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坐起,一米七六的身高在狭窄的舱体内显得有些局促。如瀑的蓝色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衣服上。舱内未曾散尽的冷凝雾气,包裹着她。“我是谁?这里是哪?”
她记得一个身影,高大、威严,周身缠绕着令人战栗的气息——那是母亲,被称为“毁灭之神”的存在。母亲在战斗,与一些敌人,每一次攻击都激起空间的震颤。然后……是母亲转身时,那深深投来的、混杂着决绝、痛苦与眷恋的一瞥。嘴唇开合,似乎说了些什么。
“我必须……”
“必须什么?”后面的话,被一阵尖锐的笛鸣和剧烈的震荡吞没了。再然后,便是黑暗,漫长的、无声的黑暗,直到此刻在这幽蓝的光中醒来。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冰冷的玻璃罩上。舱门感知到生命体征,发出“嗤”的一声,缓缓滑开。外界陌生的空气涌入,带着金属、尘埃和一丝衰败气息。
她赤足踏上同样冰冷的地面,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布满各种熄灭屏幕和复杂管线的房间,寂静无声,仿佛被时间所遗忘。
就在这寂静与茫然中,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意念微动,一点湛蓝的光芒自掌心浮现,迅速拉伸、规整,化为一个约莫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的蓝色三角形,静静悬浮,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光晕。
它如此熟悉,仿佛是她延伸的肢体。心念再转,方块随之拉伸、变形,化为一把纤细的蓝色光刃。没有记忆告诉她这力量从何而来,但它就来自这里,像呼吸一样自然,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确凿的、属于她的东西。
……
母亲为何离开?敌人是谁?这里隐藏了什么?疑问如同深海的气泡,不断冒出。她握紧了由方块变成的轻刃,蓝色的眼眸从茫然逐渐沉淀为一种坚定的探求。她要知道答案。
离开最开始苏醒的苏醒室,她踏入了母亲留下的庞大实验设施深处。这仿佛是一次穿越疯狂与痛苦的朝圣:扭曲的金属走廊、墙壁上凝固的血手印、被暴力扯断的管线如死去的血管般垂落。她披荆斩棘——消亡路上所有实验体等。
最终,她站在了最深处的核心厅前。
圆厅中央,盘踞着一道庞然身影。长约十五米,鳞甲如黑铁浇铸,酷似传说中的苍龙。最令人心悸的不是身长,而是它那双眼睛——淡绿色的光芒像两团永恒不灭的烈火,平静冷漠、不含一丝情感。那是母亲在数百年前创造的实验体,被赋予“守护者”之名,职责只有一个:确保任何闯入者不能踏入最终密室半步。
她握紧蓝色光刃,踏前一步。“苍龙”动了。没有咆哮,没有警告,庞大的身躯以完全违反物理常理的速度弹射而来,巨尾横扫,带起尖啸风声。她侧身翻滚躲过,地面被砸出一道半米深的沟。光刃斩在“苍龙”前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下一秒那道白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无限再生,“无法被消灭”)