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美丽的小姐，能不能施舍我一些食物……”
莉奥娜看着眼前这一坨小小的黑影，有点拿不准这是个什么生物，只好转头望向梅林。
“只有压缩饼干可以吗？”梅林身上总是会携带这种能量很密集的食物，管饱但不好吃。
皎洁的皓月破开云层，终于大方的赐予了边城一丝月光，洒在了那坨黑影上，似乎就连月亮都想要探究这块黑布下的生物的真面貌。
“谢谢您，美丽又好心的小姐，太感谢您了！”那团黑影嘻嘻串串了一阵，终于是伸出了一直小手，接过了梅林慷慨的饼干，然后缩紧斗篷里。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无法回报二位，但是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记住的！”
说完，这坨黑影便以一种蜗牛爬行似的方式离开了。
莉奥娜并不在乎这段小插曲，毕竟一个乞丐说会记住恩情这种话有点奇怪，她不觉得这个世界的乞丐拥有还给梅林恩情的能力。
更何况，梅林是个烂好人，遇到只野猫野狗都会嬉戏一会，更不用说需要帮助的人了。
月光洒在莉奥娜黑色的发丝上，泛起一圈荧光，就像头上有一圈光环的天使。
“怎么？吃醋啦？”梅林早就注意到开始四处乱飘的莉奥娜。
“才没有，我的姐姐心地善良，我替她自豪。”莉奥娜嘟着嘴，眼神不知道该看哪。
“哦，那就好，我还怕我口是心非的妹妹会和一位不幸的人争宠。”梅林的语气颇有些自恋。
“什么鬼啊！”莉奥娜跳起来猛击梅林的头部。
当然，小女孩的跳击对于梅林来说无疑与被蚊子叮了，不对，被蚊子叮了还得痒一会，莉奥娜的攻击不如蚊子。
“好啦好啦，作为赔罪，我会为你再买一本新书的。”梅林安抚莉奥娜，像是在顺毛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
莉奥娜不屑一哼，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
“再加一块安娜小面包，不过得是明天，现在安娜面包坊早下班了。”
“好吧好吧，勉强原谅你咯。”莉奥娜最终败给了威逼利诱。
两人继续顺着街道，走到了一座古朴的建筑前，这就是边城的图书馆。
尽管边城大多数人都不会读写，但这里也不会倒闭。
因为这个世界的图书馆是教会统一投资管理的。
莉奥娜想了想之前看过的书，里面提到过。
教会的第四律就是共享知识。
不过里面书籍的价格可不像是共享，而是盈利。
是暴利。
这里面随便一本书的价格都顶得上边城一家三口一个月的所有生活开支。
也就梅林这种有实力的人才能买得起。
所以这个世界一般需要靠知识改变命运的人，都买不起知识……
莉奥娜感到有点地狱了。
她刚进店门，就看到图书管理员在前台打盹。
“咳咳。”莉奥娜假装咳了两下。
结果，妮尔直接倒下了，从手支着脑袋变成了彻底的爬在桌子上。
这姑娘也是心大，诚然一般人也不敢偷盗教会的资产，毕竟没人想成为人材。
那就自己先去看看吧，等找到了再叫醒她，莉奥娜是这里的常客，和妮尔已经有些交际了。
就在莉奥娜把视线转到书架上时，一阵风吹落了一本书。
在密闭的房间内，一阵吹倒一本书的风也不常见啊。
莉奥娜走了过去，捡起了那本书。
《玛娜——神明的恩赐》
看上去是讲魔法的？
三年了，莉奥娜对魔法还是很感兴趣，可惜她买的大部分魔法书籍都像是童话故事。
而梅林也说大部分人都没有魔法天赋，所以不用在意自己能不能放出魔法。
如今玛娜稀薄的环境中，培养一名法师是完全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所以哪怕是有魔法天赋的人，也仅仅只是剩一些洗脸的水费，点火的油，以及家里可以少点灯，自己当人形灯泡。
尽管没人会那么干……
莉奥娜不知为何，这本书明明看上去就是个陷阱，但她还是捡了起来，和梅林说就要这个。
梅林看到后，宠溺的笑了笑。
然后走到柜台前，敲了敲。
“喂！妮尔小姐的灵魂在家吗？”
“唔！愿我保佑神明，诶！不对不对，我没睡觉，主教大人……”
妮尔的rap天赋已经展现了出来。
莉奥娜听着她的胡言乱语，竟然感受到了些许节奏。
“是你们啊。”妮尔的灵魂终于归位，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主教那个老东西呢。”
“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可得被扣异教徒的帽子了。”梅林开玩笑。
“少来，梅林小姐也不像是虔诚的神棍，就像我的虔诚是为了我的工作一样。”妮尔疲惫的语气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不过这破班除了安全以外全是坏处，加班加到深夜，大部分时间没有客人，还要应付主教的要求，还得在礼拜天的时候去教堂祈祷！哦我的神明啊！你为什么赐予众生礼拜六日的双休，却要信徒们在礼拜天祈祷一上午啊！”
妮尔小姐的班味如果是霉菌的话，可能已经腐蚀了整栋屋子了。
以至于让莉奥娜姐妹迅速结账逃离了这个充满着压迫与控制的地方。
妮尔送走二人后，仔细回忆起睡前自己在做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过有关工作的事情，哪里有重要的事情呢。
这么想，妮尔就轻松不少，然后给店门施了一个简单的魔法，只要被暴力破开就会冒出冲天的火光。
结束之后，她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条路她走了八年了，甚至路灯有几盏，石砖有几块都能记住了，但妮尔还是喜欢这条路。
晚风混杂着月光，踩在碎石板上，空气中弥漫着夜晚特有的自由，可以洗涤她早被工作麻木的心灵。
然而，还没等妮尔享受些许下班后的夜景，她就发现了自己熟悉的日常生出了一丝异变。
比如，路灯比想象中多了一盏。
脚下的石砖比记忆中多了一块。
亦或者是——道路的前方阴影处，站了一道瘦长的人影……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