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奥索里亚边城的某个旅馆之中,嘈杂的人声络绎不绝,一会是女人的娇笑声,一会是男人的吹牛声。
“莉莉,让我再喝一杯嘛~”梅林双手合十,对着莉奥娜祈求。
“不行!姐姐你答应过我的,只喝三杯,而且我已经破例让你多喝一杯了!”黑发萝莉义正言辞,颇有小大人风范,“你明天还有斯托德家的护送委托,你现在应该去洗澡睡觉,养足精神!”
“是啊,”旁边的一个男人也跟着起哄,“梅林队长啊,我家姑娘如果管我喝酒我肯定不这么喝啊。”
梅林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井”字,她没法跟莉奥娜反驳,不代表她不能在别人身上宣泄怒火,尤其是自己的队友。
“那好啊,”梅林露出了微笑,这典型的皮笑肉不笑,让整个梅林小队的队员不禁打个寒颤,毕竟每当这个时候就有人要倒霉了,“奥菲德,来和我单挑一场,打完正好歇息。”
“队长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都不认为睡前喝酒是什么坏习惯,相反多喝点才能睡的香。”
奥菲德这一通前恭后鞠,让整个酒馆都充满着欢乐的气氛。
梅林笑骂了一句,也就和莉奥娜离开了。
这是莉奥娜穿越来的第三年,也是她们来到边城的第三年。
奥索里亚是一个混乱的国度,这里的王权和贵族互相对峙,以至于王权贵族对民间的管控程度宽松无比,同时教会也不在乎这座交界小城,这就让这片土地充满了机会。
不过梅林带莉奥娜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发财就是了。
街边零零散散架着几盏忽明忽暗的路灯,时不时有几个醉汉呕吐和倒地。
莉奥娜指了指他们,“姐姐如果我不管你,你是不是也会像那样?!”
梅林不免失笑,她摇了摇头,“我不会在路边睡觉,我得回家抱着香香软软的莉莉才能睡着!”
梅林的话让莉奥娜的脸变成了一个红灯笼,头上还冒出些蒸汽。
虽然三年来梅林没少调戏莉奥娜,但是对于有着母单三十年经历的莉奥娜来说,一名美少女的调戏还是太难顶了。
“明天又是斯托德家族的货物,这个月以来,他们家的订单有些太多了吧。”莉奥娜赶紧岔开话题。
“谁让你的姐姐大人实力超群呢?斯托德家族也是这座城市里历史悠久的家族了,请的保镖肯定要求高,更何况我的队伍有百分百的完成率。”梅林说到这里颇有些自豪。
“好好,姐姐最厉害了。”莉奥娜敷衍地应和着。
昏暗的街道依靠路灯勉强照亮了石板路,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路灯下蹲着的人。
“唔?这什么东西?”一个醉汉走出来走到了这个路灯前,刚想一泻千里,却发现路灯下蹲着一团东西。
他用脚踢了踢,软软的,不像是垃圾,更像是个……人?
“啊……”
蹲着的人似乎被踢醒了,她缓缓地抬起头。
醉汉生前最后的画面便是一双紫色的瞳孔……和一朵紫色的花瓣。
第二天一早,莉奥娜醒来后,梅林就已经出发了。
像往常一样,莉奥娜会给自己煎一个鸡蛋,温一杯牛奶,切一片吐司,坐在家里靠窗边的椅子上,一边享受早餐,一边享受朝阳。
这间屋子不大,但也和梅林生活了三年,莉奥娜很喜欢这里。
不论是窗户外的朝阳,还是餐桌上的吐司,亦或者是——和她同居的人。
莉奥娜摇了摇头,真是和梅林待一起太久了,胡思乱想的时候都被带偏了。
就在她吃掉最后一口吐司后,她才发现自己忘记涂果酱了。
莉奥娜有些懊恼,却又很快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
莉奥娜跳下椅子,走到门前,确认好防盗锁链的连接——这是梅林的要求,然后将门开出一道缝隙,门外是巴迪,这座城市里的一名信使,因为经常送信的缘故,他的人缘很广,以至于常年宅家的莉奥娜也认识他。
“愿神明护佑您,莉奥娜小姐。”巴迪先是礼貌地问候,“看来梅林小姐不在家,那这封信由您代为签收吧。”
巴迪将一封信从门缝间塞了进来。
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毕竟梅林的小队是这座变成里最厉害的,有不少人通过私下联系的方式有求于她,莉奥娜习以为常,拿起羽毛笔写了个姓氏——奥斯加德。
这个姓氏是梅林和她用的,一个不起眼的家族姓氏,人们脑中挖掘不出来的名字总有奇效。
斯托德家主曾经一度以为是皇城权贵来视察了,好在最后解除误会后,也没有难为她们,这也许有梅林武力值的影响。
不过这都过去了,莉奥娜将签好字的纸递了过去,巴迪应了一声,刚准备走,又转过头。
“莉奥娜小姐,今天晚上,城西广场会有一场审判,您有兴趣可以让梅林小姐陪您去,”巴迪的小道消息也很灵通,“最近的异教徒真是无法无天,连边城这种教会都懒得管的城市都无法容忍,很难想象他们信仰的是怎样的邪神!”
“呃……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莉奥娜勉强微笑地答应了。
心里却想的是,鬼才去呢!
教会审判异教徒的戏码,莉奥娜早就见过了,无非是义正言辞地念了一堆罪名,然后众人拾柴火焰高……
明明就是个边陲小城,却搞得神乎其神,这座城的居民有一部分是真的信,有一部分也和莉奥娜一样,只是看热闹。
毕竟这个地方只要不是和教会对着干,也不会被审判,莉奥娜也不觉得被当成人材的人是真的信什么邪神,大概率是偷了教堂里神父的小皮鞭,杀人面口罢了。
不过,仔细算一算,自己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出门活动了,她也许应该出门凑这个热闹,不过这些还得等梅林回来再说,现在的自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在这个混乱的城市踏出家门,无异于走进狼群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