刚刚头发也油的厉害,不过我已经替您洗过了,现在用毛巾给您擦干一下,不过,不必担心,二殿下一般不在意这些。”
“不过贤者大人,您今日突然要饮酒,是为了镇痛杀毒吗?”
“啊,是,抱歉,突然破戒了。”
“没关系,二殿下会理解的。好了,我们出发吧。”仆人取下了纱布,领着她离开了阁楼。
……
原主似乎因为某些事一直在操劳,她猜测仍旧与那齐无依有关。
穿过长廊,斑驳的日影滚过地板,将前端的正厅亮堂了起来。
除去正坐在西侧侍坐的齐无依之外,一名看着文质儒雅的男子正坐在北,朝着由南走来的阴余笑了笑。
墨蓝的长发下,顶着一对柳叶眉,棕褐色的眸子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只是皮肤太过白浅了些。像是长久坐在屋中,捂出来的一样。
想必,这位便是那二殿下。
阴余作揖行礼后,便来到东侧的主座坐下,虽然她现在饿的要死,但在这种压抑的像是过年老人动筷小孩才能下手一样的环境,能吃得下饭就有了鬼了。
“二殿下多礼了,在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来见小女子一面,实在是让您见了场笑话。”
“没有的事。贤者之事,乃是国之重事,此事本应阿姐来操办的,只是又不见了踪影,只好留给我的次子来办了,还望贤者见谅。”
“啊,没有的事,真的只是一场笑话。”阴余连忙回着客套话。
“当然,我等还是信得过贤者的话的。只是之后还望笑话切不可广为流传,恐是会留给您什么负面的谣言。”
“啊,对了,给这是宫里我让厨子特地做的羊骨汤,趁着还热乎,赶紧喝了补补身子吧。”他让侍从将那汤端了上来。
“且慢。”
阴余正要递过那碗汤时,她身旁先前的那位仆人突然拦下了她,替她接过了那碗汤来。
“贤者大人在品尝之前,会由我来先行试毒。”
“……当然,是我心急,有一些考虑不周了。”他点了点头,“万一路上被人掉包了可就不好了。”
“正是如此。”
阴余看着她取了些小样,放进了另一个碗里,用着银勺小口品鉴着碗中的汤食。而另一侧的齐无依显然有些坐不住了,不耐烦地不停换着桌下的坐姿。
“好了,品尝无——”
侍女刚说了一半,便直接倒在了地上,那汤上仍旧飘着白烟,像是她刚走了的魂,在屋里盘旋着。
死一样的寂静。
齐无依快步向前,把了把那侍女的脉搏,便摇了摇头地将对方抱了起来,起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二殿下的脸色显得相当难看,他口中先前吐出的“特地”二字,现在显得格外的刺耳了。
此时,屋里只剩下了他与阴余二人,和那碗没有喝完的羊骨汤。
“……死罪啊。”二殿下叹了一口气后,开口感叹道。
“没准是调包了?”阴余找着台阶给他下道。
“但毕竟是我亲手递给您的。天子与庶民同罪,况且我也只是个次子。请您拔出您的佩剑砍下我的头颅吧,唯有一死,才能赦免此罪了。”
“这倒也不必……啊,以发代首如何?”
阴余连忙找着理由开脱着,她可不希望这二殿下死在她手里,不然她也回头说不清这码事了。
“也只好如此了。”
阴余正想着拔出佩剑时,才发觉过来自己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不会吧?
她摇了摇头,屏除了其他杂念,她将怀里的另一把小刀拿了出来,切下了对方的一小撮头发,二殿下在行礼之后,用麻绳将其捆起,送到了阴余手里。
“请你务必拿好我这罪证,在您这里,我不是什么二殿下,仅仅是一名罪人。我叫南宫锏,如果贤者大人不嫌弃的话,之后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呃……好吧,我知道了。”
……
“你是真不会装死啊,哪有刚tm喝完就倒地下的,你起码等过上几秒啊。”齐无依抱怨着说道。
“抱歉,我感觉我再不死那,我就笑出来了。我看见南宫锏那个b脸是真忍不住,哈哈哈,真的,真的看一次就想笑一次。”
那位本该死了的侍女,正趴在齐无依的背上与他谈笑风生着,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卸下身上的伪装。
“这计划不是你tm想出来的吗,怎么老演员了还笑场。”
“没事儿~没事儿~反正剑还是到手了,接下来就——”
“就用我的名义去使用那把剑吗?”
阴余阴着脸站在了长廊的尽头。
“完蛋。”
“自己刷的怪自己打。”
“得了得了,反正我也打算我自己来应对。”她笑着说道,卸下了最后的假发,将她那一头红色的秀发暴露在了空中。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阴余 皱着眉头问道。
“别这么着急嘛,美人。”她提着剑上前走去,“你也有很多秘密,不是吗?比如说——你是一个系统坏了的穿越者一事。”
“……你是什么人?”阴余的脸脸色也彻底变色。
“南宫——南宫无霜。一个路过的公主罢了。”
南宫无霜将她的那把佩剑放在了腰间,一只虎符连同着一条腰带将其扣在了她的腰间,如同魔幻一般。
“那是……什么东西……”
“『WAR DRIVER』
(战争驱动器)”
“打赢我,就告诉你,怎么样?还算公平吧。” 南宫无霜将右手放在剑柄上,把虎符与剑格上的虎符,合在了一起。
“『RISE,BATTLE』
(斗争,升级)。”
“演绎,”她将手放在了剑柄上,“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