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领域中，婉小棠望着消散的光点。
不见了，那个分裂的人格不见了，为什么会消失，自己好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这是事实，那个少女消失了也是事实。
身为精神领域的主人，她发现能够感觉到对方释放的情绪，大部分情绪是善意，以及一些杂乱的小情绪。
都不是自己拥有的。
所以那是另一个人。
从吸收到对方情绪时就知道了。
不过是因为闯入者没有恶意，不是恶魔，所以多说了点。
也可能因为……好久没和人正常说话了。
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像梦一样。
目的是什么她不知道，如何进入到精神空间的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她只想……贪图那份陌生许久的暖意。
婉小棠摸着腹部的伤口，沉默许久。
“精神领域里原来这么冷吗？”
精神领域是魔法少女恢复自我的空间，用来休息的地方。
但婉小棠并不喜欢这里，也说不上讨厌。
现实是对她的恶意，这里则是寂寞与宁静相伴，没好多少，只能暂时躲避，不能愈合伤口。
直到那个人突然出现，如小太阳一般。
忽然一个自私的想法出现了。
“如果……她一直在这里就好了……一直……”
阴暗的出租屋内，婉小棠离开精神领域，从床上睁开眼。
望着天花板。
“我回来了。”
房间中没人，她在自言自语。
【昨日，我市第二街区出现巨型恶魔，造成了大量财产损伤，尽管后续魔法少女绯血出现击杀恶魔，却依然无法挽回失去……】
【接下来是本台前线记者采访……】
【她为什么不早点来，我刚刚买的显卡，全丢了，叫她回去帮忙拿回来也不愿意，真的是，救不起别救。】
【我很感谢她，真的，明天就是我女儿的生日，没有绯血，恐怕我没机会为女儿庆生，感谢，真的太感谢了。】
【绯血？不知道啊，我在那听歌呢，突然被人带走了，看见有恶魔肯定匆匆离开，哪还有心思看这看那。】
【她是杀人恶魔！别人都救了就是不救我的儿子，一定是故意的！你们一定告诉全世界，魔法少女都是人形恶魔！】
【绯血啊……还行吧，我挺喜欢的，毕竟很好看嘛，就是表情冷淡凶了点，身材也不如幻虹……】
“哗啦。”
婉小棠扑了泼清水到脸上，拿起毛巾轻轻擦拭，听着电视传来的新闻播报，面上没有波动。
网络上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感谢她的肯定有，但身为唯一冷脸看起来凶的魔法少女，电视台有意将她塑造成较差的那个。
其他魔法少女都是赞美之词，观众总会看腻，所以绯血就会承担所有“负面”。
如果不是为了第一时间听到恶魔出现的消息，她宁愿电视永远关着。
“滴滴。”
手机响了，自动亮屏，是母亲的消息。
【这个月的钱什么时候打过来，你弟弟想要升级电脑了，作为姐姐，你要出点力。】
婉小棠看了一眼，眸子里的神色又淡了几分。
【知道了，妈妈，我尽量。】
【什么尽量不尽量，搞得好像很难样的，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赚钱还不简单，谈个男朋友不就有了？】
花了点时间和母亲结束聊天，婉小棠盯着发光的屏幕许久，直到设定的闹钟响起。
她才起身穿好校服，还要上学，没有学历，毕业后能找到的工作会更少。
望着镜子中面无表情的自己，学着精神领域中洛熙的动作，在嘴角拉起微笑。
有点难看诶……
“咚咚！”
猛烈的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婉小棠的动作。
“喂，小姑娘，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啊，不交的话这个月底就走人，欠的房租贴门上了，记得交。”
门外是房东催房租的声音。
对啊，还有房租要交。
嘴角平复，婉小棠再次打开手机，点开Q信，手指落在名为【便利店老板】的账号上面。
【老板，我上个月的工资可以给我了吗，我需要支付房租。】
【没有！因为你那张死脸整的营业额都低了知不知道，要不是没人可用，早就把你开了。】
接下来就是便利店老板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
关上手机，婉小棠的脸上没有了一点光亮，唯独血眸中黑暗中闪烁。
沉默良久，第二个闹钟响了。
忽然，婉小棠想起精神领域中洛熙的话。
“都是……SB……”
收拾好东西，婉小棠离开出租屋。
“小棠要出门了吗？”房间中，红色蝙蝠玩偶站在书桌上，朝婉小棠挥手。
“今天也要更加努力啊，一定要帮助更多人哦！”
“嗯。”
…………
“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洛熙手握剪刀架在玩偶的脖子上，“是不是有什么惊天大阴谋，如实招来！”
鉴于时代的发展，社会风气的改变，原本给予魔法少女美好力量的吉祥物早就变味了，这点洛熙还是知道的。
什么敌我同源，女同口口，都是这样的家伙弄的。
“大哥饶命！我岂敢有恶意，真是良民，真的是良民。”
“八嘎！良民就更该老实听话，你不说，你不是良民！”
玩偶人懵，啊不，偶懵了，这是什么逻辑，必须要有邪恶阴谋才可以吗？
那偶不说话，偶是人机。
“沉默？看来被我猜中了，你果然有惊天大阴谋，哇呀呀，拿命来！”
什么？沉默也不行！
“等等！”玩偶拼命大喊，差点偶头落地。
洛熙从床头拿来闹钟，定好时，拍在玩偶身边。
“闹钟响之前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哇啊啊！”真脑袋搬家啊，明明长的这么可爱，为什么这么凶啊。
“哭？哭也算时间！”
“我说，我说！”玩偶做了个人性化的吞口水动作，“我是来协助大哥你的。”
“之前说过了，还不肯说实话？”
“真的真的，小弟知道大哥之前安抚了绯血，小弟的职责是一样的，都是避免魔法少女崩溃导致世界毁灭。”
玩偶语速极快，怕晚一秒脖子就棉花爆出，身死现场。
“时代进步，社会在改变，魔法少女开始承担了许多压力，为了避免她们崩溃，所以你被选中了，小弟是来帮大哥的。”
“怎么个帮法？”
“小弟能给奖励！”
玩偶说出这句话的下一刻，漫天杀意顷刻消失。
眼前的少女露出如晨曦春风般的笑容，温柔和煦，仿佛刚才那个拿剪刀威胁人不是她。
“早说啊，我最喜欢奖励了，是什么奖励呀。”
话语的尾音中带着丝丝威胁的味道，玩偶知道，如果接下来的奖励不能让她满意，可能不只脑袋搬家。
但是，它保证奖励没有人不喜欢。
“钱！很多很多的钱！”
嗯？
洛熙愣住了。
还没见过哪家魔法少女吉祥物给的是钱。
“为啥是……钱？”
玩偶立刻搓搓双手，随着一阵光闪过，一张百元大钞出现在它手上。
“因为这个时代的一切痛苦根源，都源自于一个问题。
钱！不够多！
如果还是痛苦，那就是另一个问题。
钱！真的不够！”
洛熙恍然大悟，有道理啊，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这可比什么金手指奖励好多了。
不吃牛肉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不付钱，当祖国人是为了什么，也是不付钱！
反正已经有系统给超能力奖励了，这会儿来个给钱针不戳。
“记得打在手机上，这年头拿现金不方便。”
洛熙温柔的轻抚玩偶的脑袋，笑吟吟的。
有钱的生活，我来辣。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小弟叫……”
“算了，直接叫你小钱吧。”
“……好吧，只要大哥喜欢。”小钱手猛猛搓，一阵金光闪过，落到洛熙床头的手机上。
“大哥，搞定！”
洛熙定睛一看，小嘴张成O形。
“一单就有一伯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